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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七 猫舫2 ...
十七猫舫2
那女子大吃一惊,她也不挣扎,忽然就向狐佞身上一扑,手脚并用死死缠住她,狐佞被她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扑倒,她便乱扯狐佞的衣服和腰带,满面凄厉呼喊起来:“来人啊!救命!”
这女子薄有姿色,看样子要叫来人把狐佞当个登徒子拿了,狐佞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再喊,杀了你。”
看见一把冷飕飕的匕首不知何时抵在下巴下面,女子一激灵,立时又换了副痛哭流涕的面孔,喉咙里咯咯响着勉强央求道:“小哥哥饶命,我一个女人家孤儿寡母的,实在是生计艰难……”狐佞不理她,一手在那些银钱里捡出一面带盖的八角铜镜。
铜镜做工精美,正反面都镶嵌着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狐佞一眼看到正中那颗海蓝色的宝石,深邃湛蓝,里面隐约似有星空闪烁。她屏息片刻,心想:不是吧?
翻过镜子,背面的纹饰里藏着两个小小的字,楚客。
——楚客,正是李夜氓的字,他习惯在自己的作品上随手刻上字,有时候也刻上年月作为记录。果然,狐佞又在名字下方找到已磨损的年月。
“不要吵。”制止那女子继续发出哀鸣,狐佞将铜镜贴在耳朵上,凝神静听,细微的机括转动声清晰地传来。
“星河之眼,果然是星河之眼……”她低声呢喃,感到心脏毫无章法地乱跳。
星河之眼是她找了很久的一件东西,和她本来预备装在飞廉号上的星盘是一组的。或者说星河之眼是星盘的一个核心组件,是开启星盘的钥匙。
相对于能测量星体水平位置而定位船舶的牵星板,星盘具备在恶劣的天气下也能定位的功能,是李夜氓为航海一项作出的重要发明。
当初花衍拿到手后,认为此物比之航海罗盘和牵星板更能精准定位,本想简化后大量制造,使其能应用在自己的舰船上。然鬼神流才子之作不但无法复制,还有一些功能必须经过复杂的演算,常人也使用不来,只能装在重要的旗舰上,引导其余船只。
李夜氓自创一套演算之法,据说能简化计算过程,却须有庞杂的星象地理认知,所涉知识范围深广,没有专人研究是不可能的。卓仙衣跟随他多年,也不过算粗窥门径。
星盘在大战中,于几乎被击沉的王虎号上失踪的时候,卓仙衣还在牙牙学语,只看过花衍手记上的图。后来花衍寻回星盘,却独独少了镶嵌在星盘中枢的星河之眼,没有星河之眼,星盘不过是一副普通的星象地理图。星河之眼可能在炮火中损毁、可能永沉海底、也可能落入庸人之手,明珠蒙尘。
寻寻觅觅多少年,还以为再无契合星河之眼与星盘的一天,竟然在此处无意获得!想是冥冥之中师父李夜氓的保佑,也未可知。她整个人都为之振奋起来,笑意藏都藏不住,翻来覆去放在眼前看,忍不住还在宝石上亲了一口,心想:卓仙衣,你运气不错!
不管重流光是怎么得到的,现在是她的了,今夜收获当真不小。她迈步要出窝棚,想一想,转身回来用匕首柄敲晕女子,又将婴儿襁褓轻轻划了几刀。
银子就给女子留着,犒劳她偷窃有功,重流光发现荷包不见,回头必定再来流民营找这女子,到时候供出自己,岂不多事?是以她故意划破襁褓留下威胁的暗示,以防节外生枝。
然而一出窝棚,她就如中了定身咒,从头到脚僵掉了。
“又见面了……”重流光就抱臂倚在窝棚外,看样子目睹了她整个行凶过程,眯眼笑着,露出过长的犬齿,英俊的脸在流民营鬼火般的照明下影影绰绰,只余让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恶意。
狐佞急退了好几步,重流光能感觉到这只狐狸毛发都炸起来的警惕。他伸出手,意思是拿来,狐佞有心不给,眼角的余光却看到越清觞站在另一头,恰好堵住了退路。
狐佞在动手一拼和暂且退让间摇摆,但是想到万一失手曝露了身份,尤其还有个越清觞在旁虎视眈眈,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犹疑间,重流光一步步逼近,狐佞下意识后退,不知不觉退回了窝棚。
狐佞一退进窝棚,就将唯一的油灯打灭,窝棚里登时一片漆黑。重流光仗着耳力好,丝毫不怕被暗算,一跟进来就准确地朝她抓来。
窝棚里十分狭小,还有婴儿和那女子,鉴于此,重流光也没有拔刀,只在黑暗中徒手抵挡狐佞的进攻。
没交手几个回合,狐佞就被逼到了床上,再无退路,重流光道:“别垂死挣扎了。”呼吸近在咫尺。
婴儿忽然大哭起来,狐佞趁他无法集中耳力,就势将那女子抓过,阻隔在两人当中,一面悄悄推上腕上雪吹机括。
机括的响声完全被婴儿的啼哭遮盖,重流光探手一抓,却将一个绵软的身体抓了满怀。狐佞笑了一声,翻身跃起,人在半空之际,反手连珠三发,雪吹#弩分别射向他头、颈、背三处要害,随后轻巧地落在他身后。
一击后,狐佞也不看结果,抓紧机会夺门而出。然而臂上一痛,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不拿出来吗?”重流光咬着牙,忍痛从后背肩胛拔出一支小巧的银#弩。窝棚内实在狭小,他若闪过这最后一支袖弩,那女人便要遭殃。这狐狸端地狡猾,一时不察就被钻了空子。
狐佞装傻道:“拿什么?偷你荷包的是……”
重流光二话不说,伸手朝她衣襟里摸去,狐佞忙到,“给你!”
