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蝴蝶的琉璃星辰》狼与梦泽

3、故事的意义

　　自那天已过一月有余，彩璃为了陪我仍呆在这个学校，这对她来说或许也算新奇，上学对她来说可能如同过家家一般。
　　枯燥的早自习使我有些困倦，彩璃时不时晃我一下，可我眼睛却像张不开一样，我努力使自己不睡着，可直到彩璃摇我时，我才发觉我已经趴在桌子上了，而后同学的读书声又使我昏昏欲睡。
　　“你昨晚做什么去了，怎如此地困。”彩璃无奈地说道。
　　“看书......唔，不对，是这早自习太无聊了，光读书读书，任谁也会困吧。”我勉强睁开双眼说道。
　　“可你看到自己喜欢看的书不见你如此说。”
　　“喜欢的和不喜欢的能一样吗，哎，趁现在老师不在，彩璃你能帮我看看古诗吗？”
　　“好。”
　　我把桌子上的古诗词鉴赏递给了彩璃，让她随便找一首诗给我说说。
　　星海观
　　佚名
　　山峰去势鸟兽亡，残垣困市叹苍生。
　　英雄孤煞沦落此，捉襟席地忧社稷。
　　星河繁杂三分地，女流何已不报国？
　　海浪未昇音入耳，而今身死又如何？
　　星海奇观谁人知？惊觉唯梦人皆知。
　　朝代更迭犹一现，唯有天地长存世。
　　彩璃翻着翻着突然停住了，我瞥见了那一页的那首诗。
　　“这，这首诗居然也在这......”
　　彩璃有些惊讶地说道。
　　“欸，不会这首诗是......”我不可思议地说道，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不，不是我，这是我一个为数不多的恶魔朋友所作，上次见她已是几百年前了。”
　　“是吗？我看这首诗似乎是三分鼎立时期写的，你们认识真久啊。”
　　“嗯，不过千年前的事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就连这首诗也是上次见到我那朋友时跟我说的。”
　　“羡慕你们恶魔，如果我能活千年多好。”
　　“活的时间长未必是好事，我有时还羡慕你们人类哩。”
　　早自习结束了，同学们基本去食堂吃饭了，而我和彩璃在外面吃过了，所以此时教室就剩我们两个。
　　彩璃看了一眼诗句，叹气一声，便把书本合上了。我却来了兴趣，缓缓说道:“那你能跟我说说古代的生活呗。”
　　“古代的生活？嗯......我记得最为清晰的是当时朝廷要求我们恶魔尾巴不得露在外面，说有伤风俗，而且还有角服，说来好笑，我们恶魔必须要穿戴角服，就不是一对角吗，连我们恶魔之间都觉得没啥，朝廷却觉得这是恶魔私密部位，而私密部位就必须不得显露。”
　　“原来如此。”
　　“不过后来的朝代有恶魔掌权的，就取消了这项规定，啊，对了，我家里还有几百年没穿的衣服，下次穿来给你看看，我几十年前全国各地流浪也带着那身衣服呢，算是我比较喜欢的了。”
　　栀子阿姨以前也给我买过漂亮的衣服，到现在那身衣服早就不能穿了，可我又没什么钱买太好的衣服。
　　这个时候我把那古诗词彻底抛在脑后了。
　　“说起来我也算命大，古代战争我已经不记得参与了多少场，却还能坐在这里说话。”彩璃笑着说道。
　　“嘶......那你岂不是活化石，活几千年的恶魔也少见啊。”
　　“琉虹！我看起来有这么大吗？”彩璃鼓起脸来说道。
　　“没有没有，时间哪能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在我看来，你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了。”
　　“开玩笑的琉虹，我早已不计较年龄这一事了，哎，其实这也算时间的痕迹吧，是在我灵魂上留下的痕迹。”
　　“对了彩璃，可以让我看看你在古代的行为举止吗？”我拉开话题，我不想让彩璃难过。
　　“简单。”
　　彩璃走到教室后面，我紧随其后。
　　彩璃迈着碎步向我走来，一举一动都有大家闺秀的模样，走到我面前时右手压在左手上，左手按在左胯骨上，尾巴高杨，双腿并拢屈膝，头微微低下，轻声说道:“见过大人。”
　　“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标准的礼仪。”
　　“一般般啦，你没见战争时的样子，那时候恶魔可是军队的顶梁柱，因为一个恶魔就可以抵数百个人类，我们尾巴可以存储能量使我们用出法术，那时候，啧啧，可以想象各种乱战的场景。”
　　“既然如此，那恶魔为什么没治理天下呢？”
　　“我想......可能是恶魔数量远比人类少，古代全国上下可有几十万恶魔？即使发展至今全世界也不过八亿，而人类如今都快九十亿人了。”
　　“那要是碰见战争岂不是......”
