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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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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边沈云迟刚和家人站在一起,那门口就传来了杂乱马匹的踏步的声音,所有人一拥而上。
只见马上是一名神采奕奕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束袖长袍,披着披风,那眉间的英气逼人,高阔的身形更是挡住了沈云迟身前的日光。
沈云迟就只觉得自己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势的人,不说人的长相,只是这气势就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这人就是他的大哥,沈中君了。
这沈中君见了众人,却并未马上下马,而是骑着马绕至士兵的后面,沈云迟探了头才见那后面原是还跟着一辆马车,马车也是豪华,占了几乎一条道,这些士兵围着马车,就像是在保护一位地位极高的贵人一样。
沈中君下了马,开了车门,仆从拿了马车的踏梯,只见里面缓缓走出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女子用蒲扇遮挡住了脸,皮肤雪白,一身金银宝珠随着女人的走动而叮叮作响。
女子由沈中君扶着,缓缓下马,沈云迟只觉得这女子生的定是十分貌美,不然家中就是极贵,如此排面估计金城都很难找出第二位人。
两人走来,那些士兵便撤了。
沈中君看了众人一眼,笑着道
“让各位久等了,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金城俞家的嫡女,俞念禾!”
“念禾见过各位。”
俞念禾放下扇子向众人行了礼,那扇子下当真是一副美极了的容颜。
俞念禾站定,不等听沈中君解释,他的大哥便点了两个丫鬟让她们带着俞念禾去了主屋休息。
主屋以前是沈知节夫妇住的,后来沈中君当了大将军,他们便搬出来了,所以这下家中人也都明白了那女子的身份。
苏母也有些意外,打探的眼神望了望沈业轩,沈业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
沈中君安排了俞念禾才由着仆人解了披风,向家中族人走来。
“父亲,母亲,各位叔伯,久等了,外边寒冷,我们进去说吧。”
说着一众人才往堂屋里赶,沈中君先是向长辈们行了礼,然后才又过来,他坐在最前排,沈业轩坐在沈中君的隔壁。
倒是沈云迟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最末尾,这对于沈云迟来说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那沈中君和别人沈业轩聊了几句巡视一圈,最后见了沈云迟的位置后,突然厉声指责
“二弟的座席怎的被安排的那么远?!这些下人是怎么办事的?!”
沈业轩见状笑了笑
“大哥,那二哥哥一向如此,喜欢坐在清静的位置,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
这么一说,家里的堂兄妹们便笑成一团,没想到这却突然惹恼了沈中君。
“胡闹!迟儿乃家里的嫡次子,怎的如此安排,我这也才走了几年,家中都已经如此不懂规矩了?!”
沈中君的怒气惹得众人不敢再笑,他又吩咐着
“来人,把云迟的桌椅搬到我身旁,我倒要看看我沈家的嫡次子谁还敢笑话!”
这位大哥便是一向如此,作为家里的嫡长子,也作为一名将军就是这样霸气强硬,沈中君也是家里唯一一个敢和家中族长叫板的人。
沈云迟的记忆里,这位大哥待自己极好,好的吃的玩的永远先给自己再给沈业轩,这也是为何沈业轩一向讨厌他的原因。
沈中君还在还好,这些下人总是忌惮沈中君不敢明了的嘲笑和捉弄沈云迟,自从几年前沈中君走了,沈云迟的苦日子也就来了,他成为了家里地位最低的“少爷”。
关禁闭,挨板子都是小惩罚,有的下人甚至把他推进河里,他几度命悬一线,还差救不回来了。
他的身子也是由此一直病着,沈中君一回来他便会被护着,这也是为何沈云迟会回来,若不然自己也不会跟着巴巴的回来。
那些下人忌惮沈中君的威严,也只得重新安排一坐案桌,拿了上好的吃食。
沈云迟坐下沈中君便凑过来
“迟儿,这几年过得怎的如此模样了?我走的时候你还不如这般看着消瘦。是不是沈府克扣了你的吃食?”
