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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 夺标3 ...
十 夺标3
重流光被他抱得此刻还气血翻涌,强忍着咽下一口腥甜,苍白着脸:“没事。”想想自己先算计人,昆仑不计较,还担心他受伤没受伤。他水性普通,船又被凿沉了,和淘汰也没什么两样,脸上顿时也挂不住了:“那个……水里冷,要不你先上来?”
本以为昆仑会拒绝,不想他十分干脆,朝重流光伸出巨大的手掌,绽出笑容。
远古战神一般肃穆的人笑起来竟如此温和真挚,重流光也笑了,什么也没想就伸手准备拉他。越清觞急道:“这笨蛋,啊!”
眼睁睁看着前一刻还步步算计的聪明人,一下子脑子就被狗吃了,只得偏过头不让高高溅起的浪头扑个满脸,然后捡起自己尚还完好的竹篙,瞪大眼瞅着水里滚在一起的两个人发愁。
仙衣也感到不忍直视,跟着越清觞偏过头,恰见连掠找了姬离上来了。姬离竟然没有喝到神志不清,灌下两杯茶,就正常了许多,先感慨:“你们没见昨日小重京,为了投注几乎挤破头,连那些平如不出门的也听到风声,寻死觅活,赶着个尾巴,不肯错过这场热闹。说来今次真是一场豪赌,举城连妇孺都多有参与。夺标这个事儿虽说不准,只可惜实力名声都摆着,结果没甚惊喜,太过平稳,实在没有赌的乐趣。”又问:“比得怎么样?我全部的家底都押了长乐港和江南第一楼,这两家总有一家胜出,总不会失手了。”
梅九龄叫着他的字嘲讽:“雁声啊,你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什么?”姬离连忙去看场中的情形,见十停有九停的人都落了水,江南第一楼的船倒好好的,不知为甚,动也不动,在海面上干着急;甘家兄弟剩一个独立难支,即便水性优越,当机立断舍弃了船去抢夺水鸟,那些海盗也不是吃素的,只要见着他,就两三个一起围攻,看起来也支撑不了多久。
姬离不信自己的眼睛,又拿过一个千里镜继续看,不知他看到了谁,皱了皱眉,把千里镜扔给旁人,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他抬眼看到一旁的舵轮上昂然而立的玉爪海东青,手欠地偷偷伸指,想拔它柔软处的翎毛。若换成旁人,苍背将军早一口狠狠啄穿他的手背,一见是这个恶人,只得振翅飞到仙衣肩膀上,不满地咕咕哝哝。仙衣回头瞧了他一眼,无奈道:“七叔……”
姬离毫无悔改之心,对裴染道:“我这回完蛋了,求大哥收留我吧,我连房子都押了。”
裴染对他的破落习以为常:“你去我那儿,两个营的人都要被你带坏,怎么不去找宣十一?”
“没钱怎么去?你那两个营还用我带?早被拓跋宛祸害了。”
拓跋宛:“我怎么祸害了?”
原来裴染养有三营护卫,一是游隼营,全是打小儿提拔,百里挑一的精英,后来派去给保护卓少船王,队长连掠;再是山鹊营和卫车营,这两个营里多有历练过沙场下来的老兵,甚至也有些有本领的山贼海匪,被裴染降服招安而来。
“去我那儿吧。”梅九龄笑,怎么看也有些幸灾乐祸。
姬离摇头:“五哥有家室,不方便。”其实梅九龄的夫人能干不下乃夫,见了他一定管头管脚,是以多不自在。
仙衣道:“我收留你。”没地方去,岂非正好去和霍光宿父子同流合污?非常时期,能放在眼皮子底下紧紧看着才好。
姬离还是摇头:“更不方便,你长得跟个姑娘似的,我怕我喝醉了弄错人。”说罢哈哈大笑。
仙衣心想:我心都快碎了,七叔还只管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这种人,我到底不舍得他什么地方?
知道她老底的除了父母家人,只有裴染和梅九龄夫妇。若是姬离知道真相,怕要更快地投向花玉潘。仙衣又想,姬离之前对自己还是有点情义的,年纪小又废材,向来还不是一样宠着包着,怎么就突然看不顺眼了呢?难道可恶如他就没有被裴染、梅九龄包容过、期待过?
