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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死亡的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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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琴酒命令道，然后就是他的保时捷启动的声音。
清水久拍了拍身上的灰，顺着人流，在街上拦了辆车，朝着住宅的方向离去。
打开门，踏入公寓。手刚刚放上开关，清水久眼睛一闪，“不要在公寓留下痕迹，琴酒。”
灯光有些刺眼。
伏特加再度面临着两位上司拿枪互指的场面。他如履薄冰地提着行李箱站在一旁，不敢随意坐下。
礼帽被放在一边，银色的长发有些晃眼。
清水久眨了眨眼睛，问道：“今天的任务出现了什么问题？”
“有人泄露了口风。”
“你在怀疑我？”
“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交易方早就被那群条子抓了，扑了个空。”
伏特加瞄准机会，气愤地补充道：“若不是大哥英明，我们俩就落入了公安的埋伏。”
“还会是谁？这项交易没有第四人知道。”
清水久把枪移到琴酒的额头，“那不还有你，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解决掉那个过分神秘的交易对象吗？”
突然收起了笑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没有的话就滚出去。别在我这里玩这种小把戏。”
伏特加的嘴巴动了动，还没见过白兰地如此严词相诘的时候。他的大哥琴酒并没有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拿起帽子戴上，只留下一句，“最好不是你。”
“我并不想自寻死路，琴酒。”
清水久如同自白一样地说道，看着两人从窗户翻了出去，迅速离开了公寓。持着枪的手僵了僵，突然松下，垂在身子的两侧。
眼神盯着琴酒刚才放帽子的位置。
琴酒在伪装。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伪装什么呢？她不太清楚，但他们之间太过于熟悉，曾经为了在他手底下活命，即便只是一点点的不同她都能知道。
神经末梢忽然不由控制地抖动，她仿佛能够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响。就像是几年前她任务失败，琴酒匆匆赶往打算解决她的情况。
那不是琴酒要她死，而是组织。
这种死亡将近的危机，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疼痛和不知名的恐惧。甚至心中萌生出答应系统的要求或者自首的冲动。
但那样也是死亡。
她的理智这样说道。
她该往何处走去？这种死前预警在几年前她就有过，只是当时年轻气盛加之自负，若非那种超乎于这个世界的系统存在，她早就消逝了。
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种死亡危机突然来临？
清水久深深吸了口气，动了动酸软的肌肉。就从这件事情开始查起吧，说不准还能揪出些什么。
……
“大哥。”伏特加说道，“这件事情不就是白兰地泄露的吗？”
“不是她。”
伏特加脸皱了起来，“大哥你这么相信她？”
这一场交易很重大，即便是他们三人，具体内容也不大清楚。白兰地在市中心游乐园做戏，他们同时在另一头尽快完成交易。
除了白兰地可能推断出他们交易地点泄露出去，还能是谁？交易方不可能自爆，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惜命得很，就是心有些飘了。”可能太过熟悉或者其他原因，琴酒破例从白兰地的为人进行推断，而非从事实结果出发。
伏特加似乎还想问些什么，但琴酒已经不想说话了，他老实地闭上了嘴。
琴酒把玩着枪支，似乎在回忆着一些往事。从喉咙发出冷哼一声，就再无声响。
游乐园突发的爆炸是公安没有预料到的，没想到组织为了一场毫无风险的交易做了围魏救赵的计谋，只是那神秘的交易方已经提前被公安知晓了。
这是一件永远不会有人明白的秘密。
“不是她。”
“你想放过她。”朗姆酒似乎肯定了什么事情，平静无波地说道。
“七年前如此，现在也是。琴酒，你变了。”
琴酒咬着烟，并不愿意为自己争辩，况且也不想和这个家伙讨论这种问题。“如果是叛徒，我会动手的。质疑我？你还没资格。”
黑色的风衣只余下一点衣角，瞬间就消失了。
朗姆酒的独眼闪了闪，近乎呢喃地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