　　“没错，恶魔人口将会大大减少，虽然我们能力强于人类百倍，但成年在85岁，平均120岁差不多能生一胎，这还不算其他各种因素。”
　　彩璃说着恶魔的生长周期，我对此颇有兴趣，这在平时可是了解不到的知识，在我们这小城市多久能见到一名恶魔呢？而且彩璃在以前谈话时说过，大部分恶魔不喜欢把自己种族的事写在纸上和透露给人类，所以现在网络和社会上关于恶魔的信息大部分都是人类所写。
　　可彩璃似乎与那些恶魔并不相同，她时常在无人时与我交谈，大约是长时间的封闭自己而导致的吧，现在的彩璃与我一个多月前所认识的彩璃完全不一样了，彩璃......她果然也很孤独。
　　“啊，对了，我似乎对那首诗所创作时有些印象了。”彩璃拍了拍手，说道。
　　“能想起来这么久远的事情说明这对你也算重要嘛。”
　　“确实，毕竟那时我还年轻，不知怎么回事我和我那朋友就坐在地上聊天，那时她聊着聊着是哭了......应该，反正那个时候她作完了这首诗就分别了，后来听说她上了战场，连我与她相隔两地都能听说她的威名。”
　　“居然这么厉害！”
　　“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有一颗保卫家国的心，关于这个又有什么恶魔人类之分呢？”彩璃坐在椅子上摊摊手，不一会又继续说道:“要不是当时我还没有成年发挥不出力量，我也要与敌人厮杀。”
　　“彩璃你对这方面记得挺清楚呀。”我也坐在教室后面的椅子上说道。
　　“不，我早就忘了我是怎么想的了。”彩璃笑了笑，手缠着尾巴转圈，明明彩璃脸上无妆容而我却有一丝走神。
　　“但如果是当时的我......一定会这么想。”彩璃轻声道，空荡的教室里此刻也显得狭小了，彩璃站了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我也跟着回到了座位，随后，彩璃又说道:“话说回来我已经几百年没见到她了，唉，天下诸古战事几何？说不定在哪场战争牺牲了，今天我能想起来千年前的事情可能也是因为她那时给我带来的影响比较深刻吧。”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那位恶魔朋友的。”
　　“嗯？嘛，羡慕恶魔对人类来说很正常......”
　　“不，我不是羡慕你们的寿命，而是你们可以在漫长的生命中找到自己的生存意义，我们人类中有很多人穷极一生也未必找到生存的意义，我只是羡慕她能为梦想去拼搏，为信仰的事物去努力，我也想要找到自己生命的意义，在遇上你之前我就这么考虑过，可我太懦弱了，我不知道怎么办，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很迷茫。”我低着头对彩璃说道。
　　“琉虹，你太悲观了，每个人生都是一段故事，有的故事平平淡淡，有的故事多姿多彩，在我看来，辉煌者可光彩一生，落魄者可继而朝发向上，唯有目标和信念可作动力驱使，谁也不是一出生就满腹经文，我相信你会找到故事的意义的，但在此之前，你不妨把寻找故事意义当作目标。”彩璃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我感到很温暖。
　　嗯......但彩璃的手法像是在安抚小猫小狗。
　　上课了，与彩璃的这段对话让我收获很多，没错，我不该为这种小事所迷茫。
　　“琉虹，来一趟办公室。”班主任周雨老师叫住了我。
　　我下意识看向彩璃，想寻求她的帮助。
　　“去吧，我观察过，周雨老师人挺好的。”彩璃微笑着看着我。
　　我跟着班主任来到了办公室，她坐在桌前注视着我，说道:“前段时间你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本来我想专门找你谈谈的，但自从那个恶魔来了以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但我知道你是极为容易被骗的人，所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以和老师说说吗？”周雨老师的眼神很温柔。
　　“也没什么......”