姬离没心没肺嘲笑了一回,一眼看到她气得怔怔的,满含不得发作的委屈,不免讪讪咳了一声:“那个,我还是去求宣十一吧,她还替我收着一些东西……”
后面几个字被莫名躁动的声浪打断,“死人啦!”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汹涌起来的海潮交织在一起,勾陈号上还是准确捕捉到了“鲨鱼”二字。
裴染立刻着人查看,片刻护卫舰的飞报传来:“一条鲨鱼咬破了外围的网绳,闯进赛场了。寇浮图被咬伤,已经救上护卫舰,正在围捕鲨鱼,问题不大。”
听到问题不大,裴染舒了口气。寇浮图事后被官府捉拿也好,被其他海盗黑吃黑也好,轻车港没必要兜揽额外的风险,承受多余的报复。他令护卫舰多派出船只,去捞还在海里泡着的那些个眼里只有海引的亡命徒。
那鲨鱼个头很大,水里的人吓得呼喇散开,只有朱厌孟极的覆甲船被寇浮图用什么东西给卡住了,动弹不得。那鲨鱼被护卫舰追赶着,覆甲船正好挡了那鲨鱼的路,朱厌孟极眼睁睁看那鲨鱼一头撞来,两个人来不及跳上护卫舰,全被撞落海中。十三钱和他们还未分出胜负,见状大喜,连忙助纣为虐,把人往水底下拖。
鲨鱼闹腾了一阵,将硕果仅存的竹筏也撞散了。越清觞竟然没有落水,清清爽爽地跃上护卫舰,顺手将自己手里竹篙抛给重流光,重流光又顺手折成两截,一截给了昆仑。昆仑自知水性不行,只守株待兔候那鲨鱼靠近,猛吸一口气,在瞬间爆发出万钧之力,弹射出去一竹刀扎在鲨鱼肚子上。
他天生神力,几乎将鲨鱼捅个对穿,那鲨鱼身上几支鱼叉,又中了竹刃,疼痛难忍,狂暴起来,把鱼叉上的绳索都挣断了。昆仑想远远游开,哪里来得及,被尾鳍先拍中一下,展眼调转成一张锥形巨口。身体虽然本能地躲避了,到底没有在陆地上灵活,就知道要不好。忽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牵扯着迅速后逸,同时鲨鱼被新的鱼叉叉中,将它头部强行掉了方向。
昆仑见拉他的果然是重流光,本来重流光要够到他还有一尺来远,幸好他臂上还缠着用来抓人捕鸟的渔网,重流光竭尽全力一把拽住这网子,用力扯向自己,才避免昆仑饮恨当场。
二人升出水面,都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浑身因寒冷和冷汗蒸腾出丝丝缕缕的白雾。昆仑想到那拦腰巨口,犹心有余悸,不免朝重流光竖起大拇指,夸他救得及时。重流光亦挑起大指,赞赏他力大无穷。远远见那鲨鱼被鱼叉套索折腾了半天,终于被护卫舰网住。
二人口吐魂烟之际,另一面三角状的背鳍在远处忽远忽近游荡,此刻破掉的网绳还来不及修补,再钻进一条鲨鱼可就更有乐子了。
不远处的浮标大幅度抖动了一阵,重流光注意地看了一会儿,到底疑心,还是决定去瞧瞧。低头一摸昆仑那张渔网还在自己手上,便又闭气下沉。
游近阻隔外围的网绳和浮标,果然没有猜错 ,一只野鹜被勾在网上,正好就在那破洞口,逼近的庞然大物已经展露满口尖牙,毫不迟疑游近美食。猪脬略带透明,隐约的金光忽然一闪即逝,随即沉没在一片血红的浑浊中。
越清觞才看他冒出水面片刻就又不见了,连忙四处张望。昆仑抓住流经身边的一块烂木板,才双手支撑在上面喘匀一口气,就被劈头盖脸的水浪打得晕头转向。恍惚间,一直全须全尾没落过水,笑傲到最后的越清觞挟带着一声怒骂,像一颗点着了的、浑身是刺的海胆破海而入,噼里啪啦作响,马上有炸裂的危险。
浮标的剧烈异动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一会儿,扩散开的血迹浮出海面,护卫舰赶去,先拖起越清觞,越清觞手里揪着重流光,重流光整条手臂都是血。
越清觞一站稳就骂:“白痴啊你,活腻味了?!你以为自己到底有几条命可以浪啊?”重流光湿漉漉瘫坐在甲板上,气色更苍白了,气虚地用颤抖的手挖耳朵眼儿里的水:“不要发火嘛,我都差点挂了,你说什么?我耳朵听不清了……赢了不就好了?”越清觞怒:“你挂了也活该!赢什么了?要我夸你打赢了鲨鱼吗?你……”不想重流光给他眨了一个很看得过去的媚眼:“我们的了。”
昆仑恍然大悟,好奇心起,忍不住钻下水瞧了一眼,就瞧见了此生难忘的清奇场景:这条海中杀手整个缠在巨大的网绳里,死因大约是先被渔网连血盆大口一起套住了头部,于摆脱禁锢间乱了分寸,越挣扎越陷入周围的罗网。期间被竹刃扎得惨不忍睹,最后像献祭大海般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挂在曾经肆虐的大海里,永远也无法再扬鳍远征了。
破开鲨鱼的胃部,果然找着金蛋,至此一场角逐告一段落,以重流光和越清觞的胜出为终结,伴随着倾城的怨气。
将希望和金钱都寄托在江南第一楼和长乐港的怨气。
