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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驿馆采花伤,远途同行止 驿馆采花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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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夏一直寻思着南下一趟,查南方之器物,寻些新奇玩物,采买丝茶,定制些器物以供如意庄经营之用。伊夏恐爹娘担忧,不许前往,一直未曾言明。这日,逢了伊墨回京才央了伊墨一并说服爹娘。只是伊墨虽同意了,但要求其必须带两个护卫一同前往,伊夏无奈,只得接受。择了日子定在四月初五出发,伊夏与朱颜打点行装。青黛也要跟随前去照顾小姐,伊夏一边摇头一边道:“青黛,你正当新婚,该好好伴着辛大哥,如意庄那边义兄,孙大哥也忙不过来,尚有许多事情需你去做。”青黛只得罢休。周慈对伊夏外出很不放心,想要护随,只是如今如意庄即将完工,事事均需他交待掌控,更有教导培训新伙计之责,伊夏叮嘱他好生经营,他也只得作罢。
伊墨也要再去临水查看黄河筑堤工程,正好与伊夏顺路,便一同出发了,伊夫人又是千叮咛万嘱咐。
伊墨同伊夏,烟池、朱颜坐在马车厢里,几个护卫骑马跟着,一路“塔塔”“塔塔”的马蹄声及车轴滚动的声音,甚是单调沉闷。纵使这是伊夏改良过的豪华舒适车厢,躺的久了,也不免腰酸脚麻。伊夏微微后仰,抻了下腰和脖子,抻完后,尚觉得略好些,低头一看,见伊墨拿着书,关切地看着她,“可是觉着乏?”
伊夏笑笑,耸了下肩道,“坐的久了,肩膀脖子和腰都不舒服。”看着伊墨倒是一直看书,姿势都未变一下,道:“哥哥马骑得那么好,但凡出门却坐马车,想必是可以多看看书吧!”刚说完,却见烟池一脸怪异表情,似是极力忍住笑意,而伊墨一脸无奈。
伊夏正一脸茫然时,烟池忍住笑意,脱口而出:“公子每次出门,总有许多女子观望追随,更有直接表达爱意者,曾有一女子一直贪看公子,竟跌到池子里去了。”
伊夏边听便忍不住笑,直直看向伊墨,他却甚是无奈地苦笑一下。
却听烟池继续讲道,“更有一女子因仰慕思念成疾,逢人便称自己为伊夫人,伊郎总有一天会来接他回伊府的。从这以后,公子出门便坐马车了。”
伊夏这下惊呆了,心道,这女子已经疯癫了,叹了下,悠悠道,“无望的相思爱恋是最痛的折磨,使人疯癫。”只听伊墨轻叹一声,包含无限情绪,有无奈有伤感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绝望的味道。
伊夏转而又想,这也不是伊墨的过错。抬眼望去,却见伊墨已阖了眼,倚在车厢璧上,那平展的额头也皱起,精致的脸上平添继续忧伤。
烟池看气氛不对,未再吱声,伊夏也默不出声。
傍晚到了一个县城,破破落落,几十间房子凌乱地建在一起,城镇边上的房屋皆为土墙,茅草顶子,县城中间倒是几家石块房子略微齐整干爽些。早有驿馆小吏来寻,去了驿馆安歇,驿馆在县城最前沿的官道旁,一个四方的院子,土墙围墙上爬满了蔷薇,粉粉白白一簇一簇开得正艳。伊夏欢喜的紧,便去采摘,一不小心被刺扎了下,忙又缩手回来,伊墨看着甚觉好笑,道:“夏儿,你要这花,可让朱颜去摘了来,先去洗漱修整一番,可好。”
朱颜正拿着包袱随着小吏进驿馆,见伊墨这么说,只得站了,道:“小姐,朱颜先将行李放置后再来摘花吧!”
伊夏冲她摆摆手,道:“去忙你的吧!这花我要自己采摘,快乐也在采摘花的过程中。”便又兴冲冲地去摘花,伊墨在一旁笑吟吟看着不语。
顶上一枝花红艳艳的,距离稍远些,伊夏踮这左脚,左手拿着几支花,伸长右胳膊去勾,身形不稳,要跌进刺丛里,要收脚也来不及。伊墨连忙拉着她半边身子一带,已到了伊墨怀里。
伊夏吐色,暗道:“好险好险”。伊墨放开她,伸手摘了那枝顶花,递给她,她只接过,眼儿弯弯,道:“哥哥帮忙摘花也是好的。”又指着另一支,道:“要那支,,,”。
“夏儿方才说自己摘花更有乐趣么!”伊墨摘过那支,递给她。
“哦!但是偶尔观清雅美男沾花惹草也是一种快乐呢!”伊夏促狭,脱口而出。
伊墨眼神一暗,刚才的言笑神情尽皆敛去,微微红了脸面,略微羞涩地递给她一枝花。伊夏不解,突然思及刚才的话,也只是暗暗好笑,原来她竟不知觉中调戏了下自己的哥哥。
“夏儿在外说话不可如此无状,,须知女子须得矜持些才好。”伊墨看她一脸兴味地瞅着自己,硬起声来说了两句。
听他说完,伊夏面色微豫,不就说了这句话么,又没什么大不了,再者,是伊墨尚才会如此说,却换来他一顿批评,自重生至今一年有余,尚未听他说一回重话,为了一句玩笑话,当众斥责她,让她心内不忿,冷冷道:“哥不高兴了,还未说你辣手催花呢!”说完,也不看他,拿着那花,径直走进驿馆。
进了房间,朱颜正整理床铺,铺上自带的床单,见她进来,拿了这一束花,要接过去,只听她说,“扔了,扔的越越好。”朱颜以为听错了,又问了句什么,伊夏恼了,道:“让你把花扔了,扔的越远越好。”朱颜方诺一声,蹬蹬跑出去。
见伊墨还在院里一人站着,只得叫一声:“公子”,正要走,听见他低低的声音传来,“去作甚?”
