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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金娘听了却只是笑笑,小云无力地躺在床上。两个女人都沉默了。
      “我只有一点不明白,赵大哥是个很好的人,你为何不喜欢他?”金娘坐在她身旁问道。
      “你的师父也是个很好的人,你为何不喜欢他?”
      金娘又笑了,摇头道:“你可莫说我水性杨花啊,其实若不是因为有赵大哥,我说不定还真会对你家夫君动心呢。我觉得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小云把外面的罩衫慢慢脱去,然后将被子盖在身上,才说道:“既然你都对安大哥动心了,我怎么可能会再喜欢上赵临海呢?”
      金娘意味深长地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小云,道:“小云,我不知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赵大哥是个很好的人,可是他周围的人都不喜欢他。唉……”
      第二天,两个女子刚起床,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小云挽好头发打开门一看,居然是赵临海,他怀中正抱着小辛。金娘也赶忙走到门口。
      “孩子很乖,一晚上都没有哭闹,你好好照料他吧。”
      小云将小辛接回自己怀中,开心地只知道逗他玩,不再理会临海。临海专心地看着这对母子,几次欲言又止。
      “赵大哥,请问说不得大夫有否叫金娘前去?金娘是否以后不必再待在军中?”
      临海这才看向一旁的金娘,于是摇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说不得大夫就是叫我前来喊你去。现在是非常时期,军中医官本就不多,你去了正好能帮忙。更何况你一个女子总不能一人生活,在那里也算有个保障。”
      金娘落寞地点点头——不能有保障?赵大哥啊,难道你不能成为我的保障吗?
      金娘可以随意出入军营,可是小云不行。她是个女子,身边还有个孩子,真正无依无靠之人应该是她。幸亏说不得时常去看她,送她一些日常用品,但小云从不收钱。临海知道她更不会要自己的钱,便把要送给小辛的东西与说不得的混在一起让他送去。可也总不能身无分文哪,于是金娘将她介绍给村上的一些大户,帮忙洗些衣物。这样,小云与她儿子总算能够吃饱。

      一日清晨,临风坐在溪边。此时阳光明媚,跃动的溪水闪耀着宝石般的光彩。此时,他的一袭青衣在天地间像极了一片不染尘世之气的灵动的玉石,温润清新。它的下摆已经浸入水中,任凭溪水的滋润。
      “衣服都湿了,虽是炎夏,但你身子骨弱,还是小心些好。”他身后不知何时已坐着赵梓玄。
      赵梓玄说着,将那浸湿的衣摆慢慢拿起,再慢慢沥了沥水,然后才放下。
      临风将自己的身体往前挪了挪,不理身后的人。
      “你是在气我没让你见安辛的最后一面?”赵梓玄毫不知趣地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强行将临风靠向自己的胸膛上。
      “我就是不想让你见!临风,你应该知道,这样做我可是算救他一命。不然他若一直留在这里,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他。”
      临风用力想掰开赵梓玄的手,奈何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那手就像是一块石头牢牢地箍在他身上。
      “临风,你就不要再闹别扭了,和我回去吧。你知道吗?我这几天已被接踵而至的政事弄得焦头烂额,你让我安心好不好?”
      临风总算回头看向他,“安心?以为就你一个人不安心?”
      “那你想怎么样?”赵梓玄已经摆下脸来。从小到大就只有别人求他的理,如今这么做已经快到达极限了。
      “放我走。天底下美人多的是,我只不过是一个会读点书写几个字的书生,你让我好好地庸碌地过完下半生。”
      赵梓玄听罢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即拧起临风的下巴,将其拉至自己的鼻子底下,一字一顿地说道:“放你走?永远不可能。你就那么讨厌我?我待你哪里不好?天下那么多女子求着跪着都想得到我的宠幸,可是你呢?”
      临风早就已经习惯了赵梓玄的粗暴,只面无表情地回道:“我不是女子,我是……”
      “你是什么?我来让你知道你是什么!”
      说着,赵梓玄把临风一把抗在身上,不顾众人的劝阻,将临风扔入一个小屋中,锁了起来。末了,他回头道:“这是小王的家务事,你们谁胆敢再管,小王格杀勿论!”

