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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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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多想,继续前行。可一闪眼,那座山就伫立在眼前了。
巍峨险奇的山峦耸峙在缭绕的白雾之中,我从山脚下仰望,却一眼望不到天。明明刚才还是茫茫沙漠,现在却惊现这样的山峰,我四下看看,那无际的荒漠早已成了绿洲。心下一沉,许是我走入了海市蜃楼之中了吧。
突然,一声鸣叫撕开天空。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口,没错了,这声音,就是凤凰!
古书上记载,凤鸣如箫笙,音如钟鼓。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雌雄和鸣曰锵锵。
一只翼可遮天,通身火红的凤凰从山顶飞出,在山间飞翔盘桓。我飞快地跑了过去,喘着粗气:“我是景国的祭祀流遐……”
话未说完,那只凤凰便直冲而下。我躲闪不及,被它狠狠地撞飞打在了对面的山上。
“啊……”我吃痛地呻吟,突然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拦腰将我抱着飞离了此地。习逍剑在他的手腕开出朵朵美丽的剑花,可它们却凌风而去,片片直冲凤凰。
“停!夜芜!你在干吗!那是乱栖的凤凰啊!”
“你还没看清楚吗?”
环着我的手臂突然加紧了力道,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勒得有一瞬间窒息。
突然剑气凛冽了起来,习逍剑从夜芜手中飞离,直直刺向凤凰!我手足无措地抓着夜芜,他眉头皱了下,却仍是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我有些慌忙地念定身咒,可好像被人网住般那些发出的咒语又倾数返回。
结界……有人给我设了结界……
凤凰凄切地悲鸣一声,我似乎听见心中好像有什么在支离破碎的声音……等等,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幻听,是凤凰!被习逍剑插着的地方裂开一个大大的口子,它正一点点向四周扩散,仿若枯树的树皮正在一点点的剥落,最后“倏”地一下消失不见。
四周突然又陷入了无边的荒漠,酷日在顶头炫耀,似乎在嘲笑我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个幻象而已。我虚脱般终是无力倒地,在太阳的低下站着一个人。他一头炫目的紫色头发,眉目在蒸腾的热气中有些不清楚。
“你到底是谁。”
“呵呵……小弟弟,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谁是你弟弟。”
“可这是不争的事实哦。”
我费力地爬了起来,夜芜伸出手,我冲他摇了摇头。哪怕跌跌撞撞,在他的面前,我也不能失了景国祭祀的志气。
“铭恨,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但如果你的目标也是凤凰的话,那我是绝对不会放弃。”
“哼,幼稚……你们先顾好你们自己吧。你们把戍国的祈天山给弄的消失不见了,这可是大罪啊。”
我回头,才发现哪还有什么山,什么凤凰,什么绿洲。而漫漫飞扬的尘土后是奔涌向前的大军,我有些惶恐,夜芜突然就按住了我的手臂。
“这些只是你制造的假象而已。祈天山,凤凰,甚至这沙漠背后到底是什么也是不得而知吧。”夜芜缓缓如是道,我也逼着自己沉静下自己的心,终于想明白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太心急,才会让铭恨有机可乘。也许夜芜说的对,是我一直都没有看清楚。
“呵……真是可笑啊,大祭司你竟然会败在自己国家的‘荒漠之幻’上。看来之前一直是我高估你了。游戏到此结束未免太无聊了些,流遐……我们后会有期。只是再见,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语毕,人就在这光天之下转瞬即逝了。我发怔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没有多一粒的沙子,荒漠之幻……那不是景国禁用的法术吗,我只是听说过而已。那个法术要在沙漠中才能使用,其实也是和海市蜃楼差不多,只是人多半是陷入了自己的妄念里。爷爷觉得那个法术会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所利用,加之景国本就没有沙漠,所以干脆就在国内禁用了。
看来……我真如他所说,我太无能了。
“现在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吧,戍国的军队很快就会过来了。想办法离开吧。”
“不……我根本就使不出法术。应该是铭恨设下的结界……他竟然能像爷爷那样困住我……”我挫败地蹲了下去,好像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半晌,我被一道力横空地拽了起来。夜芜说了声冒犯了,便扛着我向定昶跑去。
很多时候我都很想研究下夜芜的脑袋里面是什么结构,他不是拦腰抱着我就是像现在这样扛着我,或者我们共骑一匹马,很少有我们正常在路面上的行走方式。
他跑的很快,或者干脆说是飞。也许我就算是施了腾云驾雾也就是这般模样了。
一想到这儿,心又狠狠地抽了一下。
夜芜跑的很快,风在脸上划过有丝丝的微热,在这荒漠之中渐渐的显现出一个城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幻象,可眼皮却越来越沉……
再次醒来还是在上次那间客栈,周围的装潢都未变一份。突然就生出一种又回到原地的感觉,想来我也真是做笼中鸟惯了,怎么会想不到人外有人这个道理。之前一直在景国,以为久荨公主、疾渊皇子不屑去学,我便是这举世之间唯一一个祭祀,即便是再不济,也不会任人这般打。而如今……呵,真是笑话啊。
“咕……”肚子很煞风景地叫了,我脸红了下,还好夜芜不在。诶,对了,这夜芜呢……
我一个人偷偷地摸了出去,夜芜一身玄色的衣服在角落中,却甚是打眼。
他倚窗而坐,桌上放着酒菜,却又好像未动丝毫。我走了下去,本想和他打个招呼,他却看了过来。“醒了?”
“嗯……”突然就没了后话。
他扭过头,继续看他的风景。我也探出了头,戍国并不算是拥挤,甚至像是遗落在荒漠中的与世隔绝的一个小镇。可人们却都很满足的样子,如果不是战乱,现在这窗边,现在这窗外,该也是景国吧。
“现在我们还出不去,戍国国君下令封城了。”
“什么?封城?”
“嗯……你小点声。”我“呼”地坐下,不好意思地用眼角瞥了瞥四周,似乎大家都在看着我,脸登时就红了。
“不过没什么的,正好可以再去寻寻看有没有别的蛛丝马迹。况且你灵力不被封了么,也许会有办法解除。”他悠闲地啜着酒,整个人都被笼在落日的余晖中,与那天的铭恨一点都不同,他身上没有半点的锋利,让人觉得温文而美好。
铭恨……一想起这个名字我就觉得如鲠在喉。
“那个……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到现在了你还防我?”
“不是不是!只是……哎,那我说喽,你们时国的其他皇子……也有那种祭祀的灵力吗?”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只有疾渊皇子才有。”
“哦……”这就麻烦了。
正想的出神,突然被人拉了起来。“诶,你干嘛?”
“既然这么不解,就出去转转。”
“……”有时候我真是弄不明白夜芜在想什么。
戍国的民居并不像我们那里注重外观,可能是因为这里恶劣的天气吧。不过整个城在夕照中却又有别样的壮丽。
“你说……会不会山只是个象征意义,其实真正的山,也许会是……房子啊什么的。”我说出自己想了很久的想法。
“嗯……有这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凤凰也并不是真正的凤凰?”
“这……我不知道……”
突然大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我和夜芜面面相觑,他拉着我躲进一间庙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