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在红黑两线直播续命》浪子长风

43、“蹩脚”的私家侦探

　　两人吃完起身离开了餐厅，十分“贴心”地在收银台磨蹭了一会。

　　“你打算怎么做？”松田轻声说道。

　　“先问清楚。如果是那件事情的话……”萩原摩拳擦掌，话语中隐藏些许危险的气息。

　　蛾眉月挂上了柳梢。

　　转向了一条没有路灯，人迹罕至的小巷。松田于巷口与萩原分手，朝着公寓的方向前进。
　　跟踪的男子在墙的后方探头探脑，确定了松田已经走远后，压低了帽檐，急忙跟上已经离他很远的萩原。

　　萩原忽然转过身，男子心理素质还不错，并没有收回即将拐弯的脚，而是坦然地插着兜低着脑袋向前走。

　　萩原见一计不成，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目送男子越过他走向前方。紧接着明目张胆地跟在他后面走。

　　大概绕了几个弯后，男子的脚步愈发地凌乱和匆忙。这人怎么还跟着他。

　　寂静的夜，后面的脚步声，不远不近的人。
　　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巷子有点儿可怕。他跟踪的这位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名警官。身手相当好，而且对于那件事情也是紧追不舍。其中种种仇怨不是他能知道的，但问题是……

　　现在他得直面这位警官的怒火。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各种各样的结局。
　　拒不开口被暴揍一顿，翻出证据；或者开口承认被扭送警局，牵扯出那位雇他的人，然后接受客户的报复。

　　哪个选项比较可信一点？
　　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私家侦探而已，应该说还有涉及到一点灰色的领域。比如替人销毁证据，做假证之类的业务，还算是小有名声。

　　他向来谨慎，不碰这些警官之类的人物，毕竟自己也只有一点雕虫小技，对付普通人还行，根本比不上这种训练有素又相当优秀的警察。
　　今日阴沟里翻船。唉，若不是那位给的实在太多了，他也不至于轮到这种地步。

　　男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差点儿同手同脚撞上了墙壁。猛地惊醒过来，转过头看见萩原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撒开步子就往前冲。

　　这种小路他可比绝大数人熟悉得多，说不准自己还有甩开这位警官的可能性。

　　萩原像猫遛老鼠一样，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身后。虽说他完全可以直接逮住，但他想要的是让那家伙的心理防线崩溃，才能问出缘由。
　　黑夜和陌生的巷子对他还得有限制的，时不时会被落下几步距离。

　　男子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运气不错。加快速度，穿梭在了光线透不过来的巷子里，借着阴影掩盖身形。

　　不一会儿就累得直喘气，右手撑着墙，这个时候已经听不到后头的脚步声了。才拖起酸疼的脚向前迈去，小心翼翼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从七拐八弯的巷子中转着，只要走出这条小巷，就能到达一条宽敞的大马路，拦住一辆计程车，就能彻底摆脱了。
　　男子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窃喜，随即加快脚步。余光扫过周围，心脏忽然提到了嗓子眼。墙上一个人影，是一个正朝着这边走来的人。

　　他犹豫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交叉的巷口，右脚后撤一步，脚尖用力地抵着地面，随时准备起身奔跑。

　　松田啧了一声，萩这家伙，还是跟丢了。还好他一直在这蹲守着，没白费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可不耐烦和这家伙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直接迈开步子，冲了上去。

　　在庆幸过后出现的不幸会让人更加猝不及防。男子面色惊恐地转过了脑袋，脚下的步子也不如刚才那般地利索了。
　　在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完了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地把他拽了过去，甩在了地上。

　　男子呲牙咧嘴地躺在地上，一时竟不知要护着身上的哪一块地方。肩膀上估计已经出现了几个淤青的指印，背部和尾椎骨重重地撞击了地面。
　　他撑着胳膊，抬头看向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难不成计划有变？

　　来人背对着他，穿着雨衣，遮挡住了他的脸和身形，带着令他熟悉的气息。右手举着枪对着松田，嘶哑着嗓子，分不清男女，一字一顿地说道：“举起手。”

　　松田下意识摸了自己的腰部，那是他平时配枪的位置。但现在并不是执行公务的时间，自然是没有的。

　　“举起手。”来人再次强调道。语句单调，毫无起伏，惜字如金。食指微微向下按压着扳机，随时都可以将面前的人一击致命。

　　松田眯着眼，确切地感受到对方的耐心确实不多，不得已举起双手来。萩不知道怎么样了。

　　“退后。”

