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王爷我不要》无惜

5、病后初觉女人香

　　“唔----”砚文还没睁开眼便觉得头和喉咙火烧似地疼，胸口也像压了个大石头般让他喘不过气来，全身酸痛不已。这样疼，还不如睡着了好。他懊恼地呻吟出声。
　　“疼了吧！”砚文睁眼。合衣倚在床头的人说
　　“王爷。”砚文看向烛光中天峄模糊的轮廓。
　　“周密他们怎么样了？你把他们-----？”砚文屏气凝神地问。
　　“我能把他们怎么样？有个人不是说，他们死他也跟着死吗？”天峄讥笑。
　　“那-----，他们都没事了对吗？您不再追究了？”
　　“他们现在是没事了，往后会不会有事，就不是现在我说的算了。”
　　“你还是要追究这件事？”砚文提高了嗓门。
　　“要他们有事的不是我！”天峄双手撑在砚文两颊两侧，眼睛直视着砚文说：“是你！”
　　“我？我没有要杀他们，我怎么会----是王爷你---”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你应该听说过这句话吧？”天峄打断砚文。
　　砚文怔住不语。
　　“如果你乖一点，多为他们着想一点，他们也不用这么受皮肉之苦，也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可是，我也没有做错什么啊！王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乱跑乱跳；不喜欢我和那些你说的下贱人玩儿。可是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啊！我不是小孩儿了。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我这么大的时候您不就管理了几年荣王府了吗？还有训练那些侍卫们-----”
　　“你是不是小孩儿，你能不能保护自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在我看来，你永远只是小孩儿。我得把你看得紧紧的，免得你嗑了碰了。”
　　“记住！以后不许乱跑，那些下等人呆的地儿不准去，那些呆呆蠢蠢的女人更不许碰知道了吗？”
　　砚文为这几句警告郁闷了半个月。不知为何，如今的他已不像以前那样对小王爷的话深信不疑了。什么叫下等人呢？王爷口中的下等人还不是一样要像王爷一般吃喝拉撒睡。不就是吃得没有王爷那么讲究而已嘛！那十几天他的自由岁月里，这些所谓的下等人可是比他过得还要幸福快活呢！吃饱了饭，想到哪儿去逛，两腿‘嗖’地就走到那儿了。哪像他，想看的不动声色的都搬到王府来了。可是他一个坐看着，一大群人侍候着看着。他不笑，没人敢笑。他不叫，没人敢吱一声。他倒是成了被看的那个人。与王爷在一起更是如此，他越来越觉得他是那戏场的戏子似的，他过的日子就是要摆排场给别人看的。他的生活全都给别人安排好好的，他的每一件事都要曝光在别人面前。可是他觉得他能自己照顾自己，铺床叠被，穿衣吃饭。骑马射箭他都能自己一个人干。可所有人都不这么想，因为是王爷不这么想/。王爷自己不是六岁就骑射了吗？十岁的时候他不就自己开始训练侍卫了吗？王爷去世了，他十三岁不就自己独自管理整个荣王府了吗？如今我都十五岁了却什么都不能去做，总是说我年纪太小，太小？哼！我这个年纪都可以当娃娃的爹啦。
