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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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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楼的气派果真不同,光是外面站着白若流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也进不了几次。
天福楼有四层,每上一层花的钱也就越多服务也就越周到,也只有皇亲贵族的人才能上最上面那层。
而白若流要去的便是那三楼,可想这次能去的不是大富便是大贵。
白若流报了名字就有一个人引着他去了三楼。
三楼的人已经坐满,那人为他指了位置就退下了。
白若流看着这三楼,一阵莺歌燕舞,已经有不少人落了座开始吃吃喝喝,中间是个大舞台,席位就立在舞台旁,舞台上是一群女子正跳着异域舞,煞是好看。
而他的位置靠着第二排,挨着窗子,他放眼望去才发现窗户外还有一个天台。他的左右位置离得远,想着也没人会注意自己。
于是便端着酒杯品尝这里的琼汁玉液。
正喝着,门外传来一阵欢笑声,白若流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群高大身影踏门而入,其中便有自家的大哥。
沈中君被人簇拥着说说笑笑,又是一片恭喜之声,原本他也不在意,可却是瞧见他身旁黑色衣服的男人。
男人嘴角蓄着笑,剑眉星眸 ,手上拿着两个玉珠正在他手掌欢快的滑动着,他的身高很高,甚至比沈中君还要高上那么一截,长的又很俊逸,很难不注意到他。
且那人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同沈中君进来的,那人也是被簇拥着进来,甚至连沈中君也有些敬畏模样。
似是察觉了目光,那人的目光忽然投射过来,白若流来不及收回,直直的与那人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咳咳咳!!”
白若流被酒水呛得咳嗽的狠,那片的目光便顺势投过来,只听着沈中君与那人说了句什么,便跨步而来,然而一起来的还有那个男人。
“……”
白若流只觉得自己丢死人了,但还是起身迎接行礼。
“大哥。”沈中君过来了,摆手让他坐下,心情似乎很好。
“迟儿,你好生喝着,我是为来引容公子寻个好位置。”
沈中君说,又看了看白若流道
“你倒是会寻,这里只有一处有窗户,能透风,不过迟儿你身子弱,莫吹了凉风着了风寒。”
白若流应着,沈中君那边又去陪同其他客人。
这边的那位容公子坐下后就一直盯着白若流,白若流因为刚才的行为有些尴尬的冲他微微点头。
那容公子冲他又是一笑,主动开口
“小公子如何称呼?”
白若流听得这声音只觉得耳熟,还是回答了“沈,沈云迟!”
“哦?若寻流水去,转出白云迟!好名字!”
白若流心里又是一下咯噔,诗句那么多,这人偏生说了这句!
他有些警惕的再看,那人依旧带着笑,一双漆黑的眼眸似乎要把白若流看透,再分辨一下那声音。
是了!抢绣球也是这位,只是这人当时还在庸城,且那日带着面具,此刻面具摘了他自然也就不记得了。
“沈公子这般看着我作甚?”
白若流眯了眯眼睛,心里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回笑
“容公子生的高大英俊,让人好生羡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再者,又不是我一人看容公子,偏偏容公子就注意到我了。”
这话说的违心,但是他会嘛,他以前可是跑过群演的,演戏谁不会。
然而那人轻笑一声又说
“沈公子!我寻的是这位置,只是你恰巧在这里罢了。”
得!反正是自己抢了他的位置,白若流哼了一声转头继续喝酒。
谁知那人拿了凳子干脆坐在他一旁,人也凑了上来,离他更近,白若流拉着袍子又往旁边让了让
“沈公子,我也喜欢挨着窗户坐,若你不介意我就坐你身旁了。”
白若流心里嘀咕,我介意啊,可你人都过来了,我介意有个毛用啊!
但他只能做到面色不改,继续品酒。
那人拿了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却不喝拿在手里缓缓转动,杯子里的琼汁随着杯壁晃动。
“人都在这里了,沈公子你就不问我的姓名,以及关于我的……一切?别人就算了,可若是沈公子你好奇,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白若流心里道了好几遍,这人不能得罪,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嘴边还是脱口而出
“容公子,真是抱歉了,我这人不能文不会武,喜清净,不想攀附富贵,如果容公子要找知己,在下恐怕不合适!!”
