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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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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纤凝能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也能猜到是谁,她把帐单藏在胸前的口袋里面不改色地前往安德维接应的地方,但加快了步伐。直到她听见手/枪上膛的声音,逼停了她的脚步。
她已经移步到窗口了。
“小姐,不是你的东西,请放下。”于清晚面色冰冷,说道。
“我不。”她边说边扭头看了一眼,不高,可以跳下去的。
于清晚举着枪步步紧逼,慕纤凝的双手已经扶在窗沿,随时准备跳下去,面对于清晚的手/枪,冷漠地说:“亏我哥还救过你很多次。”
于清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慕纤凝听见了枪响,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这个人没有装消音器?子弹偏离了她的方向射穿了玻璃,窗帘上被烫出了焦黑的弹孔。
她来不及多想,枪声一定惊扰到了别人,慕纤凝撑着窗台往外一翻,整个人翻到了半空中,落地时保护着自己的头部,但她能感觉到很多地方传来的刺痛感。此时,安德维已经在等候了,他抱起慕纤凝就贴着墙走,瞥见于清晚的手/枪探了出来,开了两枪,但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很难中弹了,再加上夜里漆黑,两人快速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江漓瞪大了眼睛,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后宋元带着人寻着出去,魏家夫妇依旧镇定地坐在原处。江漓和哈兰德对视一秒,两人都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便起身与两人道别。
临走时,江漓冷眼看向魏灵泽的父亲,过了几秒就移开了视线。
宋元赶到现场,于清晚刚好收起枪,准备去追,他命令道:“不用追了,这次就算了。”
“可……”
“不用在意。”宋元很和蔼的样子,瞥了眼于清晚的手枪,道:“你的枪法什么时候那么差了?”
“最近状态不好。”
“嗯……可以理解。那你的消音器呢?出发时还看见你装着的。”宋元笑得很友善,他的语气见不到一点责备。
但于清晚瞬间不敢说话了,神情有一点紧张,过了好久才道:“应该是您看错了。”
宋元笑了笑,没说话,紧接着和受惊扰的人们一同陆陆续续的准备离开。碰到了“奎尔”。
宋元用流利的西御语和奎尔聊了几句,奎尔说他的夫人受了惊吓得先回去了。
“好的奎尔先生,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交易也不安全,我们过几天再找日子?”
如今也只好答应,“奎尔”一副遗憾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只能择日再会了。”
临走时,“奎尔夫人”默默地看了于清晚一眼,两人的眼神正好对上了,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交换了眼神后离开。
任务没能顺利完成,慕纤凝还受伤了,但至少弄清楚了北御哪家企业在做乱。
叶风秋和慕沧澜的处罚期再过两天就要到了,两人在特务局的医院里照看慕纤凝,和安德维一起。
“诶,安德维,哈兰德昨天就走了?”
“嗯,带走了一管致幻剂。”还是那口不太流利的北御语。
“这我们知道。”慕沧澜笑道。
叶风秋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去找江漓,问了一圈才知道他又在档案室。他赶到档案室门口,刚准备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交谈,手在门把手上顿住了。
“‘月’还好吗?”
“嗯,昨晚看他气色不错。”这是江漓的声音。
“你还是要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我们的间谍。”
“是。”
听着他们交谈,叶风秋大概知道了点什么,宋元那里,有特务局穿插过去的间谍,还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新人,昨天这个间谍也在酒会现场。
他靠在墙上,等待档案室的门重新打开,江漓从里面一出来,就看见站在门边的叶风秋。
“啊……”
“南御那里,有我们的人?”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的见。
江漓沉默许久,才点了点头。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叶风秋心里涌动。
“风秋,不要再过问了。”他笑着提醒道。
“我知道,只是……这档案室里面的人。”
“你以后会知道的。”
叶风秋没有再追问下去,按照规定,这应该是局里的机密,而他也是个聪明人,也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好立刻下定论。
江漓准备离开,叶风秋最终还是奈不下性子,转头问了句:“是他吗?”
对方没有回应,当作没有听见。
这段时间叶风秋按照课表每日准时去上班,和学生们也熟络了起来,他的教学方式与之前的那些死板的老头有很大的差别,所以文学系的人都很喜欢他。
叶风秋刚入职楠大时还是夏末,而如今,时间已经来到秋天,楠大校园里的红枫更加艳丽了,他在校园的长廊里漫步,感受生活中难得的宁静时刻。转眼,看见少年清瘦的身影,站在一棵红枫树下,他将手里的红枫叶举过头顶,暖阳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他漆黑的头发上,那一瞬间,少年似乎与这红枫融合在这秋意里。
叶风秋止步,少年的身躯里,似乎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秘密。
于清晚发现了叶风秋的存在,偏头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残破的枫叶夹进书页里。
“好久不见,伤养好了?”
