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蝴蝶的琉璃星辰》狼与梦泽

2、第一次的相识

　　这里是，我家？难道我做梦了吗？我睁开眼看着平常在家穿的睡衣有些恍惚。外面下雨了，湿透的衣服挂在屋内的架子上，这不是梦。
　　好痛，是在水里被刮伤了吗？我仔细回想下确实有人救了我，不不，似乎不是人？
　　“啊湫。”
　　我有些感冒了，回想起在空中时那靓丽的身影，或许...那是恶魔？我仔细回想着，我在告诉那个人家庭地址就晕过去了，并没有仔细看清长什么模样，只隐约记得似乎有一对角。
　　闹钟上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呀，别坐起来啊，快躺下，把这碗面条吃了吧。”一个身影推开了门，仔细看长着尾巴和角。
　　还真是恶魔。
　　从后续了解到这个恶魔叫彩璃，她在河里救了我，她和其他恶魔一样长着一根细长的尾巴，尾尖的桃心吸引人的目光，一对角毫无违和感顶在头上，看上去很坚硬。她把碗放在了一边，帮我盖好了被子。
　　“先躺一会吧，你有些受凉了。”
　　“好。”
　　人类与恶魔自古就共存于这个社会，但关系并不太好，而且数量稀少加上谣言泛滥，再说这座城市很少有恶魔来往，所以恶魔的名声不太好。
　　彩璃身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身高目测比我高一头，带上角大概在170cm左右，挺像一个大姐姐。
　　“你们人类啊，为什么总是头脑冲动去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啊，真不像话，短短几十年寿命活着不就好了吗，真是不懂你们。”彩璃慢悠悠地说道。
　　很久没有这种被照顾地感觉了，有些不适应，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恶魔，与我在社会和网络上接触的恶魔的消息大不相同，我渐渐放下警惕来。
　　我想起以前与栀子阿姨一起吃饭的日子了，栀子阿姨的手很轻巧，记忆中的栀子阿姨总是会做很多吃的，但我最忘不了栀子阿姨做的面。
　　上小学时学校离得很远，依稀记得坐车时栀子阿姨的那句:
　　“别忘吃饭了。”
　　到了学校我却攥着钱望着摊子咽了咽口水，栀子阿姨的腰一直不好，我想为了她买药，这样的事情栀子阿姨很快就看出来了，但她没有责怪我，笑眯眯的摸了摸我的头。从那以后，都是她来给我送饭了，栀子阿姨知道冬天要吃些热的东西，所以每次做的都是番茄鸡蛋面，那些天我每每在教室里吃到热乎乎的面条都会在心里默默念:
　　“谢谢你，栀子阿姨。”
　　窗外下起了雨，雨点很大，却被城市一一吸收了，我听不见雨水的声音，我听见了城市的呼吸。这座城市，总是能包容一切。
　　彩璃是一定拯救我的天使。
　　彩璃的手掌滑过我的身体，我能感受到她手中的温暖，身上的刮伤轻了很多，恶魔的能力很独特，不过我应该谢谢她才是。
　　“谢谢你。”
　　彩璃郑重地看着我，红色眼眸显得很漂亮。
　　“说什么呢，和小孩子一样，这不是对溺水的人应该做的事吗？”
　　好想把她留在这里。
　　现在有关心我的人，我想我更应该去珍惜所有对我好的人，这才是对我自己的负责。
　　“嗯...以后可以多来看看我吗？”我对朋友的渴望克服了心理。
　　我看着彩璃的眼睛说道。
　　“唔......恕我拒绝，我......还有些其它的事情。”
　　彩璃回避了我的眼神。
　　雨下的很大，完全没有要停的趋势。
　　我突然感到我的自私，彩璃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而转的，她也有她自己的理想和未来。看着她的笑容，我感到无地自容。
　　床头上那本《山桔》引起了彩璃的注意，她呆滞了一会，能看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这本书可以借我看看吗？”彩璃在询问我的意见。
　　“嗯，随便你看。”我这时还有些伤心。
　　彩璃翻阅着书籍，雨声和雷声交杂着，雨又下大了，不过这场雨结束天气就凉快了吧，天气预报说这场雨会下三天，但愿这个小城镇不会发水灾。
　　我正对着窗户发呆，彩璃拍了拍我的肩膀。
　　“琉虹，这个贴纸是？”
　　“啊，这个呀。”我不好意思地从彩璃手中把贴纸撕了下来。“只是我臆想的结局罢了。”
　　彩璃站了起身，在雷声和雨声的衬托下我竟感受到一丝惆怅。她揉了揉额头，在想着什么。不一会，她又重新坐在椅子上，但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之前给人的感觉是和蔼的家人，现在我只感觉到很冷，并不是拒人千里的冷，是那种悲伤到骨子里的冷。这种感觉我只有在栀子阿姨离世那天感受过。
　　不知为什么，我不由得也伤心起来。
　　“你很喜欢这本书吗？”彩璃突然问道。
　　“很喜欢，但是一直没找到后续，网络上也查不到。”我老实地说道。
　　彩璃盯着我看，她血红色的眼睛使我有些颤栗。
　　“我知道这本书的结局。”