残留的灰烬和部件零落在地面上，身着警服的人埋头在其中，不断地翻找着。
“我们今天见到她了，hiro。”
“是我失算了。”诸伏景光的音色有些黯淡，“找不到证据，但应该就是她了。”
zero传回来的消息证实了白兰地当年确实没死，除了在那栋大楼经历过濒死的她，还有谁会产生那么剧烈的反应。对于一个经过多年训练的杀手而言。
两方沉默了一会。
松田阵平的眼前又重现了爆炸时出现的残肢断臂，被惊慌的人群踩踏的重伤的孩童，他动了动嘴唇。“可以直接抓人吗？既然我们都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快了。”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一句“为什么不早点抓人”留在了喉咙里，为了更大的利益，放任组织成员肆意妄为、践踏生命，真的值得吗？那些无辜逝去的人呢？
松田没有对上幼驯染的眼睛，他知道会看到什么。
“结束了，我们走吧。”
“好。”
……
清水久没有找到答案。
一切都那么天衣无缝，公安怎么会知道一个从未在组织成员口中出现的交易方，还准确预测到了交易地点。
除非，有人和她有一样的机遇，能够提前知晓所谓的“剧情”。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直播的事情了。
“放弃挣扎吧，剧情不可改变。”系统说道，它恍若胜券在握，即便是清水久不再为它积攒人气，甚至想要消灭她，都不曾做出任何反应。
“能帮你的只有我。”它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这样的话就已经足够有诱惑力了。
“所以，我的猜测是对的。”清水久眨了下眼睛，也许是已经慌过了，她现在连心跳的速率都没有任何改变。
“公安的人啊。波本？苏格兰？或者是组织里的其他卧底？”
系统没有出声。
清水久继续往下推测，“代号成员无非就只有那些。因为蝴蝶效应，现在是由我和琴酒进行。”
“如果没有你的存在，事情的走向会如何？”
“首先，绿薄荷不会进入组织，而我会死。”
“紧接着，是苏格兰暴露被杀。工藤新一出现，宫野明美被琴酒解决，Sherry吃药变小逃走。”
这样推断是根据系统每次要求她拯救的情况来算的，例如苏格兰、松田、萩原、宫野明美这些原先是死亡的结局。
而作为人气极高的主要角色工藤新一、雪莉、波本以及阿笠博士等人，至少不会那么快死亡，从现下的局面来看。
清水久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那之中唯一可能出现差错的也就只有代号成员苏格兰，公安警察诸伏景光。暴露被杀是结局，但时间不确定。
只有他有可能接到组织的这项交易，在没有系统存在的那个剧情里头。
尽管清水久不太愿意用“剧情”来表达自己生活的世界，但似乎没有更恰当的词语了。
也就是说苏格兰很有可能和她一样知道了所谓的“剧情”。才能够在没有第四人知晓的情况下获悉交易地点，在双方尚未做出决定地点之前埋伏好。
“苏格兰。”
清水久敛下眼眸，如果真是如此，那威胁可就大了。她无法知道苏格兰究竟知道组织接下来多少的行动，自己会不会在做任务时误入埋伏。
“你还在妄图改变自己的命运，真是可笑。”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里硬是透露出明显的嘲讽。
“你不也在改变那些人的命吗？”
“那他们和你不一样。你的固执会让你自取灭亡。”
清水久从唇间溢出了一声叹息，“那我就让那场灭亡来得更晚些吧。”
既然注定无法融入光明，那就与黑夜共沉沦。
仿佛可以看到系统摇晃着头脑说道：“无可救药。”
……
不堪其烦的组织成员找到了琴酒。虽然琴酒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唯一会管这些事情的人，或者说他愿意去开一枪震慑一下捣乱的家伙。
“琴酒大人。”来人把他的身子深深地弯了下去，做足了谦卑的姿态。他属于人事部的，但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人能够帮他了。
“基层人员人数最近大减。”他双手碰上一份文件。
琴酒右腿搭在左腿上，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拿起了几张薄薄的纸。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话语中隐隐藏着不耐：“看不惯就把人丢出去。这种事情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
那人哭丧着脸，却不敢拖沓，急忙回道：“是白兰地大人。她最近杀……不，筛选了一部分新成员。现在留下的人太少了。”
琴酒的食指点在文件上，“既然是些废物，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