于清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给予任何回应,默默离开了。
“那么久没见到我,不想我吗?”叶风秋还在后面没皮没脸的嬉笑,他没注意到少年的背影给他留了一份温柔,更不会注意到他嘴角有一抹淡淡的微笑。
叶风秋走到刚刚那颗树下,捡起一片较为完整的枫叶,把他藏进了口袋里。
他终于在课堂上看见了于清晚,他依旧坐在讲台的正前方,叶风秋现在看到他,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愧疚感。
于清晚知道自己受伤住院时,叶风秋来过一次,在他的病房里留下了一片枫叶,他回到家,就拿起了那本书。
上次夹进去的那片红枫已经和纸张粘在一起了,于清晚没管,把这次的枫叶也夹了进去,或许这样,就可以把那个人的温柔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了。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结局很可能是死路一条,那天叶风秋对他开枪的那一刻,他看见对方眼神中的冷漠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又开始不顺畅了,攥紧了胸前的衣服。
“咳。”脑袋上放传来一声清咳,叶风秋用眼神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毕竟整个课堂也就他知道于清晚的肺部被子弹划伤这件事,结果少年只是倔强地摇头,还饱含怒意地看了他一眼,结果就看见叶风秋复杂的神色。叶风秋此时的心绪确实就像盘踞在地下的树根错综复杂。
他时不时这个少年,仿佛每过一秒,少年就会消失一点。
之前他布置的一个有关信仰的作业已经陆陆续续地交上来了几份,有人甚至还写了一份千字的论文。
他没看见于清晚的作业。
反正也只是一个活动性的作业,不交也没关系,但叶风秋还是有一些失落。
江漓从特务局开完临时会议后回府,魏家夫妇的罪行已经进一步确认,接下来就是抓捕了,局里的高层一再问过江离的看法,高层领导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江、魏两家的关系,而且魏家夫妇被捕,也意味着魏灵泽的未来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泽……”
江漓愁苦地看着二楼楼梯的尽头,魏灵泽今天没下来迎接他。
昨天晚上他找急忙慌地回到府里,连那件礼服都没来得及脱下来,就坐在楼梯上休息,压根就没注意到魏灵泽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怎么穿这么一身。”
直到他这样忍不住发问,江漓才后知后觉地看见魏灵泽。他现在已经把易容的面具扔掉了,就连假发都扔了,但整个人套在女式的礼服中竟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我就是……工作。”
“你跑哪儿去工作了?”魏灵泽不悦地皱眉。
看着少年的模样,江漓心中五味杂陈,局里不允许他单独抚养这个少年,甚至以后可能不会在让他接触他。发生这样的事江离不是没有做过心理准备,但是……
江漓正出神,魏灵泽却用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他看着戏子那张比女人还要秀气的面容,鬼使神差道:“你要真是女的就好了。”
江里一愣。
“江哥,你说,男人可以喜欢男人吗?”
少年居高临下,痴痴地望着戏子。他知道这很不对,但他真的早就喜欢上了他,只恨对方与他一样是男儿身,魏灵泽不小了,自然知道这种违背了千古以来的爱情法则的事情终究是错误的。
“灵泽?你在说什么浑话?”江漓拿开他的手,道,“你怎么了?”
“你如果不是男人就好了。”魏灵泽一把抱住江漓,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很清淡的花香,让少年忍不住陷进去,“哥,我喜欢你。是对恋人的喜欢。“
本就心烦意乱的江漓更加措手不及了,一方面他刚才看见少年的眼神中有一种难得的苦楚,在一方面,少年的怀抱,明朗的嗓音真的温柔到让将漓不得不深陷其中,他意识到少年是认真的。
但这样终究是错误的。
江漓一咬牙,狠命推开了他,摆出一副斥责的表情,神色中透露着“嫌恶”。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魏灵泽就读懂了这一表情,他捂住戏子的嘴,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我知道。“少年温柔一笑,默默上了楼,只留下江漓一人在原地发呆。
他长大了,但自己还是要保护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