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回礼 ...
-
晚上,刚打放学铃,班主任便急匆匆地走进教室。
“来,先别急着走,我先说个事。”班主任拍手喊道,“为了保障体测时学生的安全,学校要求所有参赛的A区学生,明天重新上交一份体检报告,”
“啊……”台下响起一片哀嚎声。
有人不满地嘟囔道:“前天不是刚做了吗?怎么还做?”
“是啊,明天都没时间练习了!”
“咚咚”两声,班主任拍着桌子喊道,“谁不满?站起来我看看。”
大家左右对视一眼,吓得不敢吱声。
“这都啥时候了?学校让做什么就赶紧做,哪来的废话。”班主任板着脸教训道,“明天一上午的时间,下午2点之前班长把体检表收起来交给我。”
班长抬头说:“好的,老师。”
班主任黑板一拍:“放学。”
老师一走,屋里顿时炸开了锅。
“学校事咋这么多?再体检我的手臂就扎成马蜂窝了。”
“谁说不是,都怪那个姓夏的,要不是他在一中惹事,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我听说好像是因为后边那位……”
教室后排,谭湫见任斯凉手背抵着下巴面无表情,便拎着包走过去说:“没事吧!”
任斯凉淡然一笑:“没事。”
回家的路上,谭湫出主意道:“实在不行,你提前打上抑制剂,说不定能降低比例。”
任斯凉笑着说:“谢谢哥。”
谭湫看着他平淡的笑容,像针扎进心里一样,难受得不行。
他觉得老天爷就是眼瞎,凭啥项衍这种王八羔子可以活得那么肆意妄为,而老三这么优秀却处处被针对。
妈的,回头就烧瓶眼药水寄过去。
“呦,溜得挺快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吆喝,那声音在狭长的巷子里叫嚣的格外猖狂。
任斯凉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走个路都能碰到傻/逼。
一旁的谭湫回头见项衍带着四五个人讥讽道:“不然,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四条腿走路?”
项衍先是一愣,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骂他。
“你才四条腿走路,你全家都四条腿走路。”
“呵,你不会是抖M吧!”谭湫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一天不打,就他妈的皮痒。”
“你,你他妈的找死,”项衍气得肺都快炸了,“今天不教训……”
没等他说完,谭湫朝后伸腿就是一脚,只听“呼呼”两声,几个人立马被吓得往后躲。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谭湫将袖子向上一撸,“不想死就滚远点。”
“哥,不用搭理他。”任斯凉知道谭湫的脾气,一但把他惹火了,直接往死里打。
而项衍这无赖根本不配。
“艹,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教训我!”项衍听到这话直接开骂道,“真是狗养的儿子,生来就他妈的下……”
“咚”的一声,项衍话没说完直接趴在了地上。
周围的几个人包括谭湫都愣住了。
此时,任斯凉正一脚踩在项衍的膝盖上,修长的身影在银色的月光下如捕食猎物的孤鹰一样
脚下的项衍震惊地骂道:“妈的,你敢打我。”
任斯凉冷着脸用力向下踩去。
“啊……”哀嚎声响彻整个窄道。
任斯凉弯腰拽住他的领子说:“项衍,以前不打你是因为我嫌脏,现在是我想让你死。”
语气冷的像冰碴。
“呵……让我死,你敢吗?”项衍咧开嘴挑衅道,“你个小瘪三……”
“咚。”一拳朝胸口重重落下。
“啊,咳咳……”项衍刚吐出的话被砸的咽了下去。
看到这场景,跟在项衍后面的小弟们都吓坏了,平时,他们看到的任斯凉可都是乖学生的样子,虽然个子比他们高半截,但他们也只当做花瓶看待,从未想过这家伙打人会这么狠。
几个人看着在地上惨叫的项衍,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
现在可不是讲义气的时候,生死攸关,活命要紧。
一旁的谭湫也是头一次见老三这么疯,有种意外的惊喜,不过按这个架势……
“老三,好了。”他弯腰勾住任斯凉的肩膀,“可以了。”
任斯凉喘着粗气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瞳孔在夜空下像侵入了血色。
项衍胸口喘不上气地说:“放,放……”
任斯凉又低头一把攥住项衍的领子,两人拽到半空说:“这次是个警告,下次等那老畜生给你收尸吧!”
