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师》钮钴禄王猪

104、潜能

　　深夜十点，走在行人寥寥无几的大街上，街边的路灯昏暗闪烁，只有几家小吃店还坚持着没有关门。

　　萧瑟寒风冻得元宝下意识打了个颤，她一脚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子，又抬眼去看在前方带路的少年。

　　骆云影的身影在灯火的照耀下被拉得斜长一条，他单肩挎着书包，双手插在兜里走得飞快，根本不管后头小短腿元宝的死活。

　　直到小姑娘嚎了一句他的名字，他才蹙着眉头不悦地回头去看，便见她涨红着一张小脸，气喘吁吁道，“你稍微慢点，我感觉又要流鼻血了……”

　　骆云影眸色动了动，难得没有嘲讽别人“没用”，而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便利店，“到了。”

　　这家便利店的位置与学校的体育馆仅仅隔了一条马路，但由于学校后门没开，直接绕路到这里还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所以很多学生都会和这儿的老板打好关系，嘴馋的时候就打电话叫他隔着栅栏把吃的送来。

　　“呃，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难道你要请我吃夜宵哦？”站在店门口，元宝有些不解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骆云影没有马上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站在那锅“咕咚咕咚”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前，对她招了招手道，“过来选吧，我请客。”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难道刚才一场话剧演出，让骆云影对自己的好感度直达巅峰了？

　　不对……这点自知之明元宝还是有的，她总觉得骆云影这顿饭请得有点不太对劲，再联想之前在鬼宅那次，莫不是这家伙以为她是被鬼上身，要请她吃断头饭吧……

　　小姑娘越想越觉得心慌，可被骆云影无光的眸子紧紧直视着的时候，她竟然连多余的想法都不敢有，只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跟前，按照他的指示挑起了关东煮。

　　而当那盒元宝抱着“临死前要吃多点”的心思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关东煮被放到桌上的时候，一旁本该无人的体育馆里却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小姑娘和服务员同时吓了一跳，隔着透明的玻璃去围观马路对面的建筑，但只有依稀的灯光从体育馆上方狭窄的窗户透出，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终于开始了。”骆云影淡淡开口，与元宝隔了个位置兀自坐下，他用拇指往上一推便撬开了可乐罐的拉环，悠哉地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玻璃窗户对面的体育馆，似乎是在等待一场好戏。

　　与此同时的体育馆内，秦梧刚将那几个会发生危险的学生从场内赶走，身旁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镜却倏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强烈的怨气从裂缝处如火灾的浓烟喷涌而出，让他即刻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普通等级的魂体，而极有可能是九十九魄的厉鬼。

　　阴阳眼在极暗的环境下撕开一道琥珀的金色，但令秦梧意外的是他并没能在体育馆内找到厉鬼的身影。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猩红，如要把空气都取代了一般，占据了他所有可见范围内的一切。

　　要说怨气，秦梧见过的厉鬼中比这家伙怨气还大的不在少数，却从没有一个会像它一样，能把他阴阳眼的视野都用怨气填满的。

　　哗啦——

　　他正踟蹰间，身后忽然掀起一阵寒风，带着让他毛孔都要扩张的尖啸直直逼近。

　　第六感让秦梧下意识地往左闪躲，而也是在他侧身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他肩膀擦过，带着血液飞溅而出。

　　“好疼……”小少年捂着肩膀低呼了一声，棉麻的痛感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并不算难以忍受，但他指间汩汩涌出的粘稠却意味着对方绝对不是好对付的主。

　　他从衣间抽出黄符，由秦观海为他特制的符纸在触碰到怨气的那一瞬间，宛如经历过沉淀的水与油，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介质在融合后却又因密度不同而被区分了开来，让秦梧终于能透过符纸周围被净化的部分看到了少许视野，只不过可见度还是太低。

　　秦梧咬了咬牙，忍着疼痛又摸出几张符纸，他就像之前驱使那些爆破符一样，将灵力凝聚在掌心，同时操控着符纸四下飞出，凡是被他灵力所触碰过的怨气都会四下逃窜，宛若被风吹开的浓雾，一点点地向两边扩散，最后露出原先的体育馆场景。

　　但令人意外的是，秦梧仍然没能找到厉鬼的所在。

　　昏暗灯光下他能听到那东西的呼吸声，带着宛若野兽的警告与低吼，他甚至能感受到它已经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身后，只是按照本能回头去看时，他的视野中依然空无一物。

　　过于古怪的感觉吓得少年吞了口唾沫，他拿出符纸用灵力点燃用作照明，然后在体育馆里一排一排的观众席上缓步走过。

　　关于厉鬼的容貌甚至是体型他都一概不知，而现在明明是他在想办法找出厉鬼的所在，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真正的猎物是自己。