沈云迟还未开口沈业轩就接过了话
“大哥,二哥自从白母去世后大病了一场,这身子是怎样也养不好了。”
沈中君眼神凌厉的看了眼沈业轩“我是问迟儿,轩儿你插什么嘴?!”
沈业轩不语,沈中君的目光又回到沈云迟身上,面色也软和了下去
“迟儿,你有何需要就给大哥说,大哥都给你置办了,这次回来我也带了些边城的特产,待会差人送到你房里。”
沈云迟笑着应了,眼光却晃了一眼沈业轩,见那人只端坐着,静静的喝着茶杯里的水,沈云迟心里明白,这沈业轩心里估计正恨着他呢。
沈知节和苏母的目光也不曾从沈中君身上移开,估计两人心里都憋着很多问题要问沈中君。
偏房和妾室的儿女们下了桌也不好久逗留,告退以后就回了各自的屋子,沈云迟也早早吃好就打算走了,可沈中君却留住了他。
苏母还是不给沈云迟换脸色,但见沈中君坚持也得作罢。
沈知节遣退了仆从丫鬟,适才还热闹的屋子也只剩下几人。
沈知节才终于开了口
“君儿!你是否需要给我解释一下。”
沈中君起身跪下,语气坚定道
“父亲,母亲,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我要向俞家提亲!”
俞家是金城的大户人家,俞念禾的父亲是尚书令,沈府求亲也只能是高攀,虽然沈中君贵为行军总管可到底在俞家只能算的上是能看得见。
当真要娶了俞念禾,俞家应当是不会轻易同意。
苏母听了瞬间腿下发麻,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沈中君
“君儿,你说这位姑娘是何许人?俞家俞尚书的嫡女?!”
沈中君点头“是!”
这下苏母更是有些昏了头,好在沈知节还清醒着,但脸色也相当不好。
“君儿,你可知这俞尚书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这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你把人都直接接到府里来了,还怎么上门去提亲,君儿你也太冲动了些!”
语气虽然是苛责,但更多的是担忧。沈中君算是沈府的顶梁柱,但凡求亲不成,不仅丢了面还会让沈中君沈府的人被人戳脊梁骨。
关键把人接到家中若求亲不成,那俞念禾的名声也就毁了,那沈府就算彻底得罪了俞家。
“糊涂啊,君儿你真是糊涂啊!你把沈家置于何地,把你的兄弟姐妹们置于何地?!”苏母气的捶胸顿足。
沈中君起身,面色冷峻却依旧冷静“母亲,父亲,我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同你们知会一声。其他的也不用你们操心,不日我便上金城去!!”
沈氏夫妻听闻立马不说话了,他们自是明白沈中君说要做的必定是劝不了的。
白若流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沈中君要去金城,他也可一同前去,这里是沈云迟的家不是他白若流的家,走了他就还是那个白若流。
这件事也就那样暂时敲定了,沈中君后日就要出发,出了堂屋,沈云迟立马快步跟了过去,外面等候的宁源源拿着他的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
沈中君看他出来也放慢了脚步与他同行
“大哥,你可是要去金城?”白若流问,沈中君收了清冷,语气和缓
“嗯,迟儿,我意已决!不必劝我!”
沈中君还以为白若流也是来劝他的,但他却不见沈中君对他面有怒色。
白若流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笑了笑
“大哥想成亲,我定然是支持的,只是我也想去金城看看。
大哥也知我前段时间出了门,也是因为在府中甚是烦闷,所以想着出去游山玩水,没成想半道还遇见了大哥的人。”
听到这里,沈中君脚步一顿,白若流前行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迟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金城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
院内树枝摆动,白若流却没有开口,回头望着沈中君。
片刻又是一脸笑意“大哥,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那不得了的大人物吗?不过,这还是托了三弟的福呢。”
沈中君的面色忽的一沉,看向白若流的眼神也变得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