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在红黑两线直播续命》浪子长风

73、六一礼物

　　“可是……”那人绞尽脑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琴酒的威慑力让他的灵活的脑袋开始变得迟钝，被白兰地这么一动手，他这个月的KPI就完成不了了。

　　“实在是太多了，有些死因圆不上。”他揉了揉眼睛，等不到上头人的回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而且，听说其他部门也遭到不少毒手。”

　　“走吧。”琴酒站起身，决定去看看怎么回事。要不这些废物估计都没搞懂白兰地为什么要动手。
　　还未踏入基地，就闻到了极大一股血腥味。

　　这对琴酒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于另一人就不是了，他脸色苍白，嘴唇蠕动着，似乎想到了不大好的事情。

　　他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坐办公室的人，怎么会遭遇到这些。即便是死亡名单，也是白纸黑字罢了，他只需要对照着在电脑里输入划去就够了。
　　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过来。”清水久头也没回，吩咐道。
　　那人看了停下的琴酒，挣扎了两下，就走了过去。低垂着头，想要避开留了一地的血和狰狞的死尸。

　　一只穿着黑色手套的手伸了过来，上面放着手枪。
　　那人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了一眼白兰地，余光瞥见她脸上的血迹，眼眸不自觉地闪了闪。

　　“拿着。”
　　清水久眯着眼看着被她捆成一团的家伙，正是那个试图攀上组织以求报复警察的炸弹犯。

　　“白兰地大人，我……”那人接过了枪。
　　组织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杀过人的，像他这种，不过是因为某些方面的才华被看中或者是接着上一代继续为组织工作。

　　清水久眨了眨眼，示意他动手。
　　她自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在尸山血海里长大，杀人对她来说就像是在纸上擦去一个符号那般简单且无负罪感。

　　所以她理解不了绿薄荷，也无法真正意义上地融入卧底生活。想知道“正常人”对这种事情的反应。

　　那人手慢慢举起来了，把枪对准了坐在地上的人。他的心理建设似乎需要很长的时间，清水久还算有点耐心，并不催促他。

　　她想做个实验，这个人是她从组织成员里挑出来的。没动过手，也受过正当的教育，没有什么想要往上爬的欲望；唯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对人命同样漠然。
　　毕竟，在人事部工作，会经手各种各样的死亡名单，组织里的，组织外的，早就对这些免疫了。
　　但是，看情况，似乎还是有些恐惧。
　　只能说聊胜于无。

　　清水久抱着胳膊，倚在墙上。她当然没有错过此人走进来时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和微微抽动的面部表情。
　　至于琴酒，她暂时不想搭理。

　　时间像半凝固了的胶水，心跳了那么多下，也没过去几分钟。事态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持枪的人额头上的冷汗密布。

　　他没有想过一个简简单单扣下扳机的动作如此地艰难。地上的“枪靶子”没有动弹，昏迷着，他不断给自己洗脑人已经死了。

　　可恨自己的眼睛居然察觉到了地上的人胸膛的起伏。
　　身后两人的视线不停地在给他施压。
　　他终究选择了闭上眼睛。

　　“砰——”
　　巨大的血花在他的眼前炸开，刚刚还很稳当的双手不自禁地抖动着，脱力地低垂在身体的两侧，那把杀了人的枪也有些握不住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刻散开，强忍着恶心感回头看向了逼迫他的人。

　　清水久摆了摆手，他像身后有恶狼追赶一般脚步匆忙且凌乱地逃开了。

　　“你在做什么？”琴酒神色冷漠地问道，他的整个人被黑色笼罩着，看不清动作和神情。

　　“是想加速你的死亡进程吗，我可以帮你。”
　　说罢，举起了他一直拿在手里的枪。

　　清水久随意地抹去脸上溅到的点滴血迹，在脸庞上留下了长长的淡色血痕，一直延伸到脖颈。灰色的眼眸似乎也红了一点。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杀死了一直以来看不惯的那些人，心头的那块乌云总算散去了一些。她不确定摆脱系统之后自己会怎么样，但能够确实的是除了系统的出现外，其他人的命运似乎就和直播间出现的“剧情”一模一样。
　　包括在各种各样的命案现场，那些打满*号的弹幕就是凶手或者手法的提示。

　　绿薄荷和她因为系统而存活了下来。
　　可惜她向来没有什么感恩之心。
　　为着系统，她同样做了很多的事情，可以说是钱货两讫，不过是最后的交易谈不拢罢了。只是现在，在死亡危机再度袭来时，她想随心做一些事情。
　　组织的怀疑，系统的威胁，以及敌人的追逐。

