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在红黑两线直播续命》浪子长风

74、灰原的试探

　　“zero。”诸伏景光轻声唤道。
　　“怎么了？”安室透背对着他，清洗着一天遗留下来的咖啡杯。

　　诸伏景光抿了下嘴唇，把头靠在幼驯染的大腿上，小小的身子并没有什么重量。
　　“没事。”
　　他用他的举动在表达对幼驯染的留恋，但他似乎没有什么办法去阻止幼驯染的冒险。
　　一局定胜，或者是同归于尽。

　　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我们不会输的，hiro。”

　　诸伏景光的猫眼微微亮了亮，又黯淡下去。他重活一世，前生的记忆仅仅到他死亡的那一刻。除了黑麦威士忌确实是FBI搜查官赤井秀一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很奇怪。

　　组织里出现了新的代号成员绿薄荷和白兰地，这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雪莉虽然也不清楚，但科研组的保密一向很好，加上不是同个部门，也能够理解。

　　而松田和萩原也为了保护民众的生命提前殉职，这一世被白兰地救了。夏石江和一个如此优秀的警官，前生也从未见过听过，确实很奇怪。
　　好像一切的变化都起源于她。

　　诸伏景光心中不免多了一丝疑虑。前些日子，他梳理完前生所有知道的讯息，提前设下埋伏，抓住了那个和上一世一样在那里等待着交易的家伙。
　　这也是他前生暴露的原因所在。

　　一切都没有变，除了白兰地为了引开公安注意在游乐园放置的炸弹。
　　当下的局势，前生今世的不同，这不得不使他对白兰地此人更加在意；且幼驯染和同期的生命也正在遭受威胁，这不由得他们从长计议。

　　“她已经在走向末路了。”安室透微眯起眼睛，用干净的抹布擦掉咖啡杯上最后一点水迹，将其轻轻地叠放起来。

　　诸伏景光攥紧了幼驯染的裤子，惊得语气都变得急促，“你做了什么？”

　　“说了几句话而已。他们早有此意，我不过顺了他们的意送了点东西上去。”安室透擦干净手，按在幼驯染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

　　“zero。”
　　诸伏景光略微带着点火气地唤着他的名字。降谷零的作风他太了解了，为着心中的目标可以做到极致，包括把他自己放在天平秤上。

　　没想到，在他不在组织的这些年里，更加变本加厉。蔚蓝的猫眼带着凌厉和心疼，他再度回忆起前世他无路可走决心自杀前zero那匆忙的脚步声，甚至还幻听到他心中凄厉的痛呼。

　　他恍若回到了小时候那件灭门惨案时躲在衣柜中的自己，喉咙干涩地发不出声音，蔚蓝猫眼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他活着，尚且可以拉住幼驯染；可前生，自己死了，同期也只剩下不知情况的班长，很难去想象zero会把自己逼到什么样的境地。

　　“hiro，hiro。”降谷零心里一慌，半跪下来，抱住忍不住轻颤的幼驯染，“我没事，真的，那些东西不会涉及到我的身上。”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诸伏景光盯着降谷零的眼睛，“zero，你这样是骗不过我的。”

　　“我……”降谷零撇过了脑袋，景光只能看见一个金色的发顶，紧接着过了半分钟，那颗僵着的脑袋认输一样地垂了下去，“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没有得到回应。

　　他抿了下嘴，强调道：“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
　　又补了一句，“不会像hagi那样的。”

　　说完脑袋就被拍了一下，“不要转移话题。”
　　诸伏景光心中有点恼火，但是表现在一个七八岁小孩的脸上，鼓鼓囊囊的脸颊和带着童音的话语就变得分外地可爱。

　　降谷零忍着不看幼驯染那张可爱的面容，生怕自己在挨训的时候一不小心笑出声来了，把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只是那微颤的肩膀还是被幼驯染看出来了，“zero！”

　　诸伏景光因为自己没什么气势的声音而感到有些恼羞成怒，喊了一声又觉得好笑，小脸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变幻了一下，无奈地扬起了嘴角。
　　他总该是拿zero没办法的。
　　也不知道是谁受了谁的影响。

　　“叮咚叮咚”
　　门上的风铃唱起了歌，有客人来了。

　　“安室先生。”小兰和灰原哀一起走了进来。拉着小兰裙子的灰原哀把脸藏在红色的兜帽里，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安室透看着这对有些奇怪搭配的组合，又朝后看了一眼，门已经被带上了，江户川那小孩没有过来。

　　“下午好。小兰还有这位小朋友，要吃点什么呢？”安室透笑意亲切地问道。

　　诸伏景光站在柜台下，并没有被两人发现。
　　小兰看了周围一眼，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了，“安室先生，现在就您一个人吗？”

