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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识不成,后果很严重 ...

  •   “少爷,少爷,咱们走吧。咱们回去吧。咱们走错路了。”周密如被雷打似的拉着砚文就要走。那些浓妆艳抹、袒胸露乳甩着手绢儿的妓女,娇滴滴地唤着:“官人,进来啊!来啊!”的声音不绝于耳。他没老却糊涂了,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被少爷给蒙了呢!这下惨了,惨了。还好,只要现在拉回去,王爷不知道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可这小祖宗怎么这么执拗呢!怎么劝、怎么拉就是不肯不动不动。
      “喂!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啦!”砚文不依不挠地挥着要拉着自己离开的手。“干什么你们!”他终于爆发了。侍卫们都停住了手。“本少爷今天就是要进去,你们谁敢拦我!”砚文转身便跨出一步,身后一阵扑通声。回头一看,“你们就这么跪着好了,最好跪上一辈子。哼!我不会再上你们的当!”
      砚文大步流星地走向万花楼。原本跪在地上的侍卫们相互看了一眼后立即起身追上砚文,可又不敢拦住这个小主子。周密万般无奈之下,干脆一股劲儿奔至万花楼门口大喊:“今天万花楼不许开张接客!给我立刻关门!”众妓女嫖客们刚刚还见这跪在地上的男人低三下四地向那美貌少年连连磕头,现在却趾高气扬地朝他们喝令起来。正纳闷地扎堆窃窃私语起来。周密回头见砚文越走越近,一把将腰上的金牌高举起来大喝:“京畿卫办案,万花楼立刻给我关门歇业!”刹时,门口的嫖客们一哄而散。妓女们也花枝乱颤地快步跑进万花楼大门内,小厮们急急地关上了万花楼的大门。
      “喂!喂!喂!”砚文见大门要关上,一路急跑过来。门仍是在他贴上脸时关上了。
      “周密!”砚文瞪着万花楼紧闭的大门大喊一声后,怒气冲冲地转回头看着正一脸庆幸的周密。“你----你----你干嘛一直跟我作对!我不就是想见识一下什么是妓院,什么是妓女而已吗!你干嘛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我?”砚文急得绕着周密转圈,不时停下来瞪上几眼。“这个地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我一个男人,一个大老爷们儿来这儿难不成叫这里的姑娘给吃了不成?”
      “少爷,您离大老爷们儿还差点儿岁数。”一旁听不下去的侍卫小声嘀咕。
      “谁说的?我现在不就是一个大老爷们儿吗!噢!就你们是大老爷们儿,就你们才能进万花楼?你们这会儿谁也拦不住我,我----我,我”砚文嚷完便伸手要拍那万花楼的大门。
      “生着病,劲头倒仍是不小啊!”清冷的嗓音虽轻,却刹那间成功地让所有的侍卫立刻跪在了地上,周密更是直接趴在地上了。砚文呆愣了一会儿,缓缓转过头看向停在万花楼十丈之外的马车上。他怔怔地看着那辆被全副武装的护卫护着的马车,一声不吭地呆站在原地。
      站在万花楼楼上偷偷攀着窗棂偷看的嫖客妓女便看到这样如时间停止般定格的场面。刚才美貌少年的那班人跪了一地,只有那美人年一人呆站着看着那骇架式的马车。然后那美人年终于提起了腿,缓缓地走向那马车,那神情像是要赴刑场似的。他们这班看客也是悬着心看那阵式,再定睛看看那群护卫胸上及盔甲上,赫然浮着黑鹰的标志,黑鹰?那马车里坐着不岂不是------他们一下子就懵了,原来这美少年得罪的是荣王爷,这下子他肯定是必死无疑了。唉,可惜了这眉目俊秀的少年了。哪知!他们忽又睁大了眼。那少年踩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侍卫端来的小马凳,在一个将军模样的搀扶挥帘下竟钻进了马车内。“哇!”他们异口同声地低呼出声中,马车动了。他们看着荣王府行军般森然地移动了。那班跪着的数十人一直跪着直到队伍走完,接着后尾走了。
      “嘿!奇了怪了!”他们最后下结论。
      砚文安静地跪坐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车内,不时偷偷地打量着倚靠在锦缎闭眼假寐的天峄。他自进来,王爷都没看他一眼,话也没说半句,看来这次真是不妙了,他心里突突地跳着。可心里越毛,腿就越给他找麻烦,他终于忍不住偷偷地双手撑着地毯移了移跪着的双腿。抬头瞧了瞧王爷,王爷白玉般俊逸的脸上还是一片静寂。像过了一年那么长,终于等到马车停了,可王爷还是一动不动。终于,王谦在帘外轻微的请示声响起,王爷终于睁开那双眼睛。虽然他没正眼看砚文,砚文见了还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那双眼还是闭着的好,砚文激灵地往角落靠了靠,在天峄下去了之后,才无措地跟着下去,跟着天峄在一路跪着的仆人身后走进大厅。
