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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梨花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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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两人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只见沈业轩捧着汤婆子,身后跟着一众仆从,阿里也跟着,只是阿里的眼神始终有些躲闪,不敢看向白若流。
“二哥哥,你也真是,出去游玩也不和自家弟弟讲讲,家里人都可担心你呢,
将你的消息被放出去也为了早日找到你,怕晚了就只剩二哥哥的尸骨不是,哥哥不会怪我吧?”
白若流焦心,这厮又来了,宁源源跟着几人,见情形有些不对,往前挪了挪欲挡住白若流。白若流倒是不怕,只是不想看见这个假情假意讲话总是弯弯绕绕的家伙。
白若流也学着沈业轩的语气,笑着
“那我还要多谢三弟了?没有见到我的尸体真是让你失望了!”
沈业轩呵呵一笑,笑里藏着轻蔑
“二哥哥,你真会说笑,要是自家哥哥出了事,做弟弟的心疼还不及呢,怎会盼你不得好死呢?!”
……
沈中君也看出两人不对劲,立马语气严厉吼道
“轩儿!!”
沈业轩也住了口,向两人行礼后领着一众仆从退了下去。
白若流跟着那人的目光却又瞧见了阿里躲躲闪闪的眼光,不由得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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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当日沈中君带了不少的仆从,寻了一辆极致豪华的马车,甚至连马都用的极好的悍马,肖廷也领了一众兵跟着。
其他的便是运的钱财聘礼,这次沈中君的准备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当然,他也是也抱着必然成功的心情前去。
白若流的马车比较简单但是也足够宽大,本想让宁源源跟着自己坐马车,可是那个孩子非是要跟着肖廷,他对这些行军打仗特别感兴趣,白若流也就由着他去了。
不得不说跟着沈中君自己的生活质量直线提升。
这一路因为不紧不赶的走了也有一月有余,期间白若流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没事就抱着那箱子数数银票。不多,可是也算有点傍身的资产。可是这对于他要做是远远不够的。
只是他最近总是做着梦,梦见了妈妈叫自己多穿一点,梦见自己的奶奶呼唤自己回家吃饭,梦见了七七总是到门口接自己。
好像来到这个地方已经许久了,自己也很久没有见到家人了,可是,自己真的还能回去吗?回去了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砸成稀泥了。
还有那个女孩也死了吧?
“主人!主人?”昏昏沉沉中,白若流听见一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面前被一片人影挡住,宁源源端着茶水点心送到案桌上,见白若流醒了便把灌好的汤婆子放进他的怀里。
“主人,马上到金城了,你吃点东西,沈将军说待会儿要送你去一位故人的居处。他说知道你想在金城多玩上一阵。”
白若端着茶水喝了口,嘴里也润了些,他点头,还未进城便听见身旁的吵吵闹闹声盖过了马踏步的声音。
“源源,我且问你,你想变得强大吗?”宁源源听了眼睛放光,狠狠点头。
白若流又喝了口茶水,心里暖和了些,冲淡了那会儿的思恋之情。
“我会将你送去我大哥手下,为时三年,不过三年后你必须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以一人护我周全,你,能办到吗?!”
宁源源听了,突然俯身下跪,态度坚硬
“主人,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的,我会跟上你,我会在你跟前变得强大!!”
白若流看着这般顽强的宁源源,心里也更坚定了几分
“源源!我又不会武,你跟着我大哥才能快速成长起来,你得听我的,也必须听我的!”
“主人!”
