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难以忘怀的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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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走吗？”顾奕对他说。
“……抱歉。”站在站牌旁的叶黎昕不再去管已经远去的车辆，而是紧紧的跟着顾奕。
许是他的目光太明显，让顾奕回过了头。
“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他问。
被抓包的叶黎昕仍看着他，不知尴尬是什么东西。
他沉默着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半响才说：“他们都认识你。”
他这话是陈述句。
顾奕问：“怎么了？”
叶黎昕说：“可是他们都没认出你。”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可他又不知该如何表达。
闻言顾奕轻声笑了起来，“这不很正常？我让谢护安戴上口罩帽子混在人群里，你也未必认得出来。”
叶黎昕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很小声的反驳说：“认得出来的。”
“什么？”
叶黎昕抬起头看着他说：“不管是谢护安还是你，我都认得出来。”
这回轮到顾奕愣住了，他想了想说：“这不一样。”
他告诉叶黎昕：“这是不一样的。”
可哪里不一样呢？叶黎昕想不明白。
顾奕说：“你记忆力观察力和别人不一样。”
叶黎昕想反驳他，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他只是道：“那你不伤心吗？”
“伤心？为什么要伤心？”顾奕显得不解，“因为他们说的话？”
“你知道他们最开始在讨论什么吗？是我上次的任务，如果我当时判断错了，我们可能都得死在那。”
最后不能说他到底赌赢没有，因为他们要做的任务失败了，但除了他以外剩余的所有人都成功脱险，哪怕过程危险无比。
他当然可以按照命令行事，可谁又能保证这次的情报是正确的呢？
无论怎么选都是一场赌博，他只是选择了相信自己。
“过程还算顺利，就是我差点死了。”
他仍是笑着，表情没有一点余悸，“这还得谢谢你救了我。”
叶黎昕张张嘴，想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不客气。”
谢谢，不客气。
他想应该是这么个逻辑。
顾奕轻“嗤”一声，语气微微扬起，叶黎昕不知道顾奕是不是在笑话他。
顾奕说：“你知道吗，这里有很多人喜欢我。”
“同时也有很多人厌恶我。”他如是说到，而后又凉凉的接了一句，“还有很多人害怕我，巴不得我死了。”
“比如谢护安虽然是我的队员，但是他哥就很不喜欢我，估计做梦都想我死了。”
说到这顾奕突然看向他，“他哥谢予安就是研究院的。你知道我们这的研究院具体是干什么吗？”
叶黎昕想，应该和他以前的实验基地一样吧。
顾奕说：“试炼场的异种就是他们的实验对象，同时他们也会拿人试药。”
看着叶黎昕不为所动的表情，顾奕微眯着眼，接着道，“当然药物一般先拿异种做实验，最后确认基本安全才会用在志愿者身上。临床试验，很正常对不对。”
但由于异种和人的生理区别，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对异种没有威胁的药剂同样也对人没有威胁。
“而志愿者，一般都是西区和南区的。”
他半垂着眼解释道：“因为志愿者的报酬很高，而研究院药剂的危险性较低，所以对于西、南区那些不敢做任务的人来说，志愿者是最好的选择。”
叶黎昕看着走在前面的人，想了想突然疾步上前扯了一下顾奕的衣服，他看着顾奕，显得有点疑惑：“你不喜欢他们是吗？”
这里的“他们”，指的是研究院的人。
顾奕停下脚步，看了他很久，问道：“你知道有些人喜欢用人做活体实验吗？”
“知道。”叶黎昕想，这他很熟悉，“他们也这样吗？”
“暂时没有。”顾奕轻轻拂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夜晚街道的路灯很昏暗，只打出那么一小片范围。
于是光与暗交错着，像画师笔下精心描绘的光影。
只见暖黄的光照在顾奕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走出灯光的范围，影子也随之消失不见，整个人彻底融入黑暗中。
叶黎昕听见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夜晚的风吹地有点失真，“他们没有做错，可我还是不喜欢。”
哪怕他知道那些人是对的，至少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
就像有些人天生讨厌医院，哪怕医院其实是施救者。
因为有些疼痛，总是难以忘怀
叶黎昕回到一队的时候，南乔正在做饭。
而且是一边做一骂骂咧咧：“张惜文这是盐吗？这是糖！！！你不要在这帮倒忙！”