      日头西落,临海走至那间屋旁。他低头看着被箍得紧紧的铜锁,又摸了摸他背后的大刀,便皱起了眉。正为难间,警觉出身后有动静,便立刻躲入了一暗处。
      不一会儿,赵梓玄便走了过来。门被打开,然后又被合上。
      里面的动静并不大,临海将耳朵贴在屋墙上。忽然,随着一阵风袭来,一个黑影窜入。临海刚想窜出,可是自己居然像是变成了一块石头,蹲在原处不得动弹。他意识到自己是被点了穴,点穴的人还是个高手。
      “殿下!”临海听出是临风的声音。
      “呵呵,还真是了不得,堂堂大宋太子居然是个痴情种,甘愿为个小小的娈童挡一剑啊。”
      “废话少说,来者何人?就算是让我死也要死得明白吧。”
      “我可不会杀你。只要乖乖跟我走,包你一路平安。”
      “好,但你要答应我放了他。”
      “我本就没想杀他,是他自己要往剑上撞。”
      “不!要走一起走!留下我只会是个祸患,不管怎么样我也算见过你,也知道殿下是原何出事。要不杀了我要不就带我走!”
      “赵临风,怎么你至死都要和我对着干!”
      “不要吵了,好吧,我就带你们一起走,让你们好做一对苦命鸳鸯,呵呵呵呵。”

      第二天,全镇戒严。赵临海四处巡查,而沈斥北则是镇守营地,安抚人心。青锋突然下落不明,临海开始怀疑他,便四处张贴告示追捕这个曾经在太子手下忠心耿耿的侍卫。
      日子慢慢过去,赵梓玄与临风仍旧不知下落。沈斥北预感事态严重,便决定亲自上京城去禀报皇上。
      一天,小云正在溪边洗衣,不知何时,她身后响起马蹄声。不一会儿,那马蹄声在她身后停下。小云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只问道:“何事?”
      “九音呢?”
      “在金娘那里。”
      临海下了马,走到她身前,看着她。小云依旧专心地洗着衣服,时不时抬起手擦擦脸上的汗水。
      “你最近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在这村里出没?”
      小云直起身,看着临海道:“没有。怎么?太子还没找到?”
      临海当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便上了马。蹄声渐远,小云照旧蹲下身,开始洗那堆积如山的衣物。
      金娘正在屋里研磨草药,九音就坐在她身旁不安分地爬来爬去。金娘只好时不时地去用带有馨香味的草药去逗弄他。
      看见临海走进来,她立刻抱起九音走到他身前。临海笑笑,伸出双手迎向九音。金娘从未看过一个男子会这样笑,便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手中的孩子交给了他。
      九音一看见临海,像是见到了什么宝贝,张开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怎么也不放手。
      “赵大哥,有何事吗?”
      临海一边从腰带内掏出一包桂花干给九音,一边说:“你怎么和她问同样的话?”
      金娘沉默良久,才回道:“因为你很少来我们这里。”
      临海将贯注在九音身上的目光转向金娘。两人都不说话,金娘的脸却红了。
      “她并不欢迎我。”
      金娘转过身,道:“金娘明白。最近你事务繁忙,可别累坏了身子。”
      “金娘,你就准备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吗?”
      “金娘自己能选择吗?”
      “我帮你选一门好亲事吧。我那帮兄弟有几个家境不错。”
      金娘陡地转身,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必了,金娘现在不想成亲。”
      临海顿了一下,忽然轻声说道:“殿下已经赐婚于我,要不是……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娶妻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临海低下头,逗弄起自己的儿子。金娘看着他,眼泪几乎快涌出。临海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末了,便抱着九音走出屋子,然后用背影告诉她:“我带他出去玩一会儿,天黑前就会回来。”
      当日头洒尽它最后一点的余晖时,金娘院中的大门被敲响。她一边开门一边问道:“怎么回来那么晚?幸好小云她……”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站在门外的不是临海,而是小云。
      “小辛被他带走了?”
      金娘垂下眼,说道:“他说晚上之前会回来。”
      小云进了门,金娘轻轻将大门关上。两人并未说什么,金娘忙着去煨饭了。过了一会儿后,小云便也过去帮忙切菜添柴。
      吃过晚饭,大院外的门仍未被敲响。
      收拾完碗筷,门外仍然是静悄悄的。
      小云的脸色已然泛青,金娘也急得坐立不安。
      “也许是天色太晚,所以……”
      金娘话还未说完,小云已经穿上罩衫,冲出了门口。金娘赶忙拉住她,叫道:“小云,你就不能再等会儿吗?”
      小云甩开金娘,低吼道:“我不能等?他为何就不能早些来?马上不到一个时辰,营中便熄灯了!你叫我怎么等?!”
