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酒在红黑两线直播续命》浪子长风

37、糟糕的凶杀剧本

　　夏石江和站在落地窗前，向下眺望着，灰色的公路上车水马龙，格外地热闹。

　　眼神落在了几处地方，几十层楼高的米花大酒店，反射着阳光的窗户整整齐齐；米花综合医院，帝丹小学以及高耸的东都铁塔。
　　他们会在哪里监视她？

　　迟迟未见的组织消息如同附骨之疽，时时刻刻让她忐忑不安。纵使她知道安全屋所在，但如今根本无从脱身。

　　身上的烧伤好了大半，丑陋得不忍直视。好在有衣物蔽体，眼前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那份报纸不过是伪造出来诈他的，因此，搜查一课的警部夏石江和依旧活着。是的，因为这场火灾让他从警部补升到了警部。现在是带薪休假的日子。

　　说实话，她对于组织的基层人员并不了解。组织有一套信息系统，她拥有一些权限，能够检索迅速找到附近的底层人员协助。
　　但她并不了解这一部分的运作。

　　或许可以找个时间去见见波本，前提是要避开红方的监视。

　　“夏石警官，早上好。”
　　夏石拉回思绪，微笑着回应了同事的招呼。自然也没有错过同事眼里倒映着他身上伤疤时闪过的惊讶和闪躲，他现在走在去警视厅的必经之路，时不时会看到要去上班的同事。
　　转身进了便利店，买了顶帽子和口罩。

　　她借口在医院躺太久无聊的名义出来散步，实际上是为了让暗地观察她的组织基层成员汇报上去。尽快让琴酒朗姆等人联系她。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进了售卖机的投币口，在电子屏上点了几下，一声响，夏石弯下腰，伸手探进，拿出了红茶饮料。
　　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余光瞥见一抹卡其色的衣角飞扬，就听到一声清爽而又诚恳的请求。
　　“先生，请问可以用纸币和您换一下硬币吗？万分感激。”女子脸上带着不好意思，双手合十。

　　夏石轻笑一声，“当然可以。”
　　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的硬币被弹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宫野明美的手掌心上。

　　无巧不成书。居然在这里见到了雪莉的姐姐，黑麦的女朋友。隐晦地打量了几眼。

　　妆容精致，眉梢洋溢着欢喜。刚才她翻找硬币时，口袋里的电影票根露出了一半，看样子是两张。买了两瓶饮料。

　　“小姐，是要去约会？”

　　“是的。”宫野明美眉眼弯弯，明亮的眼眸里尽是欣喜和愉悦。

　　不知怎的，夏石竟看出了里头隐隐约约的一丝晦涩不安。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垂下眼眸，看着宫野明美的车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不知道，她之前发的信息有没有起什么作用。
　　不要让她失望啊，Sherry。

　　慢悠悠地踱步到影城，在门口的一家小吃摊坐着。小吃摊是面对面的一长排的位置，中间隔着绿色的草，她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

　　等待着偶遇，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到午时肚子空空，也没等到人。点了碗拉面，起身拿了对面位置上的酱油瓶和筷子筒，吸溜起面条来。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一声尖叫直接刺破了这喧闹的街头。
　　人群忽地散开，又三三两两地聚集了过去。

　　一名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利落地打了报警电话，“喂，目暮警官，是，是我。本目影城。”

　　十分有条理地拨开人群，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不要动案发现场。在警察到来之前，不要离开。”
　　从怀里拿出手套，蹲下身，细细查看着现场。

　　夏石犹疑地瞧上了几眼，哪家孩子和目暮警官这么熟？难道他受伤的这几个星期错过了什么重大的新闻吗？

　　下意识起身走了过去，右手摸向心口处口袋里的警察证。一愣，对了，当时连证件一起烧毁了，还在补做中。

　　在人群外停住了脚步，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分出一半的精力，在人群中搜索着一束时时刻刻在她身上，存在感极高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警笛声由远及近，目暮警官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后面还跟着佐藤和高木。
　　伊达航并没有过来。

　　夏石眼里闪过笑意。

　　“工藤老弟。”目暮警官熟练地把宽厚的手掌搭在那名意气风发的少年肩膀上。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了？”

　　面对着目暮警官倚重一个高中生，高木一脸严肃地念着死者的信息，似乎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

　　少年朗声道：“死者死于毒发，大拇指和筷子还藏留着毒物反应。现场有嫌疑的是……”