　　“再退。”

　　毫无起伏的音调听得人难受，跟机器AI的声音好不到哪去，没有点儿人气。松田发散了下思维，这雨衣之下的人还会变换声音，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只能留心身高和行为举止，不过这黑天暗地的，也看不清什么。

　　清水久眼见着人已经退到了二十米之外，攥起地上瘫倒的家伙，一路狂奔。
　　作势要往左边拐弯，实际上在松田还没拐过来的时候，推开门，躲进了事先撬好门锁的地方。惯性思维会使得后头追逐的人继续往前或者拐弯，最终一无所获。

　　清水久低头看着喘着粗气的家伙，拼命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脸涨得通红。嫌弃地撇过眼睛。在他即将开口询问的时候，一拳把他打晕。

　　帮忙不过是因为一时兴起，加上她确实想知道萩原和她知道的那件事情是不是有勾连。

　　蹲下身，检查男子身上所有的物件。三两下翻完外衣的口袋，拿到了他的手机。破解了简单的密码后，找到了那封雇佣他的邮件。

　　并非她知道的那个人。不过想也知道，那种人物肯定不会亲自发邮件雇这种灰色地带的侦探。内容很简单，就是从萩原的身上找一件东西。
　　带回或者销毁。

　　看样子，这蹩脚侦探根本玩不过萩原那家伙。手机上一封接着一封要求延长时间的信件就可以看得出来。最近的一封是在两天前，是告知雇主他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清水久嗤笑一声。“好办法”难道就是去跟踪萩原那家伙，然后在他家里留下痕迹和窃听器。

　　在危险的境地里，人总是会专注于检查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萩原联想到跟踪狂是为了他那份“东西”而来，说不定自己就先慌乱起来，把重要的“东西”转移到更安全地方。如果真这样做了，就正合了这位侦探的意愿。

　　动起来总是更容易让人觉察出端倪。不过看起来，萩原并没有上当。
　　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过一会又安静了。

　　清水久对这份“东西”也蛮感兴趣的。毕竟涉及到了那位人物。闲来无事，查查也不错，说不得还能卖个人情。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清水久把人丢在了路边的树下，垃圾桶刚好能够挡住身形。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至于这位侦探醒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之内了。

　　夏石回到公寓，一边清理痕迹，一边带着耳机。这段时间里不断传来窸窣和说话声，工藤宅倒是进了个小家伙，翻箱倒柜的，估计是在找什么物件。

　　擦拭着枪械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组装。倒是小瞧了那位“蹩脚”侦探，他的任务可不只是销毁那份证据。

　　那份“指向性”很强的邮件可是有特别的用处。

　　演得不错，但唯一疏忽的点在于他看到她的出现，来不及收回的惊讶却不震惊的表情。似乎是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格外地配合她的行动。

　　不过，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今晚的意外只是加了点料，那位“蹩脚”侦探想必已经有了plan B，她不需要操心。剩下的时间就当是看一场好戏，好好配合演出。

　　清水久忽略掉心中暗藏的一点不爽，想来是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的不舒服，将这件事情打包丢在了脑子后面。注意力就被电视上的新闻吸引了，她记得，那位小姐似乎就是毛利侦探的女儿。

　　电视机上播放着新闻。

　　“新宿杀人案告破，凶手已被警方逮捕。毛利侦探在一天之内破获此案……人称，沉睡小五郎。电视台将于五日后采访毛利小五郎先生……”

　　五天后的电视台采访，倒是可以看一看。她在备忘录记下了这一项，搭个线。而且还得圆上自己找工藤新一有事随口撒下的谎言。

　　以防这位聪明的小侦探察觉到什么端倪。

　　是不是需要隔开小侦探和波本他们之间的接触，这件事还有待考虑。得找个时间去回收窃听器，若是哪天有人在里头打个电话，就暴露了。

　　这几天听对话的意思，那小家伙还对组织心存畏惧，暂时不会坦诚身份。

　　……

　　忙忙碌碌几天后，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自上次聚会一别，再见面时已然是另一种身份。夏石一边询问着萩原，一边低头记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