“哈……”嗓子里的血液呛得项衍说不出话,面部狰狞地想去拽任斯凉的手臂,“畜……”
下一秒,他人就被任斯凉扔回原地。
“咳咳……”项衍猛烈地咳嗽起来。
谭湫瞅了一眼说:“滚!”
后面的几个人赶紧把人扶起。
任斯凉一脸疲惫地回到家,他打开灯扫视了一眼,还是今早走的样子。
看来苏正轩那家伙又出去浪了。
不过他不在家也好,省得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又要问东问西。
任斯凉摘下口罩,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准备冲个热水澡。
“嗡嗡嗡……”
他刚脱掉上衣,口袋中的手机就响起来。
任斯凉将衣服搭在肩上,低头看了一眼号码,立马眉头紧皱地滑动屏幕向下翻,果然再次看到了同样的号码。
沉默了几秒,他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洗漱台上。
一分钟后,周围终于安静下来。
花洒下,无数细密的水珠串成线落入发丝,打在额头上、鼻梁、嘴巴、肩膀……
任斯凉觉得还不够,他将花洒开到最大,不停地升高温度。
白色的雾气,滚烫的热水,泛红的皮肤以及平淡的面容。
整个画面显得异常和谐。
任斯凉闭眼安静地站在那儿,任由热水一遍遍地冲刷。
水珠击打在后颈上,那种又疼又烫又麻的触感似乎可以帮他解脱,帮他遗忘这些糟糕的事。
仿佛只有这一刻,才是最自由最轻松的,才真正地属于他自己。
不用带着枷锁去活,不用去想未来。
“嗡嗡嗡……”
私密的空间瞬间被人划开一条裂缝。
任斯凉眉锋隆起,他双手压着脸颊,在滚烫的热水下,呼吸沉重,胸膛上下起伏。
“啪”的一声,他背手关掉花洒,扯过浴巾简单地擦了一遍,穿上睡袍略过洗漱台上的手机直径走了出去。
他打开书包,发现里面还装着谭湫给的中药,每一份都是细心地单独包装。
他看着这些药,虽然知道没用,但还是取出一袋往楼下走。
半小时后,任斯凉拎着保温杯刚进屋,浴室内的铃声再次响起来。
阎亦坤现在听到铃声就头疼。
“喂。”
“在干嘛呢!”电话另一旁的人语气温和,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不接电话而动怒。
任斯凉:“你有什么事?”
“药我收到了,效果不错,”阎亦坤看着手里的药膏说,“就是人跑得有点快。”
任斯凉攥紧保温杯说:“没别的事,我挂了。”
阎亦坤起身道:“有。”
任斯凉点开免提,不满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说。”
阎亦坤:“这药我很满意,打算回送个礼物给你。”
任斯凉直接拒绝道:“谢谢,我不需要。”
阎亦坤:“不,你很需要。”
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已经超过了任斯凉忍耐的范畴。
他烦躁地将保温杯放在一旁,拇指捏着眉心问:“阎亦坤,你到底想干嘛?”
阎亦坤语调欢脱地回应:“送药啊!”
任斯凉:“我说了,不需要。”
阎亦坤:“你都没见,怎么知道不需要?”
任斯凉:“不论是什么,我都不需要。”
“你明天不去体检吗?”阎亦坤换了个问法。
任斯凉:“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学校也体检,”阎亦坤直接说,“9点到东区的市医院,我把东西给你。”
“必须来。”
沉默了几秒后,任斯凉压着发疼的后颈说:“好,我去。”
阎亦坤见人答应,刚要开心地夸赞,就听到任斯凉来了句。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
阎亦坤嘴角一抿:“这个嘛……”
任斯凉:“打了我也不接,再见。”
“嘀嘀……”
阎亦坤:“……”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猖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