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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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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火光炸裂。
淹没了难以置信的目光,以及女孩上扬的嘴角。
新闻报道:安平疗养院发生了一起小型爆炸事件,南升集团董事长和前董事长的女儿南挽在事故中丧生,由于波及范围较小,疗养院并没有其他伤亡,炸药来源有待调查,据推测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案件。
疼痛包裹了她的整个身子。兀的,她双眼睁开了,一双秋水无尘的杏眼里带着些迷茫。
她不是……
“是的你死了,但是我赋予了你新生。”这男声隐隐约约从脑海里传来,语气里还带点“还不快点感谢我”的意味。
她一心求死,拉上仇人同归于尽,可没想着在人世间再晃一圈。
她打量着这房间,不是那个惨白的病房:古香古色,青丝幔帐,雕栏玉砌,檀木生香。
这是哪……我现在又是谁?南挽压下心中疑惑,问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凡事必要付出代价,说说看,你想要我做什么?”她要对莫名其妙突然而来的善意保持警惕,叔叔说要帮爸爸打理公司,却夺走了公司害死了爸爸;被强迫关进疗养院之后,隔壁姐姐说可以向她吐吐苦水,这样心理就可以好受些,可没几天她的经历就传遍了整个疗养院,幸灾乐祸的、可怜的,没人愿意和她说话,怕得罪把她关起来的人。
“我是一个羁绊,你可以叫我颂酒。你在这个身体里是因为我把你召唤过来了。你可以在脑海里跟我交流,只要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知道你的内心所想的。你所在的这个身体--原身,是千道宗掌门之女,你来到这个身体的任务就是按照刁蛮小姐的设定去折磨一个人,沈持之。”
“或许,我不想要这次新生呢?沈持之日后必定非富即贵,会成长为谁都惹不起的人物,我这样做,虽能贪活几日,最后还不是一死了之!”
颂酒息了音,上一个人就是因为刚拉过来知道自己要折磨的是未来的神,灵魂刚入体还不稳定,是真实的被吓得魂都飞出来了,这才找上了南挽。谁知道她这么聪明,一猜就猜出来了。
“你你你,等一下!别冲动!”颂酒吓了一大跳,连忙道:“马上就有人要来了,你割腕来不及了,血还没流完就会有人把你救了。”
南挽将手里的簪子放了下来,有点可惜。
“小姐,您怎么还不起床,不是说只赖一会儿床嘛,课业都开始了。”
“日上三竿还上什么课。”南挽想。
虽然,但是折枝还是替她更衣,服侍她洗漱。
南挽眯着眼,享受折枝的服侍,像小猫享受铲屎官的照顾一样,很是满意。在她被囚禁的这几年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舒适与开心让她有点着迷,久违的大小姐生活让她想继续留下来。
她在脑海里戳了戳颂酒:“我不死了,我会好好在这个世界的。”
颂酒听了简直感恩涕零嗷嗷叫好。“虽然你会因为折磨沈持之而不得好死,”颂酒想,“但你能留下来真不错。”
南挽跟着折枝走到了立心堂,这是完全不同于那个高楼林立的时代,尽收眼底的是四季不败的花,高大挺立的树,精致玲珑的房子,衣袂飘飘的人。
立心堂是弟子学习的地方。还有一个立命堂,是弟子们练功的地方。取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也是第一代宗主想要世世代代传下去的东西。
南挽看着口水飞扬的老先生,下面东倒西歪的学生,步伐顿了顿,她开始反思:她真的要为活下去而折腰,听这些东西吗?值得吗?如果她继续留下去的话,她一些美好的品质,她的身材,她的容貌,还有她的社交礼仪,甚至是灵魂都会被毁了。
“小姐,你怎么不走了?”折枝疑问。
我特么也想走啊,这老先生简直让人午夜梦回上学时期唾沫横飞的班主任和疗养里的唠叨医生,南挽有点抗拒。
“要不我还是死叭?”
“不!可!能!”颂酒一听着急了,“你不能言而无信,你说你要留下来的,你不能这样,你难道要抛弃颂酒吗?”
最后一句话搞的南挽活像个渣女,南挽皱了皱眉头,咬咬牙,对折枝说道:“无事,走吧。”迈步进去了。
对于这位大小姐的迟到早退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教书先生是宗主请来的,学问高深。当然在南挽眼里,就是个迂腐的老古板。她听见那先生说:“慎行谨言,诚字当先。善以孝感,恭敬自谦。”真让人头大,礼仪人伦真要是那么被人们所信仰,她也不会被那些人送进疗养院囚禁。
“谁是沈持之?”
只见女孩身着妖艳红裙,鹅蛋脸,一双杏眼,朱唇轻张,眉尖轻挑,张扬又热烈,倾城颜色不过如此。
沈持之抬头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南挽,“再张扬的牡丹也没有眼前人的贵气。”他想着,应了一声。
“我是。”
“哦?”南挽快步走向前去,走到沈持之身边,鞋踏上了沈持之的桌子,手勾起了他的下巴,“你就是沈持之?模样生的倒是不错。”
逼近的俊美面孔,也不知道是谁搅了谁的一池春水。
南挽拿到的剧本是,针对沈持之,他被自己父亲赏识被收为亲传弟子,而南挽觉得他不够格,因为她觉得这个位置应该是她未婚夫姜离的,南挽问过颂酒了,未婚夫可以踹掉,所以她只管尽心虐沈持之然后享受大小姐生活就可以了。
不过,南挽对颂酒说到:“这小模样倒是挺俊。”
颂酒警铃大气,“你该不会看上他的脸了吧?”