　　“唉，你总是不愿与人敞开心扉，我知道你暑假做过兼职，生活不容易，但你说万一你被骗了怎么办？琉虹你听我说，恶魔都是活了很长时间的，里面不乏有心术不正之人，而彩璃的一切教务处也不愿与我说，我怕她会害了你们。”周雨老师显得有些急切。
　　“彩璃她不会害人的，她......救了我的命......”我向周老师说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班主任周老师和那些任课老师有些不同，她对学生的关心在这一片都是有名的，对家庭困难的学生总是积极地去申请补助，经常注意学生的心理状态，我在入校前就听说过周老师甚至为学生的苦境而哭，还经常用自己的工资资助那些生活困难的学生，让他们能够上学。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救过你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周老师让我坐了下来，却又沉思一会，似乎又有点不放心。
　　“琉虹，我是第一次遇到恶魔学生，她给我的感觉也不像传闻那样，但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回去吧。”
　　“嗯。”
　　“等下，上次给你申请的补助到了，已经打到你的银行卡里了。”周老师眼角有些皱纹。
　　我注视着周老师几秒钟，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谢谢。”
　　出了办公室，我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刚入学那段时间周雨老师还帮过我，在得知我家庭情况后更是对我很上心，我有些好奇周雨老师到底为什么要对学生这么好呢，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位教师？
　　“琉虹，今天中午有时间吗？上个月真是对不起，我们不该这么说你的。”雪莉在下课的时候对我发出了邀请，本来这么长时间我对于那件事早已不计较什么了，何况那段时间我确实精神不太好，没有了解事情全貌就逃走了。
　　“有啊。”
　　“好，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火锅店，中午我带你们去，对了，叫上彩璃吧，她是你的好朋友吧？”雪莉的手显得无处安放，她摆弄半天只好把手揣了起来，我熟悉这个动作，以前没遇到彩璃前和人说话就经常这样，怕自己说的话或动作有导致对方不高兴的地方。能看出雪莉非常紧张。
　　“好的，但你们今天还要值日吧，那我们就......中午在校门口等你们。”
　　上课铃声响了，我们回到座位，上节课我基本没怎么听，心里老想着别的事。
　　“琉虹，刚刚她给你说什么了？好像聊得挺开心。”彩璃用尾巴拍拍我的背，轻声说道。
　　“雪莉今天中午要请我们吃饭，你去不去？”
　　“当然要去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的朋友只有你一个。”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算了，那我们放学到门口等她们。”
　　通过窗户，看见了枯叶被风卷到了高空中，不知什么时候能落下。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他们急匆匆地向人生的路上前行，但我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压着他们，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的头又开始痛起来了，唉，可恶的精神分裂症又犯了，我居然能想到这种东西。天空中除了卷起的落叶什么也没有，我控制自己不再往外看。
　　时间来到放学，我和彩璃站在校门口，不久看见了雪莉三人。
　　红珊和赵睛在上个月就已经和我道过歉了，虽平日里我们不怎么说话，但我能感觉她们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来晚了，红珊这个家伙毛毛躁躁的，在教室里不小心把水桶打翻了，害我们清理好久。”赵睛埋怨着红珊。
　　“哎呀，谁知道那有个水桶啊，正常人谁没事把水桶放在教室中间啊。”红珊拍着比她矮一头半的赵睛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小孩子。
　　“你们俩安静点，琉虹和彩璃在看着哩。”雪莉笑着对她们说。
　　“你们关系真好。”彩璃说道。
　　“啊哈，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了，这俩人天天斗嘴，我都习惯了。”雪莉看着彩璃说道，而后又注意到彩璃的角和尾巴。
　　“你就是彩璃是嘛，虽然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但看来社会上关于恶魔的传闻并不属实啊。”雪莉摊了摊手，又继续说道:“我叫雪莉，这两人分别是红珊和赵睛。”
　　“我是彩璃，琉虹的朋友。”彩璃笑着说道。我看见雪莉她们都被愣了一下，我暗自里点了点头，彩璃的容貌可是这些花季女生都为之震惊的啊。
　　我们来到了雪莉所说的火锅店，等待上菜期间有人给雪莉打了电话。她不好意思地示意我们小点声，随后接起了电话。
　　“我今天中午不回去了。”雪莉小声地说道。
　　雪莉把手机通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坐在雪莉对面却还能听见手机里的声音。
　　“你就死在外头吧，上了高中就和别人浪去了，连你爹都不问了！”电话中的男人似乎喝了酒。
　　“不，爸，我只是和朋友一起吃个饭，您喝多了。”