　　毕竟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看不见它，你不知道它会从哪里忽然出现，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

　　恐惧从骨子里蔓延到全身，让他几乎僵硬了手脚不敢再继续前进。

　　嗤！

　　短暂的失神间耳边又炸开一声怪响，空气中猛然产生巨大的推力，如此毫无征兆且根本看不到源头的攻击将惊慌失措的少年顶得高高飞起——

　　眼看他就要从三米多的高台上坠落，秦梧只得忍住剧痛用那只肩膀受伤的胳膊死死拽住了围栏的边缘，这才堪堪挂在了半空，没有摔得断手断脚。

　　与此同时他瞳中的十字星微缩，终于在抬头去看高台上地面的那一刻，见到了那团模模糊糊如烟雾一般的透明物体。

　　它就像是酷热季节中在空气里蒸腾的热浪，不断涌动着边缘让人分不清楚那到底是实体还是幻觉。秦梧能透过它看到它身后的环境，只不过都像是被糊了层透明浆糊似的扭曲变形着。

　　【嗷——！】

　　那看不见模样的东西忽然发出尖啸，旋即重重一爪掀起扭曲的空气将秦梧一巴掌拍落到了地上，好在这里的距离已经不算太高，他翻了两个滚，勉强还能站得起来。

　　心跳如雷声鼓点在耳边炸响，那一刻秦梧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恐惧还是震撼。

　　这难道就是骆云影所说的阴阳眼的等阶之分么？

　　作为低阶阴阳眼，秦梧虽能看到大部分的魂体，可一旦鬼的层次在他之上，他就只能看到这种模糊一团的影子了，更不要说把那种家伙给打败。

　　厉鬼再次向他发出咆哮，而秦梧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方位，然后顺着本能闪躲，但不料对方这次是从后方进攻。锋利的爪子在瞬间撕开了少年后背的肌肤，血液顺着校服的衣摆滴滴答答流淌在地，疼得秦梧呲牙咧嘴。

　　真该死啊，根本就看不到那家伙在哪里……是要怎么赢啊！

　　秦梧动了要逃跑的念头，在这里和这种等级的厉鬼硬耗和自杀没什么区别，而且骆云影应该就在不远处观战，只要自己厚着脸皮向他求助的话——

　　哗啦！！

　　在秦梧跑去体育馆大门的途中，身后堆放篮球的车筐像是被狂风冲撞一般掀起了两米多高，铁架子在落地的瞬间就摔得支离破碎，那堆篮球也如炸弹似的四下弹开，将因受伤而来不及躲闪的秦梧砸倒在地。

　　“……！”小少年吃痛地靠坐在门上，指尖还差一点点就能触到体育馆的门把手，但莫名的恐惧感逼迫着他回头，去看着那光线下模糊一团的东西如捕食者向他靠近。

　　他看不到厉鬼的表情，甚至也不知道它生为何样，但那种即将成为它腹中食粮的恐慌是真实的。

　　只是千钧一发之际，体育馆顶上的窗户忽然炸裂，巨大的响声带着飞溅的玻璃碎片洒得满地都是，与此同时有人影从天而降，竟狠狠一脚踹上秦梧眼前的空气，伴随着厉鬼吃痛地惨叫，有什么东西应声倒地，掀起一片尘埃。

　　月光从破损的窗户倾洒而下，男孩子一头黑的发绿的墨发微微卷翘着发梢，而那对猫咪似的金瞳让他即刻联想到了不久前一个与他们有过照面的熟人。

　　“白虎……？你怎么会在这？”死里逃生的幸运让秦梧有了跟人聊天的神思，他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还不紧不慢地补了句，“谢谢你救我。”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小家伙语气还是同以前一样冲，并且明明和秦梧说话时需要一个大抬头的仰视动作，此刻却还是傲慢地抱起了胳膊，不屑道，“有鬼我就负责驱除，要不然我吃什么啊？”

　　他说罢，又抬腿在旁边无形体的东西上用力踹了一脚。

　　那双天生高阶的阴阳眼在瞳孔的图案上确实与秦梧的有所不同，比起低阶的十字星，它更像是枪械上的狙击镜，黑色的圆点缀着中央的瘦窄十字却尽显凶相与狠戾。

　　不过没时间给秦梧稀奇，那只对他来说无比强大的厉鬼忽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顷刻间无数怨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就像是要被它吸收似的钻进了它的身体，让秦梧原先还能看到的模糊气浪都完全消失。