　　明亮自信的蓝色眼眸扫过人群，嘴角抿起一抹不容置疑的笑容。“和死者一同前来的两位朋友，以及……”

　　他快步走向目暮警官身后，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这少年的气场，格外让人信服。

　　夏石一抬头，就看到了少年指着他的一根手指。
　　“还有这位先生。”

　　拳头抵住口罩，夏石咳了两声。灰色的眼眸从帽檐上露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工藤新一。

　　细致的观察，可怕的记忆力以及准确迅速的判断。对于这个年纪来说，还真是了不起。

　　余光扫过上前打算做笔录的一脸呆滞的高木警官，嫌弃地啧了一声。

　　搜查一课的警察是不错。但人比人，气死人，对比这个少年就惨不忍睹了。

　　“夏，夏石前辈？”高木试探地问了一句。
　　棒球帽，口罩，加上一身和日常风格完全不一样的休闲衣物。若不是那双看起来不好接近的灰色眼眸，他还真看不出这是夏石前辈。

　　“是我。”夏石江和拿下来帽子。

　　目暮警官恍惚了一下，管理好面部表情就走上前来，笑道：“夏石老弟，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要知道，夏石自从受伤后就消失不见，上头也不愿透露消息。本以为就此离开，却不想前几日又下了通知。

　　想到这，目暮警官的面色有些复杂。来了命案，夏石江和也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查看，这让他心中徒生出一股异样。

　　“我的证还没下来。而且这个少年做得很不错。”夏石淡淡地解释道。

　　“也是也是。”目暮警官笑眯眯地，带着些不好意思。

　　“高木。”夏石唤了一声。“做笔录吧。”

　　“哦，哦，好。”高木还没从突然见到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前辈变成了嫌疑人的事情中反应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明白。

　　“我不认识死者。从早上就在这里消磨时间，刚才本来想离开的，结果听到了尖叫声。和死者唯一的接触就是帮他递过酱油瓶和筷子。”

　　“请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坐了一个早上？”工藤新一问完两个死者的朋友，才转过头来查看夏石的口供。

　　“消磨时间。”

　　“消磨时间？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手表和观察周围的人，我觉得你更像是在等什么人。而且在死者三人到这里的时候，你突然就开始吃面，也不东张西望。”工藤新一语速极快地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疑点。

　　夏石有些语塞，谁能想到一切都那么地凑巧。她当时只看到了票根上写着am，也就是上午，具体时间被口袋遮住了。

　　她查看了电影的排场，分别在九点、十点半、十一点开始，自然会关注时间。而在十一点后还没看到人，她就已经打算放弃了。

　　人群里还隐藏着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组织成员的家伙一直在看着她，她也不想让他发现她已经察觉了。

　　“这些问题我只能说我回答不了。无非就是觉得无聊了，但又不知道做什么。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有动机。”

　　“我既不认识死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找我拿酱油瓶。这种东西随机性太大了，万一毒到了其他人呢？至于筷子就更不可能了，我没有机会在上面涂药不是吗？”
　　话是不错，但如此坦然有序的回答更惹人起疑心。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又说道：“毒物反应只存在酱油瓶的外表、筷子、死者的大拇指。垃圾桶发现了一张擦拭过毒物的纸巾。”
　　紧接着，埋头观察起现场的各种细微的痕迹。

　　夏石抱着胳膊看着井然有序的场面。
　　两个死者的朋友因为侦探视线的转移而偷偷松了口气。
　　场面一时陷入了死局。

　　“死者为什么要在这种天气穿高领毛衣呢？”工藤新一自言自语道。

　　用手轻轻拨开领子，并不白皙的脖颈上遍布暧昧的痕迹。大抵是少年人的大胆，毫无羞赧地凑上去仔细查看。

　　复而抬起头，目光集中于三位嫌疑人中唯一一位女子，“金田小姐，昨晚是你和死者在一块对吧？”
　　脸上后知后觉地染了点儿红晕，装作淡定地咳了两声。

　　“嗯。”金田小姐撇过脑袋，小小声地应了一句。隐秘的事情曝光在大众眼下，总觉得有些令人不大自在。

　　“我记得，金田你和阿奇（死者）最近似乎闹得不大愉快。”死者的另一位朋友若有所思地说道。
　　“昨夜谈清楚了？”眼神揶揄地看着女子。

　　夏石见着这副情景，口罩下的嘴角微勾。这个凶手还真是迫不及待，想必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得漂亮，没有人递话头，自己就着急着演绎剧本。
　　连情绪都掩饰得极为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