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尽（蛟戬）》谷哥

9、番外之——通天和杨戬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又有谁记得

　　昆仑群山内，有玉泉一座。

　　墨色的极大的一块石倚天而立，其上布有稀稀疏疏的树木杂草横生。远远而望，倒是颇有一番奇异的出尘入华之感。

　　但是，请各位记住。这是一座很见鬼的山。

　　见鬼到因为各种不知名的原因，除却乘了坐骑，腾云自上方而过，必然被刷的一声——扯下来……
　　如果再过个几万年，也许就会有人告诉你，玉泉山这么大块磁铁想不被吸下来都难……
　　至于为什么磁铁可以把云也吸下来……作者就不得而知了……

　　可惜，目前工艺水平暂时连铁器都不知所云。

　　所以磁铁这所谓的名词听在当时的人们耳里就是浮云啊浮云……又怎么能期待他们能知道这……科学原理……？

　　鉴于此文为玄幻类别，我们忽略所有时间长短差距以及历史因素（概因作者历史无能），继续往下。

　　当阐教和截教还未闹翻的时候，通天喜欢到昆仑山遛弯顺便看看大师兄淘点东西回自己山里摆弄。

　　因为截教洞顶与昆仑山直线距离最短。并且在此线间，并不涵盖那见鬼的玉泉山。是故这几千几万年来，通天教主均是极为正常的来来去去。十多年往返一次，毫不停息。

　　某日，元始天尊不在洞内。通天戳着墙戳了几百个洞还不待师兄回来敲诈些新的物什，百无聊赖之际，晃晃悠悠的自玉虚宫而出。

　　——啊哈哈，想来我那些师侄们，也该有些好东西罢……

　　待得黄龙真人与其之后的广成子赤精子等人看着通天教主满载而归的背影默默垂泪时。通天教主缓缓的踏入了最后一座山的视线范围。

　　那山，呈墨黑状。孤直冷峭，倚天而立。

　　通天腾云而过。然后——他掉下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很深刻的道理：人啊，不能太欲求不满……

　　通天很不幸的掉了下来。然后砸在了一更不幸的人头上……

　　汪的一声惨叫。

　　有少年森冷冷的声音自上方而来：“这位老先生，你踩到了哮天犬。”

　　通天抬头而望。阳光灿烂处只见一白衣的少年挂着仿佛万年不变的冰冰冷冷的表情，眉梢微挑，脸色好不阴沉。

　　——此乃通天教主与清源妙道的第一次相会。

　　通天教主给杨戬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用清源妙道的话来说，就是“一头发乱七八糟衣服乱七八糟风格乱七八糟和师傅有得一拼的老头。”
　　通天瞬间内牛：“戬儿你如何能如此说老道我……想当时若不是面貌太嫩不好服众，你当老道愿意蓄这一把胡子……？”

　　“师叔祖，你看这书……”长的分外精致的小小少年端起了书，表情严肃而认真，指：通天，足太阳膀胱经穴。在头部，当前发际正中直上4寸，旁开1.5寸。
　　“原来您的膀胱在头部啊……”少年笑的好不欢畅。
　　“= =#足太阳膀胱经穴！！！！！不可拆分！！！！你怎么学医药的。去，把那我自凡间带来的《本草纲目》抄上个十遍！”
　　“- =……师叔祖……不记得穴道，抄草药品种有用么……”

　　其后千年（请忽略时间！），一老一少仿佛一拍即合般。无事时通天教主便悠悠哉哉的往玉泉山逛了来，携着尚是小小孩童的杨戬上天入地，好不逍遥……亦……好不麻烦……

　　“喂喂，戬儿，你别上那去，太危险了！！下来下来，摔了老道我接着便是了，乖……”

　　“戬儿啊，九光洞的凤鸟要发火了，你把你偷来的蛋交给老道还回去罢。嗯？什么？没有？那你身后放的那是什么？？”

　　“哎哟喂呀……戬儿，那是老道我辛辛苦苦搜来的灵草啊，你……你怎么一把就全吃了？？！！过来过来，那草药后劲大的很！你给我坐下，逆运□□玄功，老道我帮你打通经络！！！”

　　——该死的……小孩子……

　　我想，通天当时该是揉着太阳穴的头痛，心底却是微笑着，跟在其后一项一项办妥罢。

　　那时的杨戬虽是远较旁人所成熟的，却终究是个调皮顽劣的孩子。

　　而通天，那个老者，却以无比的耐心，将之一一包容了。

　　然而，待得杨戬艺成下山，百年之后再次相见。刀剑相对，物是人非。

　　最后通天死了。其实杨戬知道那个老人早就该死了。这次杀的，不过是……顺应那该死的天命。
　　然而，看到那人昔日里笑的开怀此时却带了十分的阴沉的脸平静地躺在了地上再也无法跳起来对每一个人微微的笑着，依旧让他内心至阴暗处兀然炸开！提着三尖两刃刀便向外冲去。满眼是狰狞的血色。

　　鲜血横飞，飘渺的好似内心隐瞒在最深处的一滴泪。

　　——通天……师叔祖……

　　提着刀，直直杀光了附近百里内的妖兽，血染黄沙。

　　——再无人。再无人。再无人……

　　再无人肯分些关怀至他身上。再无人肯如此亲切的对他，再无人，自那目光中透出的关切不含半丝因他履历与天纵英才带来的同情或崇拜……

　　在通天面前，他可以还是那千百年前的小小少年。

　　千百年后，通天死了。死在他眼前。

　　再无人……

　　若不是当时三首蛟并上哮天犬急急的不要了性命的阻住了，恐怕那屠杀，便不仅仅如此。

　　千百年后，通天的名字已在世人眼中缓缓淡忘。而杨戬，仿佛也忘了那些个年，那个唯一能唤他“戬儿”的老者，那一场，心仿佛死却般，至悲的屠杀……

　　又有谁记得。他曾经，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