　　“滚，别来见我。”电话挂上了。雪莉对我们说道:“稍等一下，我去卫生间打电话。”
　　彩璃打开餐具，装作没有听见，赵睛默默地给我们倒着饮料，红珊的眼神很复杂，看着卫生间的位置唉了一声。
　　不久火锅上来了，彩璃说着以前的趣闻，和红珊聊得还挺投缘，赵睛给我说着雪莉的事，气氛倒也挺好。
　　“不瞒你说，其实雪莉家庭不是很好，她爸以前做生意的，但那个公司破产了，她爸就整天浑浑噩噩的，总之他们家问题挺大的。”赵睛夹着菜，边吃边说道。
　　“那是外面有欠债还是什么？正常上班应该也够他们生活吧。”我思索着说道。
　　“不，他们早就把欠债还完了，主要是......他爸人变了，怎么说呢......差不多就对人生放弃了的这种感觉，天天喝酒，还对雪莉特别严格。”
　　“那就是打击太大了，一直这样也不行啊。”
　　赵睛放下了筷子，看见雪莉还没有来，说道:“谁说不是呢？她爸其实也有工作，听雪莉说那老板天天压榨员工，每天回来后还和她妈吵架。”
　　彩璃尾巴缠在我的腿上，我知道她的意思，让我不要接赵睛的话，于是我附和了几句，夹了些菜。
　　雪莉回来了，很明显刚哭过，但她依然笑着对我们说:“吃饭吧，家里有些小事，不用管。”
　　聚会很快就结束了，我和她们三人告别后彩璃捧着我的手在路边我对我说道:“琉虹，我知道你的精神不太好，是比较悲观的人，所以你最好少听些负面的东西，但我想和你说，你想了解一件事必须要去了解它的全貌再去思考，我问你，你从雪莉家的情况你感受到了什么情绪？”
　　“彩......彩璃你不要一直抓着我的手啦，很不好意思的，至于那件事的话，我感到一些......绝望。”
　　“但那是雪莉的故事。”彩璃松开了我的手，在路边找到一只长椅坐下，继续说道:“不要让别人的故事影响了你自身对社会和世界的看法，那样到头来不但处理不了事还会改变你的本质，琉虹——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判断。”彩璃的面容印在我的眼里。我想起一个月前的事了，那天彩璃在窗外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雨观察我，可能就想看我的判断，可我却哀声叹气地责怪自己，对，没错，我需要有......
　　思想。
　　“我知道了，彩璃，还第一次有人这么给我说。”
　　“好，你能这么想，我就安心了，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个地方，需要你自己思考，这里有禁飞令，我们走着去吧。”
　　“好。”
　　彩璃带我来到了城中心，高楼大厦排列着，在教室里望向窗外时的感觉又出现了，这里比那还难受。阳光的光辉照在我和彩璃身上，坏掉的路灯仍在运作，发着很暗的光。彩璃抬头看向楼上的居民区，高高的楼房使我感到压抑，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挤压着这片地区。人们急匆匆地走过，我的头又开始痛起来了。
　　“等会再说吧，这里离废弃公园不远，我们先去那歇一会。”彩璃可能见我状态不好，赶忙说道。
　　“好。”
　　来到了和彩璃相遇的公园。我感到轻松了许多，高楼的排列让空旷的地方越来越少，唯有这个地方和家才能让我好受许多。
　　“琉虹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很压抑，我非常讨厌急匆匆的感觉，我以前做兼职都是在家附近，这市中心我就来过两次。”
　　“雪莉他们一家都在这里生活，你说的没错，确实很压抑，但这对你们人类来说不就是人生吗？低谷期谁都有，但必须要去克服它，这就是故事的意义所在。”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真的能有好的未来吗？”
　　“这个问题很好，你果然有了自己的见解，是啊，但在我这个千年的恶魔看来，这同样是人生的路罢了，拼尽全力，哪怕只是领悟了答案的一角，同样是一个完美的故事，因为那是，人生。”彩璃拿起一颗石子扔了起来，那颗石子飞得很高很高，我几乎都看不见它的踪影了，可最终它还是落了下来，落入水中，掀起一道道波纹，最终回归平静。
　　“慢慢寻找你人生的路吧，不急，至少现在，有我在你身边......”
　　......
　　下午的课我几乎没这么听，看向窗外那种压抑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看着窗外人们各自行走着，他们又是为何方向而前进呢？我不知道，不过我很清楚，他们一定有着自己的故事。枯黄的叶子飘落在窗台上，树上的叶子已经所剩无几，但明年的春天，又会有一批翠绿且充满热情和斗志的新叶子，继续焕发它们的生机。
　　下午放学，彩璃给了我几颗鸢尾花的种子，我回到家把它们种在了花坛里。而后和彩璃一起去了商场。等我们出了商场，天色已晚，彩璃把我送到了楼下，此时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城南这边连路灯都不肯修一下。我突然感到脚滑一下，彩璃接住了我，避免了我的摔倒。
　　“真危险啊。”我有些惊魂未定。
　　“啧，这些路早就该修了。”
　　“嗯嗯，那我回去了。”
　　“嗯，拜拜。”
　　彩璃转过身一步步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冲动。
　　“谢谢你！”
　　彩璃回过头露出了笑容，仿佛是我刚认识的那个她。
　　彩璃走远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点一点消失，直到被黑暗吞没。上楼梯时星光透过窗户为我照亮最后的路，我安全地回到了家。
　　希望我们的故事也会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