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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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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拿出黎雨朦给的情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对他们那边比较熟悉,能带路,但我只会把你带到地牢的入口,到时你要自己想办法进去,因为你的拍档被抓着,总有人得代替他起到望风的作用。”
“没问题,但我要易容,他们见过我的样子。”
“我来帮你。”慕纤凝道,“还有就是,你要小心伤。”
叶风秋点点头,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道:“不用老是提醒我。”
于清晚等到宋元来接他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坐上宋元的私家车,帘幕遮挡着车窗,他不敢伸手去撩开它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样会显得他很没见识,但他又不知道宋先生会把他带去哪里。
不久,车停下了。
于清晚下车,发现这是南御驻楠阁市的政府机构,负责随时接收南御那边传来的任务和向南御提供情报。
于清晚皱起眉,他之前听说过,在这政府机构的地下貌似有一个地牢,用来关押北御派来的特务和一些叛徒之类的。宋元带着他往地下走时,他就猜到自己会见到什么人了。
地牢里很潮湿阴冷,于清晚不喜欢这里,时不时会听见一声呻吟和怒骂。
但又不能让宋元看出自己正攥紧拳头,眼看就要打起寒颤来。他故作淡定地瞥了眼四周,到处都有人把守。
宋元把他带到审讯室。
果然,他看到慕沧澜坐在一把椅子上面,血迹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晕开来,像就要凋零的梅花。
于清晚能听见他急促颤抖的呼吸声。
“清晚。”
“在、在!”于清晚结巴了一下,不知道为何,自己有些不镇定了。
“你猜猜看,他的那个拍档,什么时候来救他?”
“应该不会要很久。”
“那你再猜猜,你能不能抓到他。”
于清晚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会儿,道:“不知……”
他的脑海里突然飘过了一片枫叶,在黑暗中飘落,而那片红枫好似带着一圈光晕,黑暗不敢靠近他。他飘落在地上,燃起一束橘红色的火苗,在风中颤抖却久久没有熄灭。
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东西。
于清晚皱眉。
突然,隔壁的审讯室传来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地牢,于清晚轻颤了一下。
“啊……那是之前开车撞我的人。我们局里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叛徒。抓到他时他还死活不肯承认。”
这声惨叫也叫醒了慕沧澜,他晃了晃脑袋,用力眨了眨眼。抬头,便看见于清晚站在审讯室的门口。
“你他妈……”话还没说完,他就开始剧烈咳嗽。
不过于清晚不用想都能知道,慕沧澜刚刚一定想开口骂他。
“说说看。”宋元正在不慌不忙地给手枪装子弹,“你们楠阁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慕沧澜挑眉看了眼他手里的枪,道:“你知道的,过去的五年里我被抢口指了不下一百次,没一次能让我葬送在子弹下。”
宋元把手枪递给于清晚后,说道:“那这一次就说不准了。”
慕沧澜勾唇笑了,又向于清晚挑了下眉,挑衅道:“来,小鬼。开枪,哥哥看你敢不敢。”
“嘁。”于清晚咬了咬牙,给手/枪上了膛,他端起枪,抵住慕沧澜的眉心。
慕沧澜看着他,绑在椅背后的手握紧了拳,他尽量把自己的呼吸放平。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宋元道,“说不说?”
慕沧澜摇了摇头。
“没关系,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于清晚已经准备口下扳机了,这时,宋元的人过来报告了:“宋先生,我们发现有人被击晕了,在地牢的入口那边。”
“什么?”