　　“那么巧，那结局怎么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山桔后来自己想开了，嘛，反正也就三年，忍忍就过去了，家里的人还得靠她上大学哩。她是一位坚强的女孩，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自己，但那些家伙不可能放过她的。唉...这种事，如果一开始不制止，又怎能摆脱呢？”
　　我听得有些入迷，听别人讲书比自己看还有画面感。
　　“山桔的精神很顽强，可压力积攒无处释放早晚有一天会崩溃的。所幸的是她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一个恶魔，这个恶魔实在看不下去那些人的做风，便在山桔身边处处保护她。这个故事，这本书差不多就快结束了，山桔她是个很坚强的人，可如果不是恶魔想必她早晚会寻短见的，当然最后的结局是高中毕业，她们一起考上了大学。”彩璃闭上眼睛。
　　“听起来是不是很像你写的贴纸上那样？但很可惜这个故事的真实结局还远远未到。她们在大学里也是很好的朋友，大学毕业后山桔看起来已经很像一个成熟的女性了，可那个恶魔依然保持高中的模样，后来几十年的事说来也没有什么乐趣，直到......山桔过世那天。”
　　我忽然有些烦躁，我从来没有想过人类与恶魔之间寿命的问题。
　　“这种事其实也不少见，甚至是一件很普通的事，相信你也在很多作品上见过，对吧？”
　　“嗯。”虽然关于恶魔的文献与书籍不多，但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那我继续讲了。那个恶魔实际上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每一次的离去都是一种煎熬。你认为这本书讲的是山桔与恶魔的日常故事，其实更是那个恶魔的伤痕，那恶魔乃是一个重情感之人，与友人生死离别无异于割喉挖心之痛。恶魔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在社会上游走，终于有一天她幡然醒悟:‘绝不与人亲近。’可看似决然的想法，实际又能持续多久呢？”
　　彩璃整理了一下头发。那结局根本不算结局，但看到彩璃这个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说，我也什么都不了解。
　　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可能会发生这么巧的事吗？我只是拿了本我最喜欢的书而已，彩璃口中的恶魔我想大概率是她自己，山桔的经历和我相似，还又看到了这本书，所以才勾起她的回忆吗？
　　“......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个结局对我来说到底是怎么样，我并不了解彩璃，我在不经意间踩到了她内心天空中的那片白云，阳光消失了，世界被雨水浸泡，我走进了她的内心，可我感到喉咙被人捏着，喘不上来气，比溺水还要难受。
　　“有何可道歉的，你且睡觉吧，我会守护你到拂晓，听我说一堆无用的废话，你也累了吧。”
　　彩璃打了个哈欠重新展开了微笑。时间也不早了。
　　彩璃把碗筷收拾走了，关上了灯。
　　“晚安。”
　　“来床上睡吧。”
　　彩璃正欲出门，被我叫住了。
　　我有些愧疚，彩璃救了我，可我却没什么回报她的地方。
　　“这怎么好意思呢？”
　　“都是女生，不用担心。”
　　彩璃看上去有点犹豫，我掀开被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躺了下来。
　　上次这样还是栀子阿姨还在的时候，家里也是很久没有其他人来过了。
　　彩璃的体温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很温暖，与一个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至于雪莉她们......明天给她们解释一下吧。
　　“晚安。”
　　彩璃背对着我，雨声和彩璃的心跳声跃入我的耳朵，似谁人在哭泣。
　　雨还在下。
　　醒来后还是熟悉的房间，却多了一丝冷清，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书桌上有一碗粥和一个鸡蛋，彩璃已经走了，如果不是桌子上的早餐，我会怀疑这是一场梦。
　　“如果这梦不会结束就好了。”
　　我患有精神分裂症，这个病通常在我激动的时候发作，我努力抑制着我的情绪，万一又发作了我还不知道我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那天早上在班里雪莉向我道歉，我本来就没有怎么责怪她们，倒是我一言不合就跑了，因此我也有些愧疚，所以我们约定有时间再来聚一次。
　　从那件事过后的第三天。
　　闹钟响起，六点，又该去上学了。
　　今日与往常并无区别，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同学在底下窃窃私语，有几个座位像往常一样空着，我的思绪早已飞向了恶魔的手掌心了。
　　这场雨已经下了很长时间了，听说附近的公路发生了山体滑坡，如果再不停的话，恐怕...