　　秦梧无奈干笑了两声，这下子是真的连毛也看不到一根了。

　　就在体育馆隔壁的便利店里，正因为吃饱了关东煮而打饱嗝的元宝忽然一愣，怨气从她肩头被吸走又穿透屋顶冲向了体育馆的中央，这般忽然叫她身心都舒适起来的放松感让她不解地看向了一旁支着下颌静静望着体育馆方向的骆云影。

　　遂她迟疑了一会儿，纠结道，“那个，你刚才帮我驱鬼了吗？”

　　少年垂眸看她一眼，虽说他带元宝来这里是为了让体育馆里的九十九魄能靠吸收她身上的魂体而加强，顺便让秦梧吃点苦头，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还能吸引过来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在少女不解的眼神中，骆云影难能可贵地笑眯起了眸子，露出那对小狼似的尖牙，“看来没白请你吃饭。”

　　说到这，他起身，顺手将易拉罐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淡淡回眸道，“如果不想总是流鼻血，这几天就避开阴邪之物走。”

　　“啊？！什么是阴邪之物啊？”元宝慌忙把最后一口关东煮的汤喝光，也把盒子往垃圾桶一丢就匆匆忙忙跟上了骆云影的脚步，“你别给我打哑迷呀，我脑子笨，猜不出来啊？”

　　“……”

　　镜头一转回到体育馆，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那个刚才还在秦梧眼中强化到能够秒天秒地秒空气的厉鬼，已经被白虎揍得奄奄一息。

　　他甚至都没有化作原型，只是利用最普通的拳头与腿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取得了胜利。

　　在怨气都被揍到消散后，厉鬼逐渐现出了真身。它的形体不算太大，但那副皮肉都炸开还长出触角的怪异样子已经没点人类的形体，还真是遵守了那句“厉鬼越强便越是不像人类”的设定。

　　不过此刻它再厉害也已经是尸体一具，并且在经历过第二次“死亡”后，它将彻底不会拥有轮回。

　　“你……”秦梧正想着开口说些什么，白虎却自顾自地在厉鬼的身边蹲下，他尖利的指甲划开对方的皮层，就像是用刀具切开猪肉一样简单，然后将那上面还挂着血淋淋液体的肉块从厉鬼的身上撕了下来。

　　难以形容的恶臭在空气中开始弥漫，可白虎却像根本闻不到似的把那块腐肉塞入了口中。

　　他尖锐如兽的獠牙撕碎血红肉块的表层，粘腻的血水顺着他白皙的腕子一路流淌染红他衬衫的袖口。肉食被咀嚼的声音，男孩子眼底透露着的凶光以及转瞬即逝的贪婪，都让秦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终于，画面冲击力超过了他的忍耐上限，小少年“呕儿”干哕了一声，愣是把白虎吓得手里的肉都掉到了地上。

　　“你干嘛啊！人家吃饭你不要在这边恶心人好不好？”小男孩气得跳脚，他说话时满脸的血水与被染红的尖牙却让秦梧觉得愈加窒息。

　　虽说他知道白虎就是专食恶鬼的，可用那种动物的形态还好说，毕竟老虎吃肉属于他的认知范围之内，可他现在用这么可爱一个小男孩的身体在自己眼前表演生吃死尸，他真的有点无法接受……

　　最后秦梧痛苦地转过身去掩住口鼻，小声吐槽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做吃播啊，一定会因为猎奇而大火的。到时候就可以带货卖垃圾袋。”

　　“你到底是对垃圾袋有多执着啊？”白虎挥了挥拳头，决定吃饱了就把秦梧暴揍一顿。

　　而小少年也是奇怪，明明因为对方那不堪入目的吃相而感到恶心，却愣是站在原地等到白虎将厉鬼吃干抹净，才默默转过了身，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秦梧突然有一个想法，虽说有点不太理智，甚至对他来说有点痴人说梦，但……

　　“我想让你做我的式神，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挑战？”

　　……

　　公园里的喷泉不断地溅着水花，少女天使的雕像被水帘掩盖着，在寂静的黑夜中因水灯而散发着梦幻般的荧光。

　　浑身还染着血色的白虎被墨发的少年拦截在了公园的中央，不过面对对方攻击性极强的目光时，他只是挑衅笑道，“哟，娘娘腔，好久不见。把小爷拦在这里，是也打算找个式神？”

　　骆云影没有说话，只是同白虎一样笑得玩味，但他直接从空间符里抽出锁链的动作，看上去是并不打算把对方当作太弱的家伙来对付。

　　“你要不要先试试看呢？”

　　“试什么？”

　　“就试试我……需不需要比我弱的家伙来当作式神吧。”

