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在红黑两线直播续命》浪子长风

44、命案

　　“昨天下午二点到四点，请问你在哪里？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你的不在场？”夏石一板一眼地问道，神色自若地好像面前之人是陌生的嫌疑人。

　　萩原面色有些难看，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请问你在哪，做些什么？”

　　“昨天我有些不舒服，在家里休息。”萩原说道，言语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带着几分欲语还休的意味。

　　松田被隔绝在现场之外，站在围观的人群。白皙的肤色以及高挑的身材，一眼就能让人看到他脸上的些许焦躁。

　　夏石严肃地低下头写写画画。交待嫌疑人几句话后，就投身到现场的勘察之中。

　　今早接到报警。
　　某公司董事陈尸于河岸上，衣着凌乱，财物无踪。死因是心脏正中一刀。

　　近日连绵小雨，岸边泥泞，足迹杂乱。经过检验，可看出现场有搏斗的痕迹。尸体已呈现僵硬的状态，法医初步判断，死者于昨日下午二点到四点死亡。

　　唯一能够提取到的残缺鞋印，以及死者指甲缝中残留的衣物纤维，都指向了警视厅爆裂物处理小组的萩原队长。

　　因此，正在上班的萩原就被传唤到现场侦讯。看热闹乱哄哄的吃瓜群众被撵走了。

　　夏石转身看向在现场上蹿下跳的小孩，工藤新一，不，现在应该叫江户川柯南。
　　一脸严肃地趴在地上，从怀里掏出手帕捻起碎片。嗅了一下，又放到日光下仔细研究。

　　专业的动作和正经的神情放在这样一个还有婴儿肥的小学生身上，颇有些滑稽和好笑。

　　高木见夏石江和不太友好地注视着柯南，忙不迭地走上前来，略带着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夏石学长，柯南这小孩时不时会给我们一些意外的惊喜，帮助破案。”

　　看见夏石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又补上了一句。“柯南不会破坏现场的，而且还有毛利侦探看着呢。”

　　“嗷！”柯南痛呼一声，后领被毛利侦探拎起，一把扔到了防护线以外。五体投地，捂着脑袋，一脸委屈无辜地爬了起来。

　　夏石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有些狂妄地说道：“就不需要这小鬼了。”

　　【坐等主播打脸。】
　　【主播最近咋不开播了？】
　　【进入柯南元年了！还能看到松甜甜和萩原（泪目）】
　　【现场是什么情况？萩原成凶手了？】

　　开播的缘由过后再讨论。无非就是身家性命被威胁了，本以为生命值凑够了就无所谓被这个破直播限制。
　　她现在格外地暴躁，以至于原本的性情都未曾掩盖几分。

　　柯南爬起来，就想跑到另一边溜进去。一抬头，就看到那位曾经有一面之缘，一同推理过案子的警官冷漠地暼了他一眼。

　　那一眼如蛆附骨，阴冷之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这令他忆起当时的那两个黑衣人，不，那两个是赤裸裸地袒露自己的冷酷阴狠，而现在的感觉就像在阳光明媚中隐藏的深深寒意。

　　感觉转瞬即逝，柯南晃了下脑袋。
　　抬头却见一身着黑衣的家伙，带着墨镜，一脸凶相，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气息。柯南应激地连连退后几步，直直倒向防护线。

　　松田眉头一皱，伸手拽起了即将摔向地面的小孩。怎么把个小学生吓成这样，不解地看了里头的小胡子侦探一眼，这种命案现场带什么小朋友。

　　今天过得意外地不顺。
　　尽管知道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萩做的，但究竟是谁陷害了他，这几日为何还是如此反常地行踪成谜。
　　目暮警官不同意让他进入现场勘察。

　　他把视线放在了夏石的身上。
　　夏石的情绪似乎也不怎么好，言语之中更冲了。松田用手背搭了一下额头，大抵是自己的状态不好，以至把糟糕的情绪投射到其他人身上。

　　和萩原特有的默契告诉他，一切还不算太失控，萩原还有些把我。但自己仍然忍不住心慌意乱，他不是当事人，单从这件命案来看，形势甚是糟糕。

　　柯南进不去，就站在外头。右手抵着下巴，沉思着。这件命案和他以往所遇见的都不一样。所有的线索都大喇喇地指向了一个人。

　　仿佛在招呼着，或者说在嘲讽他们。找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凶手，也无法找到证明萩原清白的证据。
　　把所有人都置于两难的境地里，无从着手。极度恶劣的手段。