　　砚文想到这儿，自己倒“噗”地笑出声来。以至于曜日亭里侍候他的一干奴才面面相觑他都没注意到。说到做爹，砚文又想到王爷说的呆呆蠢蠢的女人。他没觉得女人蠢啊。王爷的娘亲荣王妃很雍容华贵，很美丽很慈祥啊！看不出她呆啊蠢的。还有，卖豆腐脑的他的老乡的女儿，那天他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她粉红粉红的脸，弄得他脸上都发烫了。因为他也是自现在以来首次真正算接触了女人。女人，如果有个娃娃要叫他爹，他要跟哪个女人在一起好呢？他苦恼地皱起眉。迄今他认识的女人都在这王府里啦！都是王爷口上所说的下等人。呆吗？他想到这儿，便眼光四处搜寻着亭内的人。看了一圈之后也没发现有一个女人在这儿。也对！他恍然大悟地抚额。侍女只会出现在饮食起居处，多数时候身边只有侍卫伺候着。可即使有侍女，侍女也离自己几丈之遥，脸都看得模糊。
　　“少爷！太阳快落山了，寒气要上来了。咱们回去吧。”
　　砚文撑着下巴扭头看了看双儿置于小腹躬身说话的侍卫。转回头抬头朝亭顶翻了翻白眼。这个叫李立的侍卫真是一板一眼的，又严肃又不识相。
　　“我爬上这亭子就是为了看日落啊！这时候正是时候回去干嘛？还有太阳光哩，不会着凉的。”
　　“少爷大病初愈，身体还未完全调养好，这时候虽然有阳光，但已开始起风了，寒气上来了。少爷您---”
　　“哎！好的，我知道了。起风了，要回去了。不过，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少爷，王爷给奴才下了军令，保证您在太阳落山前回去，无论您在什么地方-----”
　　“那我要现在是在拉屎呢？你要把我光屁股从茅房里拉出来不成？”砚文抢先呛声道。
　　“少爷您-----”李立无言以对。
　　砚文无所谓地看着周围憋了满脸通红的侍卫。想笑又不敢笑，不怕把自己的脸给油泥青了。虽这么想着，自己还是站起身来。已经十五天了，王爷还在为他带病逛妓院的事情尼。这些天都让他留在他的别院里。说等到借了完全好了才让他回自己的别院。他保证他已经完全好了。可王爷置若罔闻。由此他一天到晚都不自由，连睡觉都得受人看管。现在还是乖乖的好，争取早点回自己的别院，那儿他还有一点自由。他这么盘算着，可又不甘心乖乖回去，一路上摘摘这个花儿，拍拍那个树的。
　　“咦。前面来了几个侍女。”砚文停了下来。她们拿着篮子要干嘛？砚文饶富兴味地快步走向她们，砚文想就是近距离地看着这些侍女的脸庞和发式衣服装饰也好啊。谁想还有十丈远呢！这些侍女一望见他全都扑通跪在路边了。砚文走近了只看见这么几颗贴在地上的黑脑袋。真无趣！他只得怏怏地继续往暖厅去了。在未就晚餐前，他都是在暖厅里等王爷的。王爷有应酬的话他到点就自己吃，没有应酬晚一点的话他会被安排吃一点先垫垫底，等王爷回来一起用餐。今晚不知道会不会迟了。
　　砚文走进暖厅便闻到一阵淡淡的脂粉香。也奇怪，自从在妓院门口呆了那一会儿后，他的鼻子就变得十分灵敏。以前怎么没能闻出来呢？暖厅里有女人，正确地说是有侍女。砚文就瞧见侍女将一个冒着热气的毛巾放在锦盒里。李立将锦盒端着过来，在他面前打开。他将毛巾拿起擦了擦脸，复又擦了擦了手。他就弄不明白，侍女如果是下等人，那侍卫也是啊！干嘛不让侍女近身呢？这种递毛巾的小事用得着假借他人之手吗？真是！他眉毛一挑，眼内一阵流波飞过。他突地起身朝那侍女走去，无视屋内惊慌的众人。那侍女也如临大敌地瞠大了双目后慌忙地往后退。哪知砚文已走到自己跟前，她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位被王爷娇宠的呼风唤雨的砚文少爷。好美！男人也可以这么摄人心魄的美吗？如羊脂玉般温润的美少年，眼若璨星，眉如山黛，金冠束发，金丝线绣着的春花秋桂袍，越发神采飘逸，秀色逼人。而这神仙般高贵的人正看着自己微笑呢！啊！她惊呼一声扑通地跪了下去。她忘了前几日她刚进府时管内务的李嬷嬷的训导了。见了两位主子十丈之外必得就地跪下，不许抬头。尤其是砚文少爷。王爷特别交待过，少爷身边不得有侍女近身。李嬷嬷千咛万嘱过，她前几晶一直都在洗衣房还没见过两位主子，今天临时顶了香草哪知会这样忘了规矩了。竟然见了少爷朝自己走过来也不下跪，不忘我地直盯着他看。