　　骆云影的话音落下时，锁链重重一鞭砸在白虎的脚边炸开个凹陷的深坑，那是明确到就差跳到白虎脸上的挑衅。

　　桀骜不驯的四象之一哪里被人这么瞧不起过，他甚至连回答骆云影的心思都没有，只是凭借着野兽厮杀的本能从地面高高跃起，利爪直逼对方的面门。

　　不过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对骆云影来说没有思考的必要，他随意一个侧身便轻松躲开，与此同时身后的喷泉也被人重拳锤出道裂缝，冰冷的池水哗啦啦地流淌，在地面汇聚成了暗色的一大滩。

　　“就这？”少年不屑挑眉，明明阴阳眼的等级比白虎还要低上一阶，可他眼底的狂气却不知为何有着汹涌的气势，宛若巨峰要将他压倒在山底。

　　白虎呲牙，若不是还维持着人形，他大抵是要炸开一身的毛，向骆云影叫嚣着警告。

　　下一秒他猛然出击，速度之快在空气中几乎擦出静电与火花，只可惜那击向着对方肩头重重的踢腿也被人扯着锁链轻松抵挡。

　　在白虎失神之间，那条好像有灵魂的神器竟缠上了他的脚腕，随着骆云影猛一发力，他就像是鱼竿上摇摇欲坠的小鱼，随着惯性被一下甩上了喷泉旁的灯柱。

　　水泥做的建筑愣是在白虎坚实的躯体下被撞出了裂缝，碎石块窸窸窣窣地往下掉落，随着头顶灯光忽然的闪烁，最终路灯损坏，黑暗将他笼罩在无光的阴影之下。

　　白虎伤得不轻。

　　他嘴角渗出几滴鲜血，又被他淬成血沫吐到了地上，显然比起粉身碎骨的疼痛，他更愤怒的是自己居然会被那个娘娘腔压制到这种地步。

　　要是他当年的神力还在……

　　“怎么，要认输吗？”对方迈着修长的腿向再起不能的白虎大步走来，他百般无聊地甩着手中锁链的一头，那张满是戏谑笑意的漂亮面庞倒映着淡淡的月光，简直就是在说，白虎连给他找乐子的资格都不够。

　　“就你这样的水平，也敢向我发起挑战？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骆云影指得是自己与秦梧做兼职的那一天，若不是小少年死活拦着，白虎大抵是在那时候就要被他给暴揍了。

　　“你……！混蛋！！”可心高气傲的男孩子哪里会轻易服输。

　　白虎的尖牙咬破了唇瓣，他周身忽然爆发开金色的闪电，风浪掀起他凌乱的卷发，那双眼睛也炸开比之前更为凶狠的金色。

　　他如野兽一般伏下了四肢，纯白的色彩渲染他的发梢渐变了他的发色，只是他獠牙还未来得及生长，一股蛮力却忽然从正面袭来——

　　“呃……”

　　闪电般流窜的灵力在瞬间休止。

　　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骆云影玩味的挑眉，少年冰凉的手掌正无比准确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白虎的幻化因窒息感而被骆云影强迫停止，他就像提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轻松，甚至还能眯起眼睛恶劣地笑，“什么啊，就算是四象，被掐住脖子还是会死呢。”

　　“哈啊……”白虎没办法呼吸，口中只能吐出拼凑的断音，大脑因缺氧而开始麻痹，视线也只剩下模糊的一片，到处都是黯淡的灰色，唯有骆云影那双金色的阴阳眼亮的出奇。

　　当他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时，对方却忽然松开了五指。男孩子恢复了完整的人形，而猛然灌入肺里的空气让白虎开始剧烈地咳嗽，直到眼睛都泛起了泪花，他才咬牙切齿地抬头去看那个从始至终一直睥睨着他的家伙，“你个混蛋，小爷现在只不过是……”

　　“哈，败者就别为自己找借口了。”骆云影偏头，无所谓地打断白虎的话语。

　　只是在见到白虎那双和某个家伙一样倔强的眼神时，骆云影微微动了动眸色，他忽然想到了今天那场看似玩笑的打斗中，自少年掌心所凝聚而出的造物能力。

　　那个本该是非天赋者绝对不可能使用成功的造物能力，却成了秦梧可以呼之欲出的力量。尽管现在还不算太强，但……

　　他唇角自然地绽开笑意，几乎掩盖不住眼底愉悦的期待，“总有一天，那家伙会比我更强的。到时候你就为自己能是他的式神而手舞足蹈吧，废物。”

　　骆云影说完，脱掉了那身因战斗而有些发热的外套，往肩上潇洒一甩就这么兀自离开。

　　只剩下白虎还跪坐在原地，不停地揉着肿痛的脖子，直到再感受不到骆云影的气息，他才颤抖着步伐扶着膝盖起身，反方向消失在了夜色下。

　　当天晚上，秦梧收到了一条短信：

　　【如果你想要变强的话，果然还是需要更直观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