　　“同学们，恶魔是非常危险的生物，如果，如果在路上遇见了恶魔，一定要离它们远点。”老师的声音这时显得有些刺耳。
　　我注意到了学生们的谈话。
　　“喂，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又有恶魔袭击人的事件呢。”
　　“对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们与这东西相处在一个世界。”
　　“哎，你是不知道恶魔是多么会蛊惑人心，说不定上边的人就被恶魔控制了呢。”
　　......
　　这样的话我已听了无数次了，可我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恶魔的袭击，反而初中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是人类。
　　人是不是要去了解事情的真相才有资格评论呢？
　　我大抵是被恶魔蛊惑了，但我并不讨厌，相比与人类的虚伪，或许我更喜欢恶魔的真实。
　　我始终无法忘记那恶魔的身影，如果她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必须要给她答案，而不只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
　　“不好意思，我接下电话。”
　　老师出去接电话了，班里的谈话也愈来愈大，声音有些盖过了雨声。
　　“真的吗，恶魔很恐怖吗？”
　　“那必须的，听说会在夜晚会偷偷袭击婴儿，白天装出善良的一面，晚上就暴露真实面目了。”
　　“好可怕，到家我得让我妈把我小妹儿看好点，别让恶魔抢走了。”
　　“够了！恶魔真的是你们想的那样吗，为什么你们不去了解就在这里信口开河呢？”
　　我坐不下去了，忍不住把心里所想的事情喊了出来，我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讥讽和诧异，还有的人在窃窃私语，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几秒。
　　“安静，同学们，我们班来了一位恶魔转校生。”
　　老师带来了一位恶魔。
　　“彩璃？”
　　我惊讶的说了出来，讲台上的那个恶魔转校生正是彩璃。
　　我听不见同学再说什么了，我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过去，她总是微笑着，血红的眼睛有些瘆人，她似乎看到了我，视角望向了我这边，而周围的同学看上去有些害怕。
　　我很惊喜，彩璃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找我的？
　　她坐在了我的旁边，手托着腮，尾巴搭在板凳上，发丝像流水一样绕过顽石般的角。她是一朵在雨中的野花，享受风雨的洗礼；她是天上的仙子，治愈世间的伤痛。我注视着这美丽的景色，她的内心中也许藏着什么，但我愿意相信她。
　　红瞳利角，不同与人而带有一丝妩媚，入侵心灵与神智，衣着丝绸缎带，动辄勾人心扉，我不由得注视良久。忽然我不觉惊起，彩璃原来不是天上仙子，乃是人间恶魔。
　　我必须要留住她。
　　“放学后有空吗？”
　　我和彩璃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彩璃也有事要对我说？
　　彩璃表情很平淡，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了。
　　课堂上的时间很难熬，特别是在这种尴尬的环境下，等会我的话真的能说出口吗？
　　放学后，我和彩璃站在校园的走廊上。
　　“彩璃你先说吧。”
　　“有些难以启齿......我已关注你几日，看见你自从我离开后便整日魂不守舍，我承认我对你使用了魅惑的法术，实在对不住，让你这些天受苦了。”
　　彩璃注视着前方，我无法从她的眼睛中看出什么情感。
　　“这件事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似乎有一种声音在告诉我要向你坦白，人类很讨厌思想被控制的感觉吧，我也并不是很喜欢帮助人类，当初救你只是我的心血来潮罢了，我也许没你想的这么好，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了。”
　　彩璃转身就走了，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这又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在乎那种东西吗，你不明不白地跑到这里就为了给我说这个的吗？”
　　彩璃没有停下脚步，我追了上去拽住了她的衣服。
　　“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过去，但那始终已经过去了，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坏人的话，你会对溺水的少女伸出援手吗，会专门跑到学校说这个吗？”
　　“对不起，”
　　彩璃挣开了我的手，我蹲在了地上，我从未如此伤心过，哪怕是被人欺凌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上一次这样还是在栀子阿姨的葬礼上，而现在彩璃也要永远离我而去了。
　　“你应该去面对现实啊，你这个笨蛋，不敢面对现实，你算什么恶魔！”
　　青春期的少女心里总有一个小小的太阳，怀着期待与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破碎了。
　　这份孤独我一个人也可以承受，可彩璃的面容总是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为什么我会如此难过？
　　头好痛，有什么东西在敲打我的思想，彩璃的背影已然消失不见，我突然有些厌恶自己。