      王谦为天峄脱下裘皮披风,天峄漫不经心地整了整手腕上的护腕坐在主位上,在跪着的侍女高举的托盘中接过王谦捧上的茶杯,低首啜饮着。满厅寂静无声,恐怕直是如人们所说的那样,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砚文不知所措地站在大厅中央。五年来第一次,他得像其他人一样站在这儿接受处罚了。他在王爷脸上实在看不出,哪怕一丝表情他也觉得踏实一点儿啊!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让他不禁回头,只见周密和那六个侍卫耷拉着脑袋走进大厅,后面还跟着他庆辕苑的侍女男仆,还有胡太医-----。砚文吃惊地看着他们在自己的身后跪下。
      “每人打一百大板!”王谦高声下令。门外猛然冲进来数十个拿着木棍的戎装护卫。
      “王爷!”砚文诧异地转回头唤着端坐着的天峄。
      天峄仍面无表情地啜饮着绿茶,眼皮抬都没抬。
      身后传来一片此起彼伏的木棍声与痛呼声。侍女们经受不住两下便哭叫着晕厥了过去。这些毕竟是受过多年训练的侍卫啊。不要说手无寸铁的女人,就连周密他们一干同样出身的侍卫也不禁都呻吟出声了。可是侍卫手中的木棍没停,即使趴在地上的人已不省人事。
      砚文急得团团转,他边试着要拉住用弄刑的侍卫,一边口中不停地向天峄求饶。看着原本惨叫一片的人都奄奄一息地木棍下无力呻吟,砚文一股作气冲到天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让他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天峄仍无言地接过王谦手中送来的奏本。
      “王爷,再打下去他们都会被打死的!”砚文大吼出声。
      “你的伤寒都好了吗?”天峄启唇轻轻地问着激动的砚文。
      砚文对天峄这不着边际的话气愤异常。人都要被打死了,还管这小伤寒!
      “我都好了,王爷您让他们快住手吧,我的病真的都好了。”
      天峄“哦?”的一声,一旁随侍的李太医立刻上前要为砚文把脉。
      “王爷-----”砚文见状要甩开李太医的手,一旁的王谦递来的眼色让他把话吞回了肚子里,他仍跪在地上,不时地回头看,那身后的‘战场’,终于还是泪流满面了。回想起前几日他还以为周密他们是吓唬他的呢!“王爷,”他怯怯地看向冷然自持的天峄,果真是残暴可怕,一点儿的小事也能如此大动干戈。他虽数年前就听闻过他的狠绝暴虐,但自他进府以来从未眼见,他以为只是以讹传讹而已。原来都是真的!那原来在身边侍候的侍卫侍女是直人的------他现在只后悔没听到周密的话。还有现在无边无际的恐惧。砚文看着天峄那张俊美绝尘的脸,刹时却现出豺狼的样子来。
      天峄紧盯着砚文,从一开始的认罪讨饶、哭泣的脸,到现在惨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脸,眼睛里更是畏缩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个怪兽恶魔。
      天峄起身,走到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道:“怎么样?胡太医。”
      “少爷,少爷体内阴毒还得再喝几天汤药才能去除去干净。少爷肝火太旺,------”
      砚文忍无可忍地猛摇头,站起身来大喊:“我没病。我的病都好了。你胡说,你这个庸医----”
      “砚文,你还不认错!”天峄微愠地打断砚文。
      “我没病,我也没有错。我只不过是出府玩了几天而已。周密他们也只不会是陪着我而已,我哪有错?”
      众人心惊地看着对着王爷大呼的砚文。迄今,还没人敢跟王爷顶嘴。王谦心急地低声对砚文说:“少爷,快给王爷道歉,说你做错了。”
      “我没错,认什么错?”砚文拒绝地大喊,“你要打就打死我好了。”
      “少爷-----”正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周密,嘴角流着血,用尽全力地唤着砚文,示意他住口。“王爷,都慢奴才的错,少爷身体还未康复,我们就带他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玩,以至少爷这么多天都未痊愈。是奴才该死,奴才死而无怨,求王爷饶恕少爷。一切都是奴才的错。”
      “你们都该死!”天峄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大厅。
      “唔----不是,不是,不是你们的错,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是我不听你们的劝告,是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要是死,我也跟着死,我对不起你们。”砚文激烈地大喊着,以至于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痛苦地揪着胸口的衣襟重新跪了下来。王谦,及众侍卫,李太医网见状全都急奔了过来,接着他便被一双臂膀抱了起来,然后便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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