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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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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生活总有新的惊喜。
凌阙没想到李天秋在厨艺这方面,还是颇有些水准的。
每日再不是清粥咸菜,各色菜式填满了每日三餐。自己猎货的野味,变成了各种红烧、清蒸、酱炖……而李天秋还在屋南开出了一片田地,种了来年自家吃的青菜葱蒜。生活变得更加有滋有味。
可最近李天秋的烦恼来自猎狗。起因是屋后阴凉处垒了一个鸡窝,养了一只公鸡一只母鸡。那两只猎狗没见过家里有别的活物,买了鸡崽子回来就咬死,一连咬死了两对儿了。
李天秋指着两只大黑狗,气得跳脚。
“你的两只臭狗!你快管管!”
凌阙也尽力了,可这两只狗生性就是吃生血的,太烈了。没办法只好将它们的狗窝挪到栅栏的外面。这才算保住了这新买的两只鸡崽子。这样每天一颗鸡蛋的自动供应算是跟上了。
当然除了整理家务,别的事情也要提上了日程,比如……“生胖娃娃”。
自打那天从牛春花处,了解了入洞房的真实含义,李天秋再不好意思主动跟凌阙提。两人依旧一个睡床,一个睡地,默契地谁都没有先向前一步。
但这种默契很快就被打破了。
缘自那日李天秋和牛春花约好了,一块去村口外的一处野坡上采野菜。这里水草丰沛,开了春那野菜就,一茬接一茬地疯长。两人相伴一处聊天干活,轻松愉快。当然还有许多村里的女人一块来采。
一群女人在的地方,八卦、说闲话自是少不了的。
“哎?你听说了没有?”一个八卦的标准开头,只听村里老刘家的大儿媳妇儿说道:“我听说老赵家新娶的三儿媳妇儿,昨儿跟赵三哥儿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啊?”一旁打岔的王家大娘揪着菜,头也不抬。“那赵三哥儿不是个挺文静的孩子么?”
刘家大儿媳妇儿咂咂嘴,冷哼道:“那光赵三哥儿一个人文静顶啥用啊?那老陈家的二丫头是咱们村,出了名的泼辣货。你不知道?”
众人听了都点头认同,那陈家二丫头陈巧巧,因为是陈家的独女,被老陈家宠溺着养大。她爹陈大发又是村长,村里面的人没有不哄着她的,所以养成了个骄纵的个性。
“那什么原因打起来的呀?”
“人家小夫妻俩,关起门儿来打架,谁知道为啥。”刘家大儿媳妇儿神神秘秘地低声道:“不过我听我家小姑子说的,她妯娌跟陈家大娘关系蛮好的。说是因为陈巧巧成亲两个多月了,没怀上呢。她让婆婆说了几句。但是赵三哥儿不知道因为啥,都不怎么碰她了。她哪儿受过这委屈呢?这下发了大火了,抄起凳子,把赵三哥儿的额头都打破了。”
“哎呦喂!这么大火干嘛呢你说!好好地说不行吗?”孙家老大娘感叹道:“这生娃说到底是女人的头等大事,她这把相公打了,这还咋生娃么?你看吧,这小夫妻俩呀,心里非有了嫌隙不可。”
众人七嘴八舌地都在说陈巧巧的不是,李天秋却一直琢磨着“没怀上”三个字。
这年头,女人生孩子还是第一位的。自己从去年冬天就嫁给凌阙了,两人成亲已近三月,自己连洞房也没有完成。
“若是能跟阙哥生个娃娃,我便也心满意足了。”李天秋不知不觉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牛春花在一旁听到,笑道:“你先前身子病着,这才刚好,肯定能怀上的。”
“就是就是。”刘家大儿媳妇又跑到这边来采野菜,听见她俩对话。
“阿秋你从小就乖巧,性子软,容易害羞嘛。这生娃的事儿可不能往后退呀!有了娃,才能牢牢捆住男人的心思呢!主动点儿,没准你家男人就喜欢你主动点呢!”
李天秋听了劝,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给凌阙生个孩子,牢牢地捆住他的心思!
主动!主动!可是怎么主动?
李天秋也没了主意,这种事也不好随便问别人吧。她一直琢磨着,就连采完野菜回家,也还在一直琢磨。
凌阙晚上打猎回来,见她做饭时就有些心不在焉,糖和盐也搞混了,肉也抄糊了。不知她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吃完了晚饭,李天秋要去洗碗,凌阙却没有让她动手,只让她等等。
“你今天怎么了?”凌阙关切问着,“是身子又有什么不舒服了吗?”