　　我和彩璃本来就没认识多长时间，我这么缠着人家倒显得我死皮赖脸，是啊，我们仅仅只有不到一天的交情啊。
　　我的伞不知道怎么没了，可能是某些人的恶作剧。我淋着雨在回家的路上走着。雨打在身上很快就被衣服吸收了，身体有些沉重，雨下的很大，走着走着，我又哭了。
　　我的头发很凌乱，雨水顺着头发滴到衣服上，我无心去过问，我与彩璃认识的时间很短，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心里留下了痕迹，我很想了解恶魔。
　　但是想想真是可笑，这么多年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可真是奇迹啊。
　　我不会再寻短见了，毕竟这条命是彩璃救的，就算只是为了栀子阿姨和彩璃，我也必须要活下去。
　　一辆车从我身边掠过，溅了我一身水，本来就湿的衣服变得更加沉重了。
　　汽车很快就开走了，我望了望天空，头又开始痛起来了。
　　随便其他人怎么说吧，我有些迷茫，我的未来看不到任何出路。我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家，家里还是如出一辙的冷清，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算了，晚上不吃饭了。
　　我现在头疼的厉害，晕乎乎的，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我勉强洗了个澡，在床上躺下时已经抬不起来胳膊了。外面还在下，这该死的天气，夏天能下这么长时间的雨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我肯定是发烧了，我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了。其实比起身体的不适，精神上的折磨让我更加痛苦。
　　不，我不应该去想彩璃，她的身影越清晰我对自己的厌恶就增加几分。
　　就让我的生活和以前一样吧。
　　好累啊......睡觉吧。
　　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了下手机发现已经十二点了，身体还是好难受，比起刚到家时，我的孤独感又强烈了几分，大脑一片混乱，想哭却哭不出来，仿佛世界把我隔绝了。
　　我继续躺在床上，很困，却只能做一些浅表的梦，在梦里我梦见栀子阿姨抚摸着我的头。我突然惊醒，屋子里的空荡使我发疯，我捶打着墙壁，手出血了。累了后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冷静过后又浅睡过去了，这次我梦见了彩璃为我端来了药物和食物，笑吟吟的安慰着我。如果啊，这梦能在长些...在长些就好了啊，为什么不能在长些啊......
　　彩璃...什么才是美好的结局呢？
　　栀子阿姨，我好想你。
　　我似乎被打雷声所惊醒了，枕头上完全湿了，我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我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我需要一些刺激，我拿起了桌子上的笔，狠狠的向手心扎去。
　　“琉虹！”
　　我惊醒了，窗户外是彩璃，正一脸惊恐着望着我，我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正抵在我的脖子上，我丢掉了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一定是梦吧，我赶紧打开窗户，彩璃抱住了我，把我扑倒在床上。
　　“傻瓜你在干什么啊，你就这样死去我还要怎么得到你的原谅啊，为什么你每次都要寻死。”
　　彩璃的泪水打湿了我的睡衣，我也很想哭，可那岂不是太难看了，但我还是没有忍住。
　　“我，我只是...”
　　我抱紧面前如幻觉般的少女，现在发生的一切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在逃避，我从来没有真实的面对过自己的情感。”彩璃哽咽着，她的尾巴缠绕着我的腰，看起来如此严肃的恶魔像小孩子一样把脸埋在我的怀里。原来，她也一样。
　　我们都很孤独，都是这个世界所抛弃的一些人，她也想要理解，想要这个世间的温暖。她，比人类更像人。
　　彩璃的身体被雨淋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可我不想放开手，恍惚间彩璃随时就能离开我的身边一样。
　　“如果在学校我能早些给你说就好了。”
　　“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人离去了，可我必须经历这一切，不瞒你说，其实我和你很像，我......我做不到放弃，你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可这个故事，这本书并未迎接它的结局，这是一个新的开端，你才是你故事中的主角。”
　　“这是我们的故事。”彩璃轻轻地说道。
　　我愣住了，对啊，为什么我现在才意识到呢？在彩璃的眼里，每一段故事都是她最华丽的珍宝，在漫长的岁月中，彩璃更像是一个记录者，记录每一段美好的故事。可每个人的离去都是烙印在她灵魂上的无法抹去的伤痛。这远比我所承受的多得多！
　　“对不起，彩璃，你说得没错，这是我们的故事，是我应该用时间去铭记的，我会珍惜的。”
　　这是同为感情丰富的人的共鸣。我终于理解她了，当彩璃愿意与我相处时，也一定在做内心的挣扎，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恶魔有时比人类更有感情！
　　已经早上了，外面的雨停了，夏季末的雨带有一丝清凉，从窗户看去，一道彩虹高高挂在天空上，显得格外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