　　安室透闻言眼神一凛，问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不是。”毛利兰连忙摇了摇头，让开身子，露出了躲在后头的小哀，“是这个孩子找您。”

　　灰原哀依旧低着头，那种组织的气息让她感到了恐惧。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孩子气一些，“安室先生，您认识帝丹小学一年级C班的小光吗？”
　　“他已经请了两个月的假期了。”

　　安室透想了会儿，蹲下身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灰原哀深吸了口气，慢慢抬起了头，看向了金发青年，“我叫灰原哀，是小光的同班同学。”

　　诸伏景光内心微微一慌，几个月前他突然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心神不宁把水洒在一本作业上，而作业的主人就是这个小女孩。他赔礼道歉后，为了弥补她，承诺了一件礼物。

　　谁知事情的发展太过出乎意料，因为“夏石”的事情，他临时请假了，就再也没回去小学了。
　　现在能够想起来，也是因为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出现。

　　“你为什么不去找小光的父母呢？”安室透说道，他暂时不想回应自己认不认识。想搞清楚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因为hiro找到他。

　　“他的家在长野，我不认识。”灰原哀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安室透，“我之间看过小光和夏石警官待在一起，夏石警官又和安室先生关系很好。所以，我请求小兰姐姐带我来问问看。”

　　诸伏景光躲在柜台里偷偷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子。他现在明面上是以受伤的理由请假回到长野，但事实上他还在米花町办事。

　　被她看见自己和夏石待在一起还可以算是偶然，毕竟当时过于忙乱，很多事情没有安排妥当。

　　“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夏石警官呢？”

　　“他太忙了。”灰原哀应道，她会站在这里，自然是想好了所有理由，免得把自个都搭进去。

　　小兰偷偷看了小哀一眼，她倒是可以察觉出小哀并不想找夏石警官。不过她觉得小哀可能是认为安室先生比较好说话，不好打扰忙碌的夏石警官。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看。”安室透认真地说道。
　　他倒是没有想太多，毕竟这样的偶然确实会有，具体的事情可以等一下问问hiro。

　　“谢谢你，安室先生。”灰原哀说道，往下拉了拉小兰牵着她的手。

　　小兰轻微地点了下头，对着安室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安室先生了。”
　　两人从波洛咖啡厅退了出来。

　　灰原哀重重地松了口气。
　　“小哀，要不要上去喝点热水？”小兰弯下腰问道，捧起小哀冰冷的手搓了搓，“这手怎么这么冷？”

　　灰原哀眼神微微柔和了些，她想起了姐姐，真的很久没有见面了。又想到江户川被服部平次带去了大阪，于是点了点头。

　　小兰很自然地牵起了小哀的手，走上了二楼。
　　坐上柔软的沙发，捧着热腾腾的水，灰原哀的心跳慢慢趋于正常频率，手部开始回暖。

　　她对那个突然转学过来的小光抱有怀疑，有一段时间眼神的变化太大了。为了模仿小孩子，她对周围的一切观察得格外仔细，发现异样后刻意去接近。
　　本来这件事在小光请假后就结束了。

　　若非白兰地和她说了夏石江和，她也不会联想到这些。但是，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夏石江和绝对不是白兰地，或许其中还存在某种关系。
　　她陷入了深思。

　　那个安室先生又是什么人？
　　小光是不是变小的苏格兰？
　　夏石江和的阵营是什么？

　　无数的问题盘旋在她的脑袋里，这几日又开始着手研究APTX4869的解药。她把脑袋抵在水杯上，感受着水的温度。

　　小兰静静地看着灰原哀，这个不一般的小孩子。她敏锐地察觉到柯南和小时候的工藤新一长得很像，甚至行为举止都是一样的。

　　她在怀疑。
　　包括这个住在阿笠博士家的小女孩，行事各方面过于成熟。即便有时候会有孩子气的举动，也透露着大人的考量。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小兰还是很愿意帮助灰原的，像这样酷酷的高冷霸气的女孩子戳中了她的点。可能是性格方面偏向于互补。

　　“谢谢你，小兰姐姐，暂时不需要了。”灰原哀站了起来，真心实意地向小兰道谢。
　　要是她还是大人模样的话，想来会和小兰成为朋友。只是……冷茶色的眼眸微微黯淡，她这样从阴暗的深海里逃出来的鲨鱼，能和白色海豚一起生活在阳光下吗？

　　“那我送你回家吧。”小兰笑着说道，看着小哀想要拒绝的表情，又补上了一句，“我正好要去买菜。”

　　“……好。”灰原哀微微扬起嘴角，踌躇了一下牵上了小兰的手，“那我们走吧。”
　　“小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