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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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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纤凝看见叶风秋一脸阴沉地回到家里,慕沧澜没有跟回来。
“秋哥……我哥哥呢?”
“被抓了。我已经通知局里,还有老师,局里说先调查好情况再去考虑搜救,那份名单我们需要的部分全被水弄糊了,看不出字。”叶风秋冷着脸道,“抱歉纤凝,是我的过失。”
慕纤凝咬着唇,什么也没说,便回房间了。
叶风秋听到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晚上,他一直守着家里打电话,等待局里的通知,用电报给黎雨朦发了一则密文。
于清晚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半夜三更醒了一次,担又因为太累,睡了过去。
胸口闷闷的,他也不知道晚上是做了什么梦,一醒来呼吸就特急促,有点难受。可能是睡太久的缘故。
他抬手,右手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绷带,绷带里面还是隐隐作痛,像被火烧着了一样。昨晚他习惯性地穿上西装后把袖子撩到手肘上面,右手的小臂直接被开水大面积烫伤了。
几分钟后,他听见门外有交谈的声音,然后宋元推门进来了。看到于清晚已经醒了,立刻喜笑颜开。
“醒了?手臂不疼了?”
“不疼。”
“还有什么不适的吗?”
“先生,我只不过是烫伤了而已,最多就是被人一手刃打晕过去。”于清晚淡淡地笑了一下,道,“要真说不舒服,我现在胸口有一点闷。”
“那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昨天你算是保下了名单,现在你就休息吧。”
“……”于清晚愣了一下,道,“您是怎么知道名单被保下的,我自己都不确定他们需要的部分是不是完全被破坏,万一……”
宋元神秘地笑了一下,打断了他:“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我宋元,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对不起,先生。”
宋元准备离开了,关门前,他说:“晚点儿,我带你去牢里见一个人。”
于清晚坐在床上,看着门被缓缓关上,过了许久才回过神。
牢里……见一个人。昨晚,那个特务把自己打晕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于清晚皱着眉靠在枕头上。
不一会儿,到了点后,有人给他送了早餐,于清晚一看是宋元的人,便问:“昨晚你们在哪儿找到我的?”
那人奇怪他问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听他们说是在一间房间的浴室里,淋浴的水龙头开着,在冲你的手臂。话说你当时是怎么晕倒的?”
“……可能是滑到了,当时痛得不行。”于清晚别扭地解释道。
叶风秋在第二天一早接到了回电,是慕云涛打过来的,他一接起电话就被训斥了一通,慕纤凝在一旁看着叶风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突然一把拿过电话,道:“爸,您、您还是别说他了吧。”
慕云涛叹了口气,道:“把电话给他。”
“哦……”慕纤凝把电话还给了叶风秋,以为他又要挨训,结果慕云涛只和他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哥,我爸怎么说?”
“老师说,我昨晚申请的救援行动成功了,局里安排我将功补过,但不是我一个人去。”叶风秋的神色似是缓和了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也可以去吗?”
“不可以,局里安排我去见我们的线人。”叶风秋道。想到小姑娘昨晚焦急的神色,他又补充,“你可以和我一起去见那位线人,黎雨朦应该也会去给我们送情报。”
“但你别想参加这种行动了,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
“哦。”能去参与行动前的会议她也是三生有幸了。
“纤凝,我会让你第一个知道沧澜的消息的。”
他的话语诚恳到让慕纤凝有一些飘忽,她昨晚发脾气了没有管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叶风秋准时以为自己在责怪他,但慕纤凝没有。
真的没有。
叶风秋收到的消息,是让他去一个叫“将离府”的地方。那府上好像是一个唱戏的地方,但只有一个戏子,那位年轻的戏子从来不收弟子,应该是觉得自己年纪没到。
将离府靠北就是戏子表演的地方,常有一些文化人或是老一辈的人,坐在戏班里边喝茶吃甜点,边看那唯一的戏子唱戏,靠南是将离府的住所。
“将离府住着的是姓江的人家,老爷是商人,夫人年轻时是局里的情报员,更年轻时也是一位戏子。”叶风秋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这次要找的人,是他们的独生子,江漓。”
“听着像个女孩的名字。”慕纤凝说。
“见了面可不能这么说,没礼貌。”
“我知道。”
将离戏班的设计并不是很奢华,就只是用了最传统的方式来建造,观众也不用买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乐意的话就打点赏。
叶风秋他们终于找到了将离府,戏班的大门是敞开的,里面戏子唱戏的声音若隐若现,他们跨过门槛,看见不远处,朴素的红木舞台上,有一人,画着富有一种很特别的美感的妆容,线条勾勒地很细致,穿着一身以红色为主的服饰。
叶风秋和慕纤凝对戏曲没有很深刻的了解,但那戏子用清朗的嗓音唱出的戏多多少少还能听懂一些,大概是讲了一对恋人在动荡不安的年代上阵杀敌,成为国家的英雄却又被人言陷害,为了躲避追杀两人逃去了山里,最终受不了世人不分黑白的侮辱在躲藏的地方一起喝下毒酒就此身亡。
“好奇怪的故事啊。”慕纤凝嘟囔道,“为什么是一对恋人?女人也去上阵杀敌吗?”