　　砚文这时心里可兴奋地敲锣打鼓了。终于有一个女人敢面对面地站看着人孤眼了。他也终于看清了一个女人的脸是什么样的了。细眉杏眼，朱唇柳腰。穿着红袄儿，青缎子背心白绫罗细褶裙。王府里的侍女都是这么穿的，看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伸手就能碰到。他好多天没有这么开心了，因为这个让一切不可能以成可能的女孩。起来吧！他弯下身，伸出手想扶起这个奇葩。哪知刚碰上那条胳膊，众人的‘王爷’的呼声便响起了。他尴尬地愣在那儿，后又鼓起勇气转身看向王爷，而王爷只是一如既往地冷着那双玉雕的脸，只淡淡地扫了一眼跪着的侍女而已。
　　“都起来吧！”天峄坐在红木暖榻上冷声道。身旁随侍的王谦接过锦盒，打开盒盖。砚文看着天峄不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双手，诧异于满室的死般的安静。平日，这个时候暖厅的侍女们都该忙着铺桌，上菜呀。侍卫们则该站到他的位置上去啊。可是现在，都木头人似的钉在原地不动，弄得他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
　　“王爷！”王谦躬腰请示。
　　天峄一直紧盯着砚文的眼仍未离开，只轻轻点了点头。
　　屋内的奴才们在王谦的一声击掌声中全都动了起来，有秩序地来回穿梭。天峄走向一脸迷惑地看着众人的砚文，包覆手掌的温度让砚文习惯地让天峄牵着走向饭厅。而一直战战兢兢的侍女玉筝就看着这对举世无双的璧人如行礼般并肩走向饭厅。可是，砚文少爷身上传出的是温润，而王爷则是可怕的冷峻，周身传出来的是令人战栗的杀气与冷洌。刚刚虽然她低头跪在地上，但刹那间却有一股如狂风般吹来的杀气让她不寒而粟，那必定是王爷。她能感觉一通百通 ，从小到大，在街头卖艺走南闯北的经验告诉她是。她不想得罪任何府里的人，更何况是王爷。她现在只想要一个落脚吃饱肚子的地方而已啊！
　　饭厅里依旧是死气沉沉，砚文扒着碗里的饭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天峄擦了擦手站起了身，众人立即躬身。砚文亦是忘了嚼完口中的饭，睁大眼睛看着天峄站起身。天峄却是拿起勺子舀了一碗汤，然后把这碗汤放在砚文面前，“不要光吃饭，多喝点汤。”天峄说完便又擦了擦手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喔。”砚文应声。原来是他多想，王爷还是如往常一样嘛。
　　“明天下了早朝，我在王府门口等你，我们去西山围场狩猎。”
　　“啊？”
　　天峄手指轻轻地擦掉迷糊的砚文喝汤时溢在嘴角的汤汁。“你身体也差不多痊愈了，明天就像往常那样可以跟我一起出去了。吃完晚饭，早点回去睡。嗯？李立！”李立立即从砚文身后站出来，在天峄面前躬身。“好好侍候砚文少爷！”
　　“是，属下遵命！”
　　天峄直起身离开桌边走向门外。随侍的侍卫尾随其后，在跨出厅门时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一干人等全都停顿了下来。天峄却是回头看了一眼砚文之后转身径直地走了出去。
　　砚文目送天峄出了门，一等到那一行人的影子消失在视野里，立刻就叫来了李立。
　　“王爷的意思是不是从今天开始，我就可以回轩辕苑睡觉了？”
　　李立平静地看着一脸掩不住兴奋神色的主子，答道：“是的，少爷！”
　　“那么，我们就回去吧！我也累了要睡了。”砚文立刻推开面前的碗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