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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谋权篡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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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谋权篡位
风声尽,波潮起,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日月同天,夜生重月,趁夜,以城南三簇紫烟为号,一鼓作气,南翊大军与北燕大军里应外合,西晋军后方支援。
瞬间,北燕大军突然调转锋芒直指京城,将皇城禁军杀得措手不及,团团围攻之下,节节败退,昔日养尊处优骄奢淫逸之风的禁军,面对漠北,疆南,西晋三大虎狼之势,毫无招架之力。
南翊王萧翊珩身陷囹圄,就连身上流着帝王骨血的东韩王府夹在中间,也按兵不动,根本没有出兵救援皇城禁军,按萧疏卿的意思,哪怕袖手旁观,她也不可能帮着皇帝攻打自己亲弟弟的王师,更何况三大边关军队势如破竹,根本无懈可击势不可挡,哪里是她韩王府曲曲百万兵马可以抗衡的。
杀疯了,杀红了眼,她沐晚深今夜就是见人杀人,遇鬼消鬼。你说我西晋反了?那我就反给你看!你杀不死我?那就拿命出来!泱泱西晋王族百人,百万西晋大军全军覆没,三年来谋逆叛国的污名,还有数不清的冤魂野鬼,她要血债血偿!
北风卷地,六千只箭乘风数箭齐发,同万道火球倾泻而下,瞬间烧成火山火海。火焰彤光映在她血色的眼球里,战争,杀伐,浮尸,哀鸿,她原本就是退无可退逼上绝境!
一路杀进紫禁城门,她喝令道,“给我杀!谁都可以杀!但是,绝对不许伤赫贵妃一丝毫发!”
“谁敢伤她一毫,我一刀一刀剐干净!”
燕骁肃挑衅着,“你不敢剐我。”
她正眼不瞧,长刀划过冰冷的街石,滴着一地血腥,“你试试。”
迅雷之势,大军冲进皇宫,将皇帝的承乾大殿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逃。
沐晚深提着刀,她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眼睛失去光明,心神丧尽心智,只是一路闻着血腥朝承乾大殿那点寒光走去。
父王腹背中了四箭都没死,被活活凌虐了二十几个时辰,剥皮,碎骨,全程清醒非人折磨最终凌虐致死,最后尸体还被五匹马拉开。就为了半块兵符。他但凡说了,他女儿也能好过一点点可他没有。为什么。
母妃凌迟致死都没有有半句求饶,半声哀嚎,堂堂西晋嫡子是斩首示众,泱泱西晋数百人全都惨死,最终也没有吭过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
她居高临下,恨不能将他像蝼蚁一样碾死,他跪在脚下瑟瑟发抖,不要向我下跪,你不是帝王吗?说跪就跪!不要向我求饶!
她张开血盆大口咆哮道,“为什么!”
皇帝是有多恨西晋,杀就杀了,不就是想要兵权嘛,为什么要折磨凌虐至此?是生怕全天下人不知道是西晋叛国,是西晋谋逆,是西晋罪该万死吗?为什么!
西晋做错什么了?百年来,丹心碧血,誓死效忠,她父辈战死沙场镇守边疆对他帝王家,没有半丝怨言,没有半点私心!
上次看到皇帝这张嘴脸,是南弦公主寿宴,她是怎么忍住没有提剑杀死他的?她是怎么忍气吞声在寿宴上,神色淡然的?
“是你。”她提起剑,剑锋直指那张脸,“你要江山,要皇位,还要兵权,你把四个藩王死得死逼得逼。”
“他们都死了!谁来给你守江山?谁来给你守皇位?”
“为什么?说到底,你要的,不过就是你帝王家那张脸面!”她一剑,戳进去,杀瞎了那只眼,伴随凄厉的嚎叫,如雷贯耳让她越发狂怒,咆哮道,“不许叫!”。
“不许叫!你没资格给我叫!”
“陛下!”
她猛然转过头去,皱紧眉头,一张岁月不败的脸,赫冠霞帔珠光宝气依旧遮不去的稚气。
赫贵妃满面泪水流淌,瘫倒在冰冷的地上,“求求你,不要杀他。”
“知道你在干嘛吗?”她狠狠地瞪着。
“你留他一条性命吧,陛下,是一时糊涂,是…….”她看着满眼淌血的帝王,就算他是薄情,是寡义,可改不了她的神情,她躺了数十年的枕边人连心都能掏出来,在她身上,他没有半点错,只要她使性子,他就能让她宠惯六宫,让她恣意任性。
“是你糊涂!你蠢得无可救药了!”
“娴妃杖毙,皇后自尽,嫔妃都逃光了,你还在这里跪着做什么!你翊王家忠心的戏码,简直愚不可及!”
“不是的,不是的。”她哭道,她知道他今日死到临头了,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他对她的深情,对她的纵容,永远都是最真挚的,“不是的……..”
“不是什么?”她忍无可忍了,“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多年不孕!”
“为什么,突然有孕!又为什么有孕了又突然滑胎?”
她看着她一脸惊愕,彷徨,迷茫,“太巧了不是吗?前脚你滑胎,后脚翊王军谋反?”
沐晚深不再理会这个疯子,她的剑杀红了眼,没有半分退路,没有一丝一毫迟疑,万匹脱缰野马都拉不回的剑锋,直刺进皇帝的胸膛,要一饱那滚烫腥气的骨血。
泱泱西晋王族百人,百万西晋大军全军覆没,三年来谋逆叛国的污名,还有数不清的冤魂野鬼,她要血债血偿!
横当一剑,她倏然睁大眼睛,白皙的胸脯渗出鲜红,赫贵妃栽倒在她面前。
她吓得剑掉落在地,砰然巨响。
萧疏钰看着她倒了下去,嘴角衔血却笑得灿烂,许久,她听清了她的话。
那是她无拘无束的富贵人生里,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可我,还是爱他,就像,就像………”
二十多岁花样的年华,她眼睁睁看着那女孩儿倒入血泊。
赫贵妃,娴妃对他提到最多的嫔妃,燕骁肃站在一旁,没有能对一个女孩儿产生厌恶,哪怕她是萧翊珩的姐姐。沐晚深更是怔在原地,地上剑锋的寒光射进她眼里,像深渊般吞噬她所有的感情,感受,感知。
皇帝抱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哭嚎着,放生哭嚎,沐晚深什么都听不到。
许久,她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悠悠说道,“看来,看来你连死,都不配。”
“要留你性命,”她喃喃道,她父辈战死沙场,阖族惨死,而他却能穷奢极欲,贪生怕死,当真不配死,“要让你活着,让你生不如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他养着,养成牲口一样肥胖,日日剐一刀肉下来,喂给他吃。”
“把赫贵妃,送回韩王府吧。”
说着,失魂落魄,颓废的背影向着漫漫长长的天街尽头走去,径直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她沉没在黑夜里,被深渊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