叶风秋笑着,随意地答道:“没准两人都是男人呢?”
“那不就更奇怪了吗?”
叶风秋笑着没再说话,他只觉得这故事倒是有趣。
一曲唱完,观众们喝彩后各个打了赏,陆陆续续离开,今天的演出也完成了。台上的那名戏子在退场时,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往叶风秋那里看了一眼。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叶风秋和慕纤凝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等待那个叫江离的人。
不久后,叶风秋听见他们进来的地方,有一个少年用明朗含笑的声音喊了句:“喂!唱戏的!”
叶风秋闻声望去,看见一个少年,拿着行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奇怪,他没在这儿演戏啊。”少年挑眉看着空无一人的舞台,很快发现了叶风秋和慕纤凝。
“你们谁啊?”
少年质问。
叶风秋心想逗逗这孩子,邪魅一笑,道:“你是江漓吗?”
少年奇怪,道:“我还想找他呢,喂,你回答我问题,你谁啊?”
叶风秋翘着二郎腿,道:“你要找的那人,欠我们钱了,我们来讨债。”
此话一出,少年愣了,慕纤凝也傻眼了。
慕纤凝埋怨地看了叶风秋一眼,心想这人为和啥时候都能有心情逗别人,她真想找机会一巴掌拍晕他。
少年走向他,突然不屑地笑了笑,道:“叔叔,你看我像会相信的样子。”
“啊……哈哈、哈。”叶风秋尴尬一笑。
慕纤凝则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灵泽,你怎么来了。”
不远处传来一声晴朗温婉的问候;“你就是叶风秋吗?终于见面了。”
那人是从侧门走进来的,那门应该通向后台,叶风秋转头看到了来人一身极淡的红色唐装,上面绣着几朵芍药。
“唱戏的你刚干嘛去了?”
“魏灵泽,客人来了你要有点礼貌。”那人温和地笑着。
叶风秋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对于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这人有着一副比女人还秀丽的面容,一双柔美的丹凤眼和红润的嘴唇。
他和那少年聊了一会儿,少年就拿着行李走了,看样子是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走的时候居然还偷偷转身瞪了叶风秋一眼。
“你好。”男子特别轻柔的嗓音让叶风秋很惊异,“我叫江漓,是名戏子。”
“你好,叶风秋,这位是慕纤凝,我妹妹。”
江漓笑了笑,道:“我的长相有点像女人,还希望两人不要在意。”
“不不不,一点都不在意。”叶风秋忙道。
慕纤凝也跟着说:“我觉得您很美,一点不在意。”
其实两人真觉得这没什么,毕竟世上人那么多,男人长得像女人的也不少。只是叶风秋实在没法把这人是他的线人这事儿联系起来。
“那就好!”江漓高兴地笑了。
“你很在意这些?刚刚那小孩那样叫你,你也没怎么在意啊。”叶风秋问。
“他是我家人嘛,而且他才16岁,等他在长大一些,就自然会改口了。”江漓道,“在你们之前,黎雨朦已经来过了,她送了些情报就走了,听说是赶去上班。”
“是的,江先生,多谢您肯帮我们。”
“这没什么,你叫我江漓就好,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局里安排给我的任务。”江漓笑道,“我们就在这里说吧,你放心就好,灵泽去府上了,不用在意他,他父母有事外出,暂时把他交给了我,这里很安全,家里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