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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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你……你是暗指我是凶手？”金田小姐反应也很快，立即驳了回去。
紧接着情绪低落地说道：“我和阿奇都要结婚了，我怎么可能会杀他？反而是你，我们会吵架都是因为阿奇借你那么多钱，警官，我怀疑是他为了躲避债务才杀人的。”
“我怎么可能杀他，我今天就是来还一部分钱的。”说罢，井上还指了指死者口袋里那一大把纸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拿给他了。”
井上瞅了一眼主导全场的那名少年侦探，他的眼神似乎一直停留在他和金田身上。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移枪口，对向夏石。“证据不就证明只有他才能做吗？筷子和酱油瓶只有经过他和阿奇的手，这还不明显吗？”
“躲躲藏藏的带着个帽子和口罩，我觉得他很可疑。”
战火还是燃到了他的身上。
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夏石。只是眼里的情绪不一，有探究，也有感到好笑。
夏石顺从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他的下颌处还有被火烧伤增生的伤疤，生生毁了这张温和良善的脸，平添了几分凶恶。
井上瞳孔微缩，害怕地后退了两步。
“是被我这副样子吓坏了？”夏石用手摩挲着伤疤，轻笑一声，“还是那天为了活命把那个小孩丢在仓库里匆匆离开而感到心虚呢？”
此时的井上只觉得夏石就像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掐着他的脖子，审问他的罪过。
那日，他作为商场的员工带着小孩去厕所，本想借此让小孩作为他的不在场证明，暗中杀害死者。结果还没等他动手，突然发生了爆炸。
为了不使得对方发现，他只好拉起死者就跑。丝毫不顾被他遗落在洗手间的小孩。迎面撞上了回头找小孩的夏石，狠心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见那个孩子。
如今回过神来、尚有良知的他，只觉得看到一颗光洁无暇的明珠上倒映着自己丑陋的嘴脸。一时竟呐呐无言。
“目暮警官，我们在洗手间发现了一个空盒子。上面有毒物反应。”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难道说凶手是把毒物放在了盒子里？到底是怎么给死者喂下去的？”
夏石摇了摇头，“警官，毒不是喂进去的。死者的面里没有毒物反应，筷子和酱油瓶也只有死者触碰过的地方才有，也就是毒是涂在死者的大拇指上的。”
“死者平时有舔大拇指的习惯吗？或者说触碰嘴唇吗？”工藤新一转过头问道。
金田小姐想了一会，说道：“有吧。”
“在吃饭的时候，死者有什么额外的动作吗？你们有去过洗手间吗？”
金田小姐拧着眉头，“阿奇和井上先生站在门口等我。到了之后我们一起坐下，位置是井上先生挑的，说他今天请客赔罪。对了，因为阿奇的旁边有纸巾，我还让他帮我拿。然后就是他请对面的戴帽子的先生拿筷子和酱油瓶。”
“井上先生吃了两口后，去了五分钟。我吃完后才去的，回来就听到了尖叫声。”
夏石接着道：“我应该是在井上先生去完才去的洗手间。”
“井上先生，你说今天你还给了死者一大笔钱对吧？”
“是，是的。”井上不停地擦拭着额间的汗珠。
“那张有毒的纸巾是你放在桌子上的，对吧。呈上的一面是涂有毒物，死者要扔掉必定会用大拇指触碰拿起来。”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胡说！”
工藤新一接茬道：“自然是有的。死者钱包里的纸钞上可是有金田小姐的指纹，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井上先生，你事先知道死者喜欢用大拇指指腹摩挲嘴唇，因此才设下了这个圈套。挑选的那个座位，想必你是想让金田小姐作为替罪羊吧。”
“如果不是夏石先生坐在对面，先拿了本来放在金田小姐座位旁边的酱油瓶和筷子筒，死者肯定会要求金田小姐拿。”
夏石嘴角一扬，“或者井上先生想让我说一说前两周你杀人未遂的事情。”
井上瞳孔放大，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捂住脸庞，“你，你当时都看到了？”
“不错，我当时刚好就在隔壁的货架上挑选日用品。你们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还有你藏在身后的刀子。”
“我……我……”井上腿一软，瘫倒在地，双手放下，露出了带着恨意的双眼。“他，他拿着我的把柄，勒索我，根本就不是我想他借钱。前几次还好，后面狮子大开口……”
“就是，就是因为他要和你结婚。”他嘶吼着。
懦弱的人迁怒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她害怕地往后一躲，“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谁让你的把柄落在他手里。”
井上被送上一副银手铐带走了，金田小姐抚着胸口，小声地啜泣着。
夏石转过身，和工藤新一对上了视线，会心一笑。
感叹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证据，谁想到一诈，凶手就自己承认了罪行。还是得麻烦鉴识课的同事明天再来一趟。”