　　琴酒回头看着白兰地离去的背影，掐灭了手中的烟。绿色的瞳孔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他有种想把这小不点再次丢出去的冲动。
　　就像几年前一样。

　　忽然间，他冷哼一声。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起身去布置新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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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rry。”清水久从窗户口探出了头，伸手把昏迷的三个小孩子一齐丢了进去。

　　灰原哀见是步美等三人，脸色一变，“你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

　　清水久挑了挑眉，“不遵守约定的可是你。这几个小家伙可是在住宅的灌木丛里蹲着呢。”
　　几个小学生还想躲过一个杀手的警惕心，真是不知所谓。

　　灰原哀看了看，发现江户川并没有在里面。看来是光彦元太他们自个的主意。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被他发现，否则她可不一定能白兰地手下保住他。

　　清水久挺好说话的，她答应灰原哀把三个小孩放在沙发上，还给盖上了薄被子。才施施然随着雪莉走向地下室。

　　在她意识即将昏迷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星星点点从自己的眉眼处逸出，散开，最后不知去向了何方。

　　“诶，这是怎么回事？”灰原哀看着仪器上显示的图案，那块阴影全然消失了。她还没开始做什么呢。

　　她盯着躺在床上的白兰地看了几秒，又重新调出了新的身体数据，重新检查。

　　清水久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已经过去了个小时。眼前的雪莉紧皱着眉头，似乎遇上了什么解不开的题目。

　　“怎么样？”她的喉咙有些发干。
　　得到了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意料之中的回应。系统已经消失了，主动消失的。

　　她确实想到了，这样一个超乎于这个世界的科技，怎么可能任由她操作呢。

　　“你的身份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不会有人能够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你身边的这群人你应该已经搞定了。”
　　“当然了，我是不希望你去找公安的。”
　　清水久神色淡淡地说了自己的要求，Sherry并没有对此发表太多的意见，这与她的想法刚好契合，她点了点头。

　　“你究竟是……”
　　清水久轻轻摇了摇头，把从组织里头顺来的宫野明美的一些遗留的东西丢给了雪莉，“你的六一儿童节礼物。”
　　说罢就转头离开了。

　　只留下心中五味杂陈的灰原哀。
　　她想问的是，白兰地是不是在组织里头卧底？夏石警官的的确确是个好人，甚至是被江户川认证了的好警官。

　　灰原哀抱着小包裹，没想到过了这十年，又再次收到了白兰地的礼物。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份，不用打开她都知道，是姐姐平时用的发饰、笔记本、衣服等，不重要但很有价值。
　　曾经出国留学时，负责她的便是白兰地。

　　虽说一开始相看两厌，毕竟白兰地属于是被流放国外的代号成员，自然对她们这些任务对象十分不爽。后来交集多了，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联系。
　　不得不说，白兰地确实是一个对身边人很好的家伙。

　　灰原哀的心中略微有些挣扎，她所得到的情报并不足以让她识别出什么确切的证据证实。
　　眼眸沉了沉，如果白兰地是反过来在警视厅卧底呢？若是这样，她为何将如此重要的信息暴露？

　　但是，在夏石警官的身边，自己似乎经常感受到那个金发青年身上有着组织成员的气息。那个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毛利侦探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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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掉一个陌生的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清水久看着眼前的监控画面，正是人事部那人的影像。他在离开后吐了半天，又急切地寻找着被他动手解决的炸弹犯的个人信息。
　　连续几日在半夜惊醒，如今憔悴万分，甚至还惊动了他上司。

　　眼前的人似乎和小时候绿薄荷的影像渐渐地重叠起来。清水久再度看到了自己小时候脸上不解的神色以及绿薄荷曾经看向她的不忍和些许厌恶的复杂表情。

　　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像披了一层皮一样的混杂在人群中。被组织打造出来的杀人机器，把自己和他人的生命放在胜利的奖杯里，做一场赌注。

　　但那人似乎在得知炸弹犯曾经安装炸弹谋杀了几十人的生命后，稍微好转了些，不再那么地焦躁不安。这算是个什么样的评判标准？

　　她当卧底时竭力救治着各种各样的人，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在组织时努力地在活命的前提下完成各种各样的组织任务。

　　杀人也好，救人也好，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她可以做任何事，只要能够在其中活得很好。

　　就连组织里熟识的琴酒、贝尔摩德还有已经叛逃的雪莉，她深知他们的能力，同样也不曾挂怀。反倒是那几位“虚假”的同期，她更为忧心。

　　清水久皱着眉头，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原因。
　　她不愿意他们死，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