接住抛来的铜镜,重流光在黑暗中捏了一捏,确认了是原装货,于是笑一笑放进怀里,抓住她肘部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你要它做什么?”
“值钱。”
是值钱,上面的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只是因为值钱?那么为什么拿到耳朵旁边听?值钱不值钱原来是听出来的。”重流光皱眉,肩胛的伤口开始麻痹。
“……似乎、里面、有声音。”狐佞无辜道。凭重流光的耳力,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里面的机括转动声,不过她倒希望重流光不知道此物的真正用途。当年花衍凭借星盘在海上远洋时,能将此物使用到极致的只有李夜氓。
重流光的指缘摩挲着盖面上那两个小小的刻字,这个动作使狐佞意识到,李夜氓的存在给这个俗世落下的惊艳一笔,是怎样也无法掩盖和抹煞的,总会有人挖掘得出真相。杜鹃也说了,重流光背后是宣平侯,宣平侯想要调查什么人,就算掘地三尺,想必也会把他的秘密挖出来。
重流光不动声色:“你叫它什么?星河之眼?”
狐佞:简直狗耳朵!
咔嗒一声,重流光手里一滑,到手的猎物窜出窝棚,顷刻去得不见踪影。
为求脱身,这小狐狸竟然自己拧脱了手肘关节。
“怎么回事?”越清觞一头雾水跑过来,“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狐佞。”
“是那个盗贼?竟然主意打到咱们头上来了,该不该说他运气背?”越清觞嘲道。
“他拿到手里的时候,说出此物叫星河之眼,”重流光停顿一下,气息有些紊乱,“我怀疑,他会不会就是李夜氓传说中的三个弟子之一……”
“那你干嘛放跑他?!”越清觞闻言跳了起来。
重流光苦笑,他已经整条胳膊都动弹不得了,“他会主动来的。”
发现他着了道,越清觞将他拉到亮处,检查伤口。“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狐狸是多疑而警惕的动物,现在手里有他感兴趣的筹码,重流光就不怕他不来。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样的人,值得拉拢到己方阵营。而且,重霄华点名要找出他。”
找出李夜氓的传承者,带到我面前。重霄华将星河之眼交与他的时候,曾郑重嘱咐。
“宣平侯要的人?也难怪,找不到李夜氓,只能找他的弟子。你说他,若肯出世,要什么没有,却窝在这里做盗贼。”越清觞快速处理了一下伤口,“没什么要紧,只是普通麻药。”
重流光有些出神。方才抓住狐佞的时候,鼻端隐约闻到一股须曼那华散特有的香味。
“清觞,这个人的事情,你暂时谁都不要说。”
越清觞纳闷,还是答应道:“好,我不说。”
杜鹃的手指抚过怀中野猫柔软的长毛,玳瑁色的猫并未如往常那样舒服地眯起眼睛,反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杜鹃抬头望向破旧的舷窗:“怎么回来了?那么快又想姐姐了?”
狐佞靠坐在窗上,草草拧上的肘关节还在阵阵作痛,却还远远比不过心痛的程度。该怎么拿到星河之眼?不能再用狐佞的身份去拿,卓仙衣也不行,难不成让慕容帮忙?