因为死了人，影城的人逐渐散去。
……
深夜，万籁俱寂。影城也没有开张。
一个黑影摸进了男洗手间里，手电筒闪着微弱的光。弯着身子，不停地翻找着什么，终于，眼睛一亮，从缝隙中拉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不知名的小物件，在黑夜中闪过了一点银光。借着手电筒的光翻看了两下，就打算揣进兜里。
“金田小姐，大半夜的进男洗手间不太好吧。”
站在门口的工藤新一打开了灯光。
金田下意识用手挡住了眼睛，夏石快步上前把证物放进袋子里。
“你们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很简单。”工藤新一打了个响指，“如果井上先生的计谋得逞，死者的嘴唇上必定会有毒物反应，但偏偏没有。也就是说其中必有蹊跷。”
“那个被大咧咧放在洗手台上的盒子应该是你后来翻出来的吧。我进洗手间的时候可没注意到有这个东西。”
夏石倚靠在墙壁上，说道。
工藤新一对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你作案的时间应该是在洗手间的前一秒，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用毒针刺了一下死者的脖颈。那些暧昧的痕迹刚好掩盖住了针孔，而死者也因为醉醺醺的并没有察觉。”
“接着，你到洗手间把井上先生藏好了的放着毒物盒子翻出来，放在明显的地方。将藏着针的钥匙挂件藏好，毕竟这么个小东西可没那么容易搜出来。”
“我故意在那个时间说那句话，就是想诱你晚上过来收拾凶器。井上先生在餐桌上的纸巾做手脚的时候，你看见了吧。”
“不是。”金田小姐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隐瞒了。“我只知道井上先生肯定会忍不住杀了这个人渣，并不清楚他的计划。”
“本来我也想利用那个家伙喜欢用右手大拇指摸嘴唇的习惯杀他的，但其实，那个家伙只会在紧张焦虑的时候这样做。”
“以防万一，我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进入洗手间处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那个我之前没见过的盒子，又联想到井上先生的神态，我就把它放在了明显的地方。”
她颓然地后退了几步，倚在窗户口。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在衣袖上，“那个家伙拿着我的视频，一直威胁我继续当他的女朋友，最近还打算订婚。我接受不了，凭什么……”
“悔我当时为什么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我也想过一了百了，可终究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去面对大众的指指点点，那是不可想象的噩梦。”
“昨夜我灌醉他后，发现了他手机里许多人的把柄，各种各样的丑事，以及勒索的聊天记录。”她扯起嘴角笑了笑。
“看到了跪地求饶的，也有倾家荡产的，有走上绝路的……”
“我在想，杀了这样一个人，或许也是为公众除害，不是吗？”
“金田小姐。”工藤新一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摇摇欲坠的她，反驳道：“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你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方式去做，为什么要赔上你的生命。”
夏石蹑手蹑脚地从一旁走过去，趁着工藤新一的话语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我没有选择。不过还是谢谢你，至少井上先生也不必替我顶罪了。”金田小姐眨了眨眼睛，用手抹去眼角的泪花，摊开手，就想向后仰去。
夏石一个健步，攥住了金田小姐的手腕。险而又险地拉住了她半个身子。
两人合力把金田小姐拉了上来，然后等待着警察把她带走。
“夏石警官。”工藤新一带着惺惺相惜的意味说道，“若不是金田小姐藏东西的手法太过巧妙，也不用在这守了大半夜。”
“那可比不过‘日本的救世主’。居然领会到了我的用意，而不是直接揭穿。”夏石调侃道。刚才他恶补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新闻，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无非就是眼前这位高中生侦探。
可谓是一战成名。
“下次再聊吧，名侦探。你的女朋友可是在外面等着你呢。”
只见工藤新一的脸蹭地一下红了，连连否认道：“不，不是这样的。”
夏石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快去吧，她刚才拜托我告诉你，她会在外边等你一块回去。”
他嘟囔道，“我不是叫她先回去嘛。”
说罢摇了摇手，小跑着出去。
夏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洗了手，又带上了手套。慢条斯理地走了出去，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那位高中生侦探估计正和心爱的姑娘斗嘴呢。
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