“衣服都给扒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我准备替班的时候。”
宋元无奈地摇了摇头,嘱咐于清晚:“你先别动手,我去看看。没想到来得那么快,我还想拿这家伙的尸体当诱饵呢。”
于清晚点了点头,放下了枪。
“你也盯着这里。”宋元对刚刚来的人说道。
“是!”狱官绕到慕沧澜后面。
宋元暂时离开了,慕沧澜送了一口气,怒道:“叶风秋这混球,来那么慢。”刚骂完,他就感觉有人把什么东西塞在他手里。
……我操,手铐钥匙。
慕沧澜用余光瞥了眼站在侧后方的狱官,瞬间明白了,把钥匙伸进钥匙孔里。而那狱官则是偷偷把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伴随咔嗒一声,于清晚灵敏地察觉到了,刚转身,一只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枪,一把手枪抵在了他的脑门儿上。
“小鬼,我再三提醒过你了。”叶风秋笑着,将食指移到扳机上,“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种工作没有未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在笑,却头一次让于清晚感到阴森。
“于清晚,我告诉你为什么。“叶风秋扯下易容用的面具,道:“因为你随时会被比我还残忍的特务,一枪毙命。”
话音刚落,叶风秋迅速将枪口下移,朝他开了一枪,见他已经倒下了,看也没再看一眼,带着慕沧澜就跑。
“我以为你会直接崩他脑门儿。”慕沧澜一条胳膊搭在叶风秋身上,一瘸一拐的跑,这样速度太慢了,叶风秋干脆把他背了起来。
“我下不去手。你知道,我从来没杀过人。”叶风秋苦笑道,“对不起啊兄弟,害你入狱了。”
“你可闭嘴吧,现在是时候吗?”
叶风秋轻笑,从江离指定的另一个出口出去,听说这个出口是专门处理尸体用的,果然一到地方就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腥臭味,离这里不远还有一乱葬坟。
“你要在来得晚一点,我可能真就从这里被宋元那帮人送走了。”慕沧澜打趣道。
“你他妈积点儿口德。”
推开沉重的铁门,江漓一身整洁的墨色的衣服在门外等待,白净的脸蛋真的和这里的气氛很不搭。
“把这位先生带到我府上吧。”江漓道。
“你是?”慕沧澜还没问完,就被叶风秋打断。
“你能不能安全之后再说话。”
三人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车子从后巷离开,此时已近黄昏,江漓一边检查着慕沧澜的伤情,一边说道:“我让我家里的人安排了好几辆车和人在附近逛,我们不会引起注意,至少是暂时。”
“等、等等,现在路上的都是你家车?”慕沧澜说话太急,呛了一下。
“不是全部,但大多数,不止这一片,东区,西区都有。特意安排的,就是怕到时候我们这辆车太引人注目。”
“……你到底多有钱。”
江漓笑了一下。
“哦对,我还没问你贵姓呢。”
“我姓江,名漓。将离台戏子。”
叶风秋等他们说完,问了问慕沧澜的伤情,江漓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失了点血,身体有点虚弱。
到了将离府,慕纤凝院子里兜圈子,看见慕沧澜后立刻扑了上去。
“哥!”
“哎!小丫头轻点儿啊。”慕沧澜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叶风秋远远地看着,笑容有些发苦。
“怎么了?”江漓端着茶杯,优雅地坐在石凳上,他又换回了那套淡粉色
的唐装,几朵芍药在衣摆上开得鲜艳。
“没怎么,就是,有点羡慕。”叶风秋坐到他的对面。
“我听说过你家里的事。”江漓道。
“局里的人估计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叶风秋,他们不能算你的家人吗?”江漓很不解的问,“你们一起生活,一起完成任务,在危难之时互相拯救,不就是一家人嘛。”
“这不一样。”
叶风秋拿了一个空杯子,给自己灌了点儿茶水,接着道:“你觉得一个随性如风的人,会有归出吗,况且一个人挺好,我也改不掉自己的性子。”
“……我可能比较拘谨,不理解风的感受,但……我知道风虽然没有归处,但会成为别人的归处。”
慕沧澜和慕纤凝两人打好招呼就去局里了,江漓慢悠悠地喝完茶,便离开了,留下叶风秋一个人。
他仰头,看着月光照耀着院子里的红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