不行!她头也跟着疼起来。实在没办法,只能让裴染和梅九龄出面正常交涉,对方漫天要价倒还不怕,怕的是对方根本不同意交涉。到底星河之眼这样的东西,谁掌握在手,必定会打破平衡。
“我还是想问问第三件事,虽然问多少次也不会有答案……”狐佞叹了口气。
“你说得没错,”杜鹃短暂地沉默了,“李夜氓的下落,怕是我永远也回答不了。除非……”
除非他自己出现,或者根本已经亡故了。
狐佞知道她未出口的话,她不想听到那句话。“你说过,他最后那年入蜀了。”
“是。”
“也有人说,他沿着茶马古道,进了西南边陲的深山,那次应该才是最后被人看到的一次,大约一年半前。”杜鹃补充。
“西南是宣平侯坐镇——”
“西南的情况很复杂,有各种宗教和地方势力、还有不少蛮夷小国。那边的深山丛林,险恶异常,的确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杜鹃欲言又止,“如果李夜氓去的地方再偏一点,遍地毒虫瘴气,引起什么疾病,就不是等闲能扛住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等他自己出现。”她忍不住摸了下自己遍布疤痕的脸,似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狐佞想:是了,江驳也隐姓埋名消失在西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缘故?李师的确说过,对江驳所做之事,有伤天和。
思来想去,认定李夜氓失踪和江驳有关,反定下心来。只是星河之眼会落到宣平侯一派的手里,始终无法释怀,不知其中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船王府闹中取静,老一辈都叫它做蕴园,修得秀丽雅致,是前朝一个退隐翰林的宅邸。后来梅九龄相中买下来,花家的二爷信云公子喜欢兰花和竹子,接了不少名贵兰竹种上,到如今更形清幽。
雪竹掩映的藏书楼内,阳光透过窗棂洒满书架。一个俊雅的青年正在翻阅古卷,他神色恬淡,睫毛在光线下有种透明的虚幻感,仿佛下一刻就会羽化而去。
“二哥。”仙衣的声音响起。青年闻声抬起头,面露微笑:“你来啦。”
他的笑容说不出的温暖,右眼却比左眼晦暗许多,似乎不能视物。仙衣道:“我应该找到我三哥了。他和阿沅夫人很像,连大哥说鼻子嘴巴像我。”
花廉掩卷道:“真的?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现在还未能定论,脾气很好像你,因此我猜他是好人。”仙衣笑答。
“那么能带他回来吗?”花廉关心地问。
“恐怕没那么简单呢,毕竟……”
毕竟这在船王府是个讳莫如深的话题。想要打破这禁锢,达成秘密协议的兄妹,只在无人处偷偷商量。
花廉叹道:“往后他若不肯回来,你也不可强迫他。”
“我自然不会。”
虽然嘴上答应,仙衣心里却有别的想法。花绛疯狗一只,不去谈他;二哥半盲,身体孱弱,无法承担家业;自己年少或许男女莫辨,天长日久,总不可能一直装下去。
只有这被父亲误弃的儿子,或许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离了藏书楼,绕过兰圃,荷塘另一边是个小校场。
一塘之隔,风格迥异,春寒料峭中一群护卫多打着赤膊在校场上训练。难得也有日日跟着裴染出勤的山鹊营的人,因为对敌经验丰富,在那里和游隼营对练。
山鹊营护卫长名叫沈渔,名字斯文,长得更像个白面书生,为人甚是阴险。说是要和连掠单练,两人练了几趟,沈渔故意都输了,便恭维连掠教得好,让他指教众人。不由分说,指使大伙儿一拥而上,连掠被围起来,难敌诸多乱拳乱棒,身前背后顿时捱了好几下。
山鹊营也罢了,游隼营的护卫竟也在起哄。
仙衣看了几眼,忍不住道:“他不说话,你们就只管欺负他?”
沈渔跑过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回少主,我们没有欺负他,谁叫他长得高?”
仙衣:“?”
一个护卫道:“我们不是妒忌,他长得不但高还很帅气。”
仙衣:“……”
沈渔面无表情:“他还讨姑娘喜欢,贺兰小姐那边的苏合跟杜若都送他东西。”
另一个护卫接道:“他还会写字算账。”
沈渔道:“所以——”他使了个眼色,“兄弟们,上!”
连掠见势不妙,来不及逃跑,被一群血气过剩的少年扑倒,一群人叠罗汉般把他压在最底下,其他叠不上摔滚在地的护卫契而不舍地爬起来继续叠。
仙衣:“……”
她转身问窦折冲:“五爷在哪儿?”
“五爷在暖阁下棋,和……”
不等折冲说完,她转脚走向暖阁,不愿沾染这群蠢货。
远远就看见梅九龄和一人对坐手谈,她脚下猛然硬生生刹住,那和梅九龄下棋之人,正是重流光。
牵星板:牵星板是测量星体距水平线高度的仪器,其原理相当于当今的六分仪。通过牵星板测量星体高度,可以找到船舶在海上的位置。牵星板共有大小十二块正方形木板,以一条绳贯穿在木板的中心,观察者一手持板,手臂向前伸直,另一手持住绳端置于眼前。此时,眼看方板上下边缘,将下边缘与水平线取平,上边缘与被测的星体重合,然后根据所用之板属于几指,便得出星辰高度的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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