宁源源见白若流态度坚决,也不吭声了,只是退下时眼眶似乎红红的。
白若流在被送去院子时求了沈中君两件事,一是让宁源源跟着他,二是从他的手下挑了两个丫鬟和一个仆从。
沈中君倒是答应的快,又为他留了不少的物料才带着人马出发去往俞府。
苏州不比金城,金城是金朝最大的国度,但最近几年却总是战乱不断,动荡不安,除了金朝国都和周边三个大城很安定富裕,其他的小城却是一片混乱,吃不饱饭的小户更是数不胜数。
这饿死了多少人,可是这金城却是达官贵人的聚集之地,也是皇族地界,所以满地可见的富庶和满城的热闹更是甚过了其他城。
那仆从驾着马车自城边走了一阵才到的那个院子。
院子上头的牌匾写着“梨花院”
院子门前落了尘,推开门便是一条小道,小道旁是一片落叶,而那一片梨花树也只剩几片摇摇散散的黄叶,看着这些枯木白若流竟觉得有些萧瑟,心里也缓缓升起一股凄凉。
好在这屋子虽许久未住人似乎有人时常来打扫,看起来居然很干净。
那两个丫头一个叫今夕,另一个丫头叫何夕“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她们两个都是沈中君捡到的丫头,她们感恩沈中君便留在了沈中君身边多年,后来沈中君打仗去了,她们也跟着苏母。
沈中君回来了便又带在身旁了,因为信的过,那两个丫头就被安排到了白若流身边。
那个跟着的仆从稍微大点,只是长的文文弱弱,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和宁源源全是不同,名字却是叫“大力”。
这三人得了沈中君的安排很是听白若流的话,不用吩咐便将他的周身杂物安排妥当。
晚上,夜色渐凉,何夕收拾着房间,今夕拿了件厚实的披风为坐在庭院石椅的白若流披着
“二公子,你身子不好,夜里也凉了,快些进屋去吧!”
白若流望着月色,轻吸了一口凉风,吸进肺里肺里也跟着一凉,面色却有些悲凉,轻声道
“也罢,有些东西,终将还是握不住的。”
今夕听着想道是宁源源离了白若流,白若流心里徒增伤感。
她陪着白若流站着,也替自家二公子觉得伤感。
白若流在梨花院安顿了几日便听见沈中君派人传换,请他去天福楼喝酒,白若流心道这可能是成了,便应了。
天福楼是金城比较大的酒楼,里面进去的非富即贵,能进去的人身价也不一般,所以那里的打手和护卫也十分多。
这几日天气一下变凉,白若流也嘱咐何夕多置办了几套冬日的衣裳。
还未到时辰,今夕便拉着他试衣裳,白若流现在是越来越熟悉沈云迟这具身体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说的应当是他。他由着今夕折腾,何夕一直叨叨着
“天气凉了,二公子也是该多穿一点,我看着这件青色的厚实公子试试。”
今夕又找了件粉红色的道:“我觉着这件也不错,二公子皮肤白,穿着有精神。”
“二公子生的漂亮,和老夫人生的极像,就是瘦弱了些。”
何夕又说,说到这今夕狠狠地瞪了一眼何夕,何夕见状立马闭口不谈,却见白若流没看他们,只是眼光顺着衣物盯着一件白色的袍服。
今夕顺势而说:“二公子眼光极好,这件袍服可是何夕花了好一番气力才抢到的。”
白若流轻轻一指“就它了!!”
白若流不是没听见,只是他不想去想,沈云迟的母亲是苏州白家的嫡女,白家未败落之时也是金城的富庶人家,他的祖父是当时的侯爷,只是后来家族犯了错侯爷被贬,一家被牵连都被贬至苏州。
不然以前的沈知节是配不上白氏的。
他的母亲白菲长的也极其漂亮,及笄之时更是上了苏州美人第一,虽说白家落败可家门槛也是被来求亲的人踏破了。
可最后因为家族联姻他的母亲终究还是嫁给了沈知节,开始之时沈知节也是非他母亲不可,可是后来生了他,他的母亲便身体每况日下,直至去世。
这些都是沈云迟的记忆,那白菲也是他的母亲,可是白若流的心里也连着这些情感,他想着心里还是痛了几分。
今夕为他穿戴好衣袍,眼神也亮了几分
“公子,你生的当真好看!!”
几人又简单收拾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沈中君的马车已然到了门前。
沈中君的安排的马车宽大,还得踏着踏梯走,白若流也不想这般高调,到到底是沈中君的安排也不好推脱。
这梨花院在金城城周,往天福楼的路途驾车马车也有两个时辰,白若流就半卧在车上的塌上,悠悠的吃着案几上的葡萄。
走了好一阵,马车停了,白若流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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