      金娘说不出话来,小云摇摇头,道:“金娘,你要明白,我失了安大哥,现在就只有小辛了,如果他还要抢走的话,我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大门被猛地打开,本就不甚牢固的柴门被力道拉扯地几乎悬在了半空中。金娘在院中央站了许久。
      不到一株香的工夫后,小云已经站在营地最后方的医帐中。医帐里是说不得。
      “小云,进来吧,总站在外面就不怕蚊子围攻你吗?”
      等小云进来后,说不得便把一杯凉茶塞入她手中,问道:“那么晚了,找老夫何事?”
      “说老先生,营地我进不去,我想请您帮忙带我进去。”
      “怎么?”
      “小辛在赵临海手中。”
      说不得沉吟良久,便说道:“你的意思是他把孩子擅自抢走了?“
      小云点点头,继而跪在地上,求道:“还请老前辈帮帮小云!”
      说不得摇摇头,捋须道:“忙是可以帮的,但老夫肯定你误会临海了,你以为他空闲的时间很多吗?更何况这又是军营,他即使有这个心思也是不可能办到的。”
      小云叹了一声,道:“说老前辈,小云只是一介女流,但是有时女子的直觉很准,赵临海这次是真的动了这个心思了。”
      说不得皱眉看向小云,过了一会儿便扶起她,带她走入了军营。
      此时的临海已经将九音安顿在了自己的榻上。当说不得和小云走入他的帐中时,九音已经睡熟。
      “今天我看天色已晚,所以才准备明天再去你那里。”临海不动声色地说道。
      小云也不理他,径直走向九音想抱起他。
      临海叫来一个侍从,将那母子送回家中。说不得刚欲走,临海却叫住了他。
      “说医官,您且留下,晚辈有几句话想与您说说。”
      “好啊,老夫好久也没与人聊上几句了。”
      等坐定,临海将一杯茶奉上,然后问道:“不知殿下失踪,老前辈是何想法?”
      说不得慢腾腾地吹着茶,道:“老夫觉得殿下不声不响地就这么不见了,劫持他的人定是个武林高手。”
      “是,晚辈也是这么觉得。而且能在那种地方劫持,晚辈以为是我们自己人。”
      “哦,你是说青锋?”
      “是,他的嫌疑最大。因为殿下失踪的当天,他也跟着不见了踪影。但是晚辈实在猜不透他为何要劫持殿下。”
      “这个嘛,恕老夫直言,老夫也是猜不透啊,这个中曲折只有当事人知道。青锋说不定另有隐情。”
      “有何隐情?”
      “那可就要问他本人了。”
      临海点点头,目光渐渐没了焦点,似在沉思,又似在怀念什么。
      “说老前辈,您是看着他长大的吧,这样说的话您应是最了解他的人了。您说他能顺利回来吗?”
      “这个啊,抱歉,老夫实在不能枉加猜测啊。大辽国地广人稀,除了南班(当时辽国所用的一种地理政治概念,一般来说南班是指靠南边汉人居住较多的地方,其官员也多用汉人)那里他或许还可以习惯些,可若在北班则是……那里连会汉话的人都是屈指可数啊。”
      临海专心地听着,不作任何表示。这话一落地,又是良久都没再有说话声。说不得已把一杯茶都喝下了肚,他抬头看向临海。后者正专心地看着地面,好像那地上有个赤裸的女子。于是他捋着长须笑起来。
      听到笑声,临海立刻回过神来。两人对望着。
      过了一会儿,说不得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帐中的气氛凝固起来,只听得见帐外那西西索索的虫鸣。

      一座墨绿如黛的山上,一个男子着一身白裳,向远处眺望。此时没有风,骄阳炙烤着一切,那男子站在几棵老树盘结的树荫之下,光洁的面堂上没有丝毫的汗迹。
      他身后同样走来一男子,皮肤白皙,面貌俊朗,一身贵族打扮。
      “你又在看自己的国土了?”
      白衣男子正是安辛,他回过头,单腿跪拜道:“见过三皇子殿下!”
      “别再看了,这里与你们的中原可是有相去两三月的路程啊,再看也只是惘然。来来来……”耶律宏基将之扶起,亲切地拉起他的手,继续道:“陪本王下棋吧,至今为止还未赢过你呢。”
      不一会儿。两人便在山间的一凉亭里,在棋盘上对杀起来。晌午,一侍卫匆匆忙忙跑来在耶律宏基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只见他点点头,示意那侍从下去,然后看向安辛。
      此时的安辛已经拿起自己的“帅”正要“将”,却被他的脸色止住,那修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本王让你见两个故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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