　　动机也被考虑到了。
　　调查显示，萩原家与死者于六年前有过一场冲突。两家恶意竞争下，导致萩原家的车厂破产，而死者的生意却蒸蒸日上，成为了公司董事。

　　两人在今年初相逢。
　　醉酒的死者认出了萩原，借着酒劲嘲讽了他。说句难听的，是侮辱。当年萩原家找上门去，却要不到一个说法，同样找不到对应的证据证明。
　　而萩原当了警官后，死者发觉萩原不可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公报私仇，就更为得意了。

　　事情到这里就有了转折。
　　平静了几天后，据死者的亲属所言，死者最近一个月心神不宁，嘴里还叨叨着些什么关于报复，记录，要完蛋了之类的话语。整天惶惶不安，突然最近一个星期又在说着些什么有救了之类的话，说得上是容光焕发。

　　如果找到了更加确切的证据，就可以结案了。而这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但，柯南环视一眼。似乎并没有人相信是那位警官做的案子。每个人都在尽力地为他寻找证明，证实他的清白。
　　否则，现在就可以拷上这位嫌疑人，扭送到警局侦讯了。

　　气氛甚是焦灼。
　　夏石用笔点着笔记本。有序的节奏感响在心头，逐渐与心跳同步。
　　沉默了几分钟，开口吩咐高木道：“查一查死者一个月内的来往信息。特别是他的助理、朋友、亲属这一类人有没有特殊的情况。”

　　看着抱着胳膊倚在墙壁上的萩原，夏石突然觉得头有点疼。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一下，或者说出关于那件“东西”的事情。

　　结合今天的事，那件“东西”应该是六年前那场恶意竞争的证据。但作为夏石而言，自己是不清楚这件事情的。

　　“研二，之前那个跟踪狂？”夏石轻声问道。

　　萩原摇了摇头，说道：“无关的。”
　　他似乎不想让人察觉，把声音压在喉咙里。若不是夏石就站在他身边，是听不到的。

　　目暮警官闻声而动。“什么跟踪狂？是不是有新的情况？”
　　他借此多看几眼这个长得不错还算镇定的青年人，是和夏石一样优秀的人才。爆裂物处理班那边要求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绝不能冤枉他。

　　萩原站直了。“这个月一直有个家伙在跟踪我，黑棕头发，右手有一块疤痕。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目暮警官顿觉有些激动，终于有突破了。“夏石，先往这个方向查下去，找到这个人再说。”

　　“是。”夏石郑重地应了一声。
　　眼底却带着遗憾。时至现在，她基本上明白了琴酒的整个计划。尽管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萩原？

　　“而且，以萩原的身手，死者根本不可能挣扎的时间。”
　　夏石话音一转，直言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做出的假象。”

　　柯南闻言看了他一眼，这个警官应该不至为了同事而掩盖真相。念头在脑袋里一闪而过，随即猫着身子钻过了防护带。

　　整个现场格外地诡异。
　　死者面容祥和，丝毫没有被杀时的惊异和恐惧，可见是熟人相约。

　　财物丢失……不可能是抢劫，熟人肯定了解死者的身家，何必抢一些零钱和一只名贵的表，这些不过是零头而已。
　　丢失的只有财物吗？或者是想借钱包掩盖什么东西。柯南摩挲着下巴。

　　对了，死者作为一个公司的董事，必定是随身带着联系的手机。这样看来，凶手的目标在于手机？换句话来说，手机上有暴露凶手信息的线索。

　　一天的时间在繁琐的排查中结束了。

　　小兰拉着柯南，迎着晚霞往毛利侦探事务所走。而柯南低垂着脑袋，眼神专注地看着地面，思绪已然还停留在命案中。

　　这一件明晃晃地针对警视厅的案件，使得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格外地沉重。就连毛利小五郎也未曾开口说过什么。

　　“小兰姐姐。”柯南说道，“我的手机落在了现场，我要过去拿。你先回家，我拿到了就回去。”
　　转身就跑了个没影。

　　小兰鼓着脸，颇有些不满。柯南的手机明明就在口袋，别以为她没看到，为什么要骗她？
　　——

　　柯南四处探听，跑到了萩原的公寓门前。
　　趴在门口听，里头并没有声响。踮起脚尖，刻意地敲了敲门，等了几分钟，并没有人应答。

　　右手握住了门柄，轻轻一转，门居然开了。
　　柯南眼睛一亮，踌躇了一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阿笠博士发明的鞋子真不错，走路几乎没有声响。

　　整体打量了一下，就把搜索的目标放在了一整排的柜子上。
　　杂物、证件、烟盒……没有任何让他能够看出线索的东西。

　　柯南从椅子上跳下来，边走边思考着。
　　突然间，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抱了起来，柯南在半空中扑腾着双腿，挣扎着想要脱离背后人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