张惜文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道：“抱歉我没注意，我在想我刚刚的实验，我记录还没有做完。”
南乔气的恨不得把糖全塞他嘴里，“你做实验怎么不把你实验室给炸了？”
张惜文很诚恳的说道：“炸了队长不会报销，我没钱。”
外面听到这的叶黎昕不由得看向了旁边的顾奕。
只见顾奕坐在沙发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轻“哼”了一声道：“看我干什么，我也没钱。”
厨房里听到声音的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南乔做贼一样悄咪咪的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还要一会吗？”
张惜文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于是他被南乔毫不留情的赶了出去。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奕只觉一个头两个大，“饭还没做好，你们要不要先洗个澡？”
顾奕说：“我让你们做晚饭，你们直接给我做夜宵呢。”
老阴阳怪气了。
张惜文学不来他的阴阳怪气，但是嘲讽他还是会的：“毕竟晚饭我们已经吃过了，现在只能吃夜宵。”
顾奕乐了：“你这是在怪我们回来晚了？”
张惜文扶着眼镜，这是他紧张的表现，但他还是一板一眼的回答：“不敢。”
不敢就还是怪他们的意思，只是迫于威压不敢明说。
顾奕这次彻底笑开了，就在叶黎昕疑惑之际，他回过了头，并且对着叶黎昕道：“你看，都是因为你我们才回来晚了。”
叶黎昕疑惑着瞪大了眼睛：“……？”
这事和他有关系吗
只见顾奕又故作夸张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没关系，反正饿的不是我，只能委屈你等一下在吃饭了。”
叶黎昕确实觉得委屈，但委屈的是顾奕说的话。
他认为自己是无辜的，当然不止他，张惜文也这样认为。
这很明显就是顾奕在推锅，不过叶黎昕实在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只能顺着顾奕的话道：“……你不吃吗？”
“我又不饿。”顾奕耸耸肩起身上了楼，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他们，“记得吃饱点哦，明天我们就要去试炼场了。”
张惜文猛然回头的动作看起来恨不得把脖子扭断，哪怕他语气再冷静也掩盖不了他的震惊，“这个月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顾奕弯弯眉眼，语气温柔至极：“是加练哦。”
张惜文：“……”
心里有句mmp不在当讲不当讲。
而另一边厨房里听到噩耗的南乔也不禁跑了出来，她看向站在楼梯口的顾奕说到：“你在开玩笑吗？”
顾奕说：“我从不开玩笑。”
南乔咽咽口水指了指叶黎昕又问：“那他呢？”
顾奕难得好脾气的解答：“他是新人入队测试。”
张惜文说：“我以为他可以免掉这一环节。”
好歹是你直接拉入队伍的。
顾奕靠着楼梯扶手挑眉笑道：“为什么可以免掉？这是规矩啊。”
一听这语气他们就知道没得商量了，哪怕顾奕现在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南乔略带一点怜悯的看着叶黎昕说：“你还想吃什么，我再帮你做。”
怎么说这一餐也得吃好点啊。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吃饱了好上路。
叶黎昕愣了愣，说：“都可以。”
只要不是营养液他都可以接受。
南乔点点头，旋即又有点可惜的叹了一声：“可惜谢护安不在，他做饭可好吃了。”
叶黎昕好奇：“平常都是他做饭吗？”
“是啊，不过他现在还在他哥那。你只能欣赏我的手艺了 。”南乔回答道。
楼上的顾奕停下脚步道：“你们怎么还没把他弄回来？”
南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没敢正对着顾奕，“那也得白无常放人啊，我疯了去触他霉头？”
就像那天说去接人的不是她一样。
张惜文在一边对叶黎昕“解释”：“南乔对谢护安说的话没有一句算数的，你听听就好。”
“……”
叶黎昕开始奇怪为什么当时谢护安会相信南乔说的话。
像是看出叶黎昕所想，顾奕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谢护安嘛……和他哥关系好着呢，慌什么。”
他又对南乔和张惜文道：“明天早上起来我要看见人哦。”
说完人一转弯就不见了踪影。
但这顿夜宵注定是吃不安稳的。
叶黎昕吃到一半的时候顾奕又冒出来了。
他就站在楼上的走道里，从上往下俯视着他们，叶黎昕还得抬着头跟他说话，时间长了脖子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难以忘怀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