“若有人投注重流光和越清觞,岂不已经发财了?”梅九龄大为后悔,九成的注都押在这两家,一成被其余四家分去,他虽然是“出蝶小友”的拥趸,却违背良心下注了江南第一楼。此刻他觉得自己上了当,翻来覆去地琢磨,得出结论不能怪出蝶小友破鲨取卵,要怪都怪江南第一楼坑人不浅,弄个浑身机关的覆甲船来,结果不是刺鳐是翻盖王八,只有挨打的份。早知如此,哪怕投注甘家,也没输得那么冤。
不过瞧着输得底朝天的姬离,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梅九龄故意挤兑他:“要是出蝶小友他们买的自己,这下不但买船不用花自己一个子儿,还多有富余,再买个燕瑟楼也不在话下。”
他越说越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便回头让人去查一查,投注重流光的都是谁,赔率多少。仙衣暗想:我一时好玩买了一注重流光,幸好是换了身份偷偷买的,要是让他们查到,这怨气非得冲着我来……
正在心里边打小鼓,姬离已经受不得梅九龄的荼毒,转移话题问仙衣:“听说三哥来信,要你年后成亲?七叔现在落魄了,你早点说,想要什么贺礼,七叔现在抓紧时机还筹备得出来。”
三哥就是花衍花轻相,所谓的成亲,不过是为了掩饰“儿子”身份唱给别人看的一出戏。对方是世交贺兰家之女,只因家道衰败,时运不济,如今只剩这孤女,寄宿在城外道观。仙衣与贺兰飘自幼相识,又有同门之谊,如今设了此局,一来可以粉饰真伪,二来可以安置贺兰小姐,三来顺便昭告同行:船王短期回不来,轻车港依托给了幼子,卓仙衣这少主的身份,也算铁板钉钉了。
我还能要什么,不就要我的七叔继续疼我?仙衣对姬离这份怨怼已经苦涩到品不出苦味:“我要什么?我……要宣十一,你舍得吗?”
姬离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看不出,还真是长大成人了啊?你要她做什么,给新娘子添堵?我可听说,你和贺兰丫头青梅竹马,还师出同门。”
“宣娘会疼人,和某人不一样。”
某人:“我怎么不疼你?小时候你被倭寇掳去,是我去贼窝子里背你出来的。”
“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啊?”仙衣恨恨看着这个准备笑着背叛的家伙。他既然早年的事情都记得,怎么好意思说放手就放手?裴染、梅九龄,还有花衍和轻车港,他都决然要舍弃了吗?
“小兔崽子、白眼狼。”姬离骂。
“本想包一席酒送去听香畹安抚七叔受挫的赌魂,还是算了……”
“慢着慢着!”姬离连忙拉住准备甩手就走的少年船王,为了五斗米丝毫不顾及颜面地屈膝折腰,“要不你先借七叔一点周转周转。我问你,你师父是哪个江湖郎中,怎么教得你如此不敬长辈?”
花衍亲自指定的师父,肯定不会是籍籍无名的江湖郎中。只是仙衣从来不提师承,也不提自己学到什么,无论旁人如何询问议论,竟然一字不漏,弄得姬离好奇心都快溢出来了,时不时要敲打一句。
“传说你和贺兰丫头,还有织造局阮释道的女儿拜了一位奇人为师,真是位奇人的话,你怎地如此废材?天文地理,旁门左道,到底有哪一样会的?你怎地天天只知道和那帮不成气候的纨绔怄气?”
仙衣站住脚斜睨他,似笑非笑:“我那便宜师傅哪算得上奇人?若论奇人,首推鬼神流才子。我若能拜他为师,说不定能成才。”
她这般异想天开,姬离更为不屑:“鬼神流才子,哪有那么好拜师?” 而且鬼神流才子之说,本来就是十足的坊间怪谈,可信度还不如狐佞和溅上花妖血的棋盘。
“七叔,”仙衣已走远,连掠等鱼贯跟上,“要吃要用尽管找我,银子一分也不给。”
姬离:“……小兔崽子!”
仙衣原本打算把自己赢的那份都给他,忽而想起他才下船,狂虎号需要整修,整修哪能不花钱?
他永远修不好才如她的意。
夺标入围名单
1 朱厌 孟极 (骆白势力)
2 重流光 越清觞 (重霄华势力)
3 边笠 昆仑帮忙(花玉潘,霍光宿势力)
4 海盗-应浮屠 十三钱(花玉潘势力)
5 甘烆 甘炀 (甘凤髓势力)
6 海盗-陆邪 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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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 夺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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