“没有。”李天秋低着头,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直说。
凌阙瞧不出女孩子的那点小心思,以为是在外受了什么委屈。便想安慰她。
“你若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无妨。若我帮不了你,听你诉诉苦也是好的。”
“你能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
凌阙看李天秋那样诚恳的眼神,也正襟危坐,点头道:“只要我做的到的,一定帮你。”
李天秋这下有了凌阙的承诺,胆子大了许多。她也正对着凌阙,严肃而真挚地直说了。
“我想生孩子。像生一个阙哥你的孩子。”
凌阙怔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起初他总觉得,当初为了躲开哥嫂的盘剥,阿秋这才嫁给自己。若自己真的与之做了夫妻,心里难免觉得有趁人之危的感觉。所以虽然一直同屋而眠,凌阙一直隐忍着。
但是凌阙的身体才是最诚实的,他夜夜感受到自身的变化,每每只能背对着阿秋,不敢翻身过去,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兽性大发,伤害了她。
可如今,阿秋身体痊愈,又主动说出了想生孩子的话。
凌阙的身体里的本能,仿佛脱缰的野狗,直接冲破理智,控制着他的身心。
这下轮到李天秋害怕了,因为她从未见到如此疯狂的凌阙。
只见他猛地起身,上去就搂住小阿秋的小蛮腰,像拎着无助的羔羊,任由他拎到床榻之前。
热烈的厚唇凶猛地啃噬着小阿秋的樱桃小嘴,胡须扎得她微微痛,气息也被抽吸的快要停止。还完全来不及反应,领口的扣子已不知何时,被人撕扯开来。
凌阙过于来势汹汹,虽然李天秋知道要忍耐,但心底不住地害怕,全身颤抖了起来。
凌阙似是察觉到了,突然停了下来。
“不要勉强自己,你害怕就算了。”
说罢,凌阙就转身离开,假装收拾碗筷,实则飞速逃离了犯罪现场。
李天秋下意识地捂着领口,一切似乎发生的太快,但结束的也猝不及防。
为什么凌阙不再继续下去了呢?难道他并不喜欢自己?难道他嫌弃自己?各种胡思乱想,一时间全都涌现了出来。
人的胡思乱想,总会引发一场不必要的风波。
这下两人尴尬是打破了,直接变成了误会。
两人都误会对方,不想亲近自己。原本还可以正常的交流说话,现在却是小心翼翼地连话也不怎么敢说了
生孩子的事,谁都不想再进一步提起了。
既然孩子一时半会儿生不了,小阿秋就把自己的心思放在赚钱上面。
早早准备好的材料,就等着她的甜果子
店铺开张了。
连日来,除了日常的家务做饭,李天秋的精力都在研制美味可口的甜果子上。李天秋母亲年轻时,曾是一大户人家的帮佣,专在后厨帮人做这样精巧的甜点。手艺也就原封不动地传给了她唯一的女儿。根据母亲留下的配方,不断的改进尝试,味道也越来越好。
就这样,直到春节前大年二十九,凌阙每次打猎回来,都会看见餐桌上多了一种新甜品。
桃花酥,杏仁酪,青团果子,茶心饼……幼年跟母亲学的甜果子式样,基本都已经做了一遍,还有最后一样——鲜奶冻还没做。
这道甜品只能是天冷的时候做,眼看着春天就要来了。李天秋赶紧把最后这道鲜奶冻做一遍。
这道菜做法并不难,只是鲜牛乳需得现吃现挤。幸而前几日牛春花家里的母牛下了崽儿,奶水足足的。给她送来了一大桶。材料齐备,便开始动手。
新垒的锅灶上放上几根细柴,铁锅内面涂上生油。微微热锅,便将鲜牛乳和生粉一块倒入锅中,趁着小火,不停地搅拌均匀。待到微微粘稠状,加入同等量的蔗糖,继续拼命搅拌。直到整个锅内,呈现出一片晶莹剔透的糊糊状,就算成了。
立马把这白糊糊倒入,干净的涂了油的大碗之中,随后放到院子里最冷的地方——地窖边上的石桌。天冷冻上个两个时辰就够了。
这时倒扣在案板上,成品的奶冻自然脱落。用刀子切成手指长短大小的小块。吃了一口,又糯又弹,美味极了!
李天秋端着这一碗羊脂玉似的奶冻,小心地三份:一份准备给牛春花送去,一份留给自己吃,还有一份就作为凌阙今晚的零食。
原本这一份小小的心意,本来指望它能缓和二人之间的气氛。
可谁知,凌阙一进门,看见这鲜奶冻摆在桌上,神色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他什么话也没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块。这味道让他心头一紧,眼中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直接扭头到院子里,发了疯一样,拼命地砍柴,一直到深夜,晚饭时间早就过去了,也不肯回来。
“也许我做什么阙哥也不会喜欢我的。”李天秋这样绝望地想着,她从未料到一碗小小的鲜奶冻,竟然让他这样生气。
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伤,这份少女纯真的单恋可真是伤人。
只见她冲出门去,对着发疯砍柴的凌阙喊道:“你若厌了我,直说就好了。何必这样折磨你自己!”
说着,就哭着往院子外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