南挽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沈持之抚掉了南挽的手道:“小姐,请自重。”
南挽拍了拍手,站直了,鞋子离开了沈持之的桌面,讲道:“小姐?我是南挽,南誉之的女儿,我是我父亲亲手教出来的,你应该叫我师姐。”
“不过就凭你?也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乡野小子也想登高雅之堂,修仙学道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知道我爹是不是眼瞎了,空有一幅好皮囊,”南挽顿了顿,因为她想起来刚刚低头看见的沈持之的字,内敛俊逸,不失锋芒,并不是空有一幅皮囊。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千道宗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老先生早就看南挽不顺眼了,怎容许她如此胡闹,批评道:“我尊你一声小姐,是因为你是宗主的女儿,文不成武不就,最混的是你,你怎么还好意思讲别人,沈持之天赋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到我们千道宗是来修行的,不是像你一样混日子的,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南挽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也知道他是来这里修行的,不是来你这里受刑的,迂腐古板,活人能给你讲睡死,孔夫子恐怕也要被你唠叨醒,南挽内心实名吐槽。
早知道这教书先生腰杆硬,倒也不知道这么硬,都要指着鼻子骂南挽了。南挽一手插腰,一手指着那老先生鼻子骂到:“哼,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这样骂我,看我不告诉我爹。”将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演的十成十,连颂酒都觉得活灵活现了。
仿佛感觉该不解气,南挽使出法力,将沈持之的桌子掀翻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立心堂。
折枝在后面跟着南挽急的不得了,这下好了,大小姐把教书先生和沈持之都得罪了,宗主肯定要罚小姐的。
殊不知南挽正为了自己解救了钓鱼的学生而自豪。
祝辛子看着那红色背影气的直冒泡,南誉之真是养了个好女儿!课也懒得上了,他挥一挥手示意下课了,马不停蹄得赶往了主道峰去找南誉之了。
先生走了,弟子也都散了。沈持之本是初来乍到,人长得玉树临风,又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想要认识他的人与他攀谈交好的人本该趋之若鹜,让南挽这么一闹该散的也都散了,唯独姜离没走,沈持之也没走。姜离走到沈持之面前,道:
“我叫姜离,字吟熙,是阿错的未婚夫。今日之事是阿错冲动了,我替她向你道歉,她就是任性惯了,希望沈师弟不要放在心上。”
“阿错?”
“嗯,南挽的乳名叫阿错。”一提到这个名字,姜离嘴角带着化不开的笑容,眉眼间尽是宠溺。
沈持之微微颔首算是应了姜离刚刚的道歉,向他告辞,转身走了,心里却是将阿错这两个字来回念了好几遍。
姜离将沈持之的桌子扶起,正要将撒了一地的书卷拾起就听见了一道甜美的声线。
“吟熙哥哥~”只见门框那儿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去而复返的南挽。
“吟熙哥哥,你别帮他收拾了,一会有人来打扫的。你可答应今天带我去一个好地方的,可不许食言!”本来南挽觉得单飞的鸟儿最美,未婚夫是她自由生活的累赘。但是当颂酒讲,他就是她未婚夫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还是肤浅了。这么好看的未婚夫怎么会是累赘呢?花开无他半分仙,人间难有盛世颜,无论是做什么,有这未婚夫那都是锦上添花啊,白嫖的俊美未婚夫不要白不要啊!
姜离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子,南挽眯着眼,像小猫一样享受着来自家未婚夫的宠溺。
俩人相携走出了这大堂,边走边聊。“吟熙哥哥,干嘛跟他道歉啊,明明就是他抢了你的位子嘛,真不知道爹爹是怎么想的。”南挽撅着嘴巴,又是一个天真可爱的调皮小女孩。
“宗主自有宗主的道理,倒是你,这么莽撞,沈师弟能得到宗主青睐自是有本事在身上的,怎么能把他贬的一无是处。还有啊,先生毕竟是先生,要尊重先生,听到没有?知道你是为我着急,但是这个亲传弟子我也不是必须当的,将来你继承宗主之位,我和沈师弟都是要辅佐你的……”
看样子她的未婚夫是要唠唠叨叨长篇大论教育她了,南挽赶紧捂住了耳朵,害,美人未婚夫怎么是个唠叨鬼啊。
南挽有点愁眉苦脸,寻思着这未婚夫不要也罢。
知道她又烦了,姜离拍了拍她放在耳朵上的手,示意自己不讲了。南挽这才重新眉开眼笑。
还没走多久,南一和南二就来通知他们,议事堂宗主召见。
俩人约会被搅,南挽有些郁闷,还好姜离答应她好好补偿她了,不然……
议事堂里是南誉之和另外十二峰峰主。哦,还有沈持之。
嘶,祝辛子告个状这么兴师动众的吗?怎么还要来个满汉全席?应付不过来怎么办?死一死?南挽还没想好,“颂酒……”
话还没说完,脑海里的声音响起,“你可别又想自杀啊,只要你不是立刻暴毙我就能把你救回来。”颂酒脆弱的神经不起这么反复横跳了,蹦迪都没这么刺激。
“我没想自杀啊~”
南挽以为她思想觉悟提升了,刚想热泪盈眶,下一句砸了上来。
“我就想说作死总行了吧。”
颂酒崩溃,还是让他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