“小姐让我把花扔了。”说完又出去了。伊墨的目光追随着那花,看不出表情,直到那花消失不见。
伊夏简单洗了洗,便躺下歇息,此时才惊觉全身酸痛难忍。朱颜来唤吃晚饭,伊夏正迷糊间,道:“你们吃吧,我不想吃,只想睡觉,不要再来唤我了。”半睡半醒间听见门开的声音,一个温润的男声,低低的说了些什么,而后又是一个清脆的声音回答了什么,似乎有人在她床边坐了坐,又离开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伊夏方才醒来,见阳光洒满窗纸,映的室内亮堂堂的,方知起晚了,她刚穿好衣服,就见朱颜端了洗脸水推门进来。伊夏揉了揉眼睛,道:“他们可是早起了?”
“公子在客房看书呢,嘱咐着不要叫小姐,让小姐好生睡一觉。”说着,放下脸盆,又掩上门出去了,不一会儿又端上来早餐。
出门时,却见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伊夏呆呆的,伊墨走来,搀着她上了伊府的马车,烟池和朱颜上了后面那辆马车,侍卫仍是骑马跟着。
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郁,良久,伊夏忍不住了,问道:“哥哥又租了辆马车?”
“嗯,今日早上,瞧见合适的,便租了来,三日后,我们分开,也要用的。”伊墨的声音淡淡的。
两人都闭口不提昨日的不愉快,伊夏觉着无趣,便又东张西望一番。
车厢里有添置了几床崭新的锦被,几个靠枕,一盘樱桃,红红的亮晶晶的一串串的,看着就很想吃,伊夏边吃边笑,“真好,还有樱桃吃!今年第一次吃樱桃呢!”
伊墨宠溺地看着她,只是笑笑,复又埋首书中,伊夏一个人吃了几串,意犹未尽,拿起一大串,递给伊墨道,“如此美味当与人分享,哥哥也吃些吧!”
伊墨从书里抬起头,那串樱桃已到了嘴边,伊墨就着她的手吃了,吃完后方意识到问题,脸便红了,只有伊夏,似乎仍朦胧,只一串又一串地喂着。
昨日的不愉快已消散。
“夏儿,可觉着牙酸?”伊墨问道。
“吃的时候不觉着,现在方觉牙要倒了,哎,一响贪欢,中午吃饭要难受了。”伊夏苦着脸。
下午赶路的时候,伊夏便困了。伊墨将车厢的座椅掀开摊平,一张80厘米宽的的床出现了,这还是伊夏设计的多功能的马车呢,当时伊墨看了,只笑,夏儿这马车可坐可躺,还有机关,藏些物事。如今可一一用上这些功能了。
垫了锦被,靠垫,伊夏便躺下了,嘟囔着:“哥哥,我要睡一会儿了。”
“睡吧,我再看会儿书。”伊墨帮她盖严了被子,复又拿起书本,定定地坐着,不知想些什么,许久没动。
待到伊夏呼吸绵长,睡熟了后,伊墨的目光转向她,无限深情地凝视着,似乎怎么也看不够,良久,喃喃道:“无望的相思爱恋是最痛的折磨,使人疯癫。”他的脸上又凸显出那种隐痛,落寞,忧伤甚至是绝望。即便如此,他的目光却胶着伊夏的睡姿,似乎永远看不够。
伊夏醒来时,见她正枕在伊墨的怀里,伊墨依着车壁,抱着她也睡着了。伊夏仍躺着,未起身,想着,前世的过往种种,今日的伊墨的点点滴滴,忽而觉得酸楚,既给予我全新的生命,为何还要吝啬爱情,为什么已经不会爱的心充满活力后,爱上的确是自己的亲哥哥?!这无望的违背伦理的爱情会毁了他,明明已经想好要保持距离,只是当做兄妹,为何会越陷越深,贪恋这温柔,无可自拔!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晃三日已过,伊墨也到了临水城,是要分开的时候了,伊墨总是不放心,叮嘱了朱颜许多有的没的,又吩咐护卫好生保护小姐,最后满含深情地看着伊夏,直至马车远去,扬起阵阵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