“容屈字子褚!”然而那人又兀自说着,
“什么?”
白若流没有明白,也是不敢确定这人刚刚是说了什么,又问
“啊真是遗憾,我还以为你问好奇呢!”
白若流这下是真的听清了,这人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姓名,可是容屈一脸严肃是怎么回事,好像他不记得他的名字就对不起他似的。
白若流“哦。”了一声,容屈的目光才轻轻缓和。
白若流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为什么接近自己,只是自打这人坐在身旁,自己的心就没静过。
白若流只得一个劲的喝酒,他喜酒是前世就是如此,可惜这里没有烟,他穿越还相当于戒了烟。
舞台一片花红绿柳的,一群女子跳着舞,台中是一个围幕,中间有一人弹着琵琶,她的琵琶音控制着舞步的走动,时高时低的琵琶音让人也带入了意境。
白若流看的入迷,手边的酒水都喝一壶,这边酒没了那边又有人端上来了,他又继续喝着。
“沈云迟,你听得如此入迷,难道就不想知道里面弹琵琶的女子长的如何?又是哪家的女郎吗?”
白若流侧头,见容戚目光紧盯着那个围幕,语气还是一副开着玩笑的,再见他手中的酒也不见少,自己也感觉有点头晕,喝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后劲上来,白若流才发觉这酒居然这么烈。
“好听就听,为何非要知道别人的家底,再说别人的容貌乃父母所给,知道了又怎样?”
容戚听到这话,又笑,收回的目光放在白若流身上
“你适才还夸我长的英俊,还羡慕我,怎的?这么快就变卦了?”
白若流觉得此人真的难缠,稳了稳发昏的头脑,心里又想怎么自己就遇上这人了。
好啊,你要和我开玩笑我就陪你。
“容公子啊,我不好奇别人姑娘是因为知道了别人也不一定我嫁我,可容公子长的英俊再怎样,也总不能和容公子相执手吧?”
这话说的不大声,可是就在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恰巧舞台的琵琶音和舞步都停了,他的这句话不轻不重全都落入了身旁人的耳。
周围霎时一片安静,目光全都投过来了。
容屈眯着眼,不再说话,转头看向舞台。
白若流自知自己玩的大了,这铁定丢脸丢到家了,他此刻就恨不得谁来把他敲晕扛走。
自己咋的就那么嘴贱,然而老天还算是眷顾他的。
楼下突然传来好几声惨叫结束了这尴尬,这楼下生了变故,人们凑了上来从窗户往下看这声惨叫的来源。
白若流趁着机会就悄悄溜了出去,门前是流动的人群,他踏出门就被人流挤着往前走,后头好像是死人了白若流在人群隐隐约约听见什么“杀人啦”“救命啊”这类的吼声。
不一会儿来了一群穿着黑甲的士兵来了,逆着人群去往事发地。
白若流和人群走着走着,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得路,人群冲散了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条大道,两旁都是店铺,人也不多,夜里的灯笼高高挂着倒是把这条路照的通亮。
只是人群散了,那风吹来,他冷的一哆嗦,酒都醒了一大半,白若流才发觉自己的披风落在了天福楼,他想回去拿,却无奈的发现自己忘记回去的路。
想着自己不见了,大力他们肯定会找沈中君来寻他,他就在这大道上悠悠的走着,想找一处茶肆避避风。
这街上找了许久也不见开着茶肆,都是布匹商店,以及酒楼之类的。
他走的有些累了,就干脆坐在一家没有开门的铺子门口,这夜越发冷,他有些冷的哆嗦,看着人越来越少的街道,他心里又觉得有些凄凉。
白若流有些想家了。
正在这时,白若流觉得自己脸上冰凉,他抬头一望却见一????的雪花,从彤云密布的天空飘落下来。雪花很快变大,落在他的肩头和衣衫上,然后化了,融在他的衣服里。
这湿冷的空气和飞舞的雪花让他不得不抱着自己的膝盖,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孤独越是难忍。
“沈公子?”
白若流闻声抬头,面前站着一名男子,撑着一把伞,清冷的脸庞,而那人的手中挂着的却是自己的披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