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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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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您怎么大驾光临?”李天秋赶忙从正厅出来,带着全家奴仆行礼跪拜。
平阳公主却像是变了个人,上来就拉着李天秋起身,挽着她手臂,仿佛好姐妹一般。
“你的法子真是管用。我父皇已经应允,我不会将我嫁给韩国公了。”
“那就恭喜平阳公主了。”李天秋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赶紧让侍女拿来自己平日里做的点心来招待她。
“公主此行就是为了……谢谢我?”李天秋递过去一个桃花酥,谨小慎微问道。
平阳公主一脸神秘,不置可否,只低声道:“谢你倒还是其次,只是我从父皇身边的眼线得知,你最近许是要有好事了!”
“好事?”李天秋更是不明白了,有什么好事儿,是老皇帝先知道,自己却不知道的?
“你呀!要被封诰命咯!”
平阳公主这番话,却让李天秋摸不着头脑。自己从来也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更于保家卫国无甚贡献,怎么还要加封自己诰命?
“你还真是无知村妇!”平阳公主见这位靖山侯夫人,听到自己加封诰命的消息,丝毫没有动容,更是觉得这人木讷无知,连诰命这样的好事儿,脸上还尽是怀疑。
“你夫君是靖山侯,本就是程家后人,又是护国英雄。封你个诰命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为什么不在我刚来京城的时候就加封我?这都快过去大半年了,突然想起来加封我?”李天秋总觉得莫名其妙地被那个老皇帝想起来,未见的是什么好事。
平阳公主也觉得她说得有理,只是她尚且年幼,还想不明白其中关节,只笑道:“我父皇年老了,有些事记不得也很正常。突然想起来加封你家,也是有可能的。你也别多想了,就开开心心等着我父皇旨意吧!”
这平阳公主与自家兄弟姐妹的年龄差距较大,在宫中虽然骄养,可没人真的能与自己说个真心话。
这靖山侯夫人虽说同自己打了一架,可也算不打不相知。总算是有人能与自己真诚以对。
平阳公主个性虽傲,但从不是个不分是非的性子。她当初受表哥梁昊的挑拨,才去为难叶如霜。但这二女主动示好,登门致歉,她早就不气了。
没想到竟还能为自己的事情出谋划策,那更是喜欢了起来。恨不得抓紧自己府中做个军师。
“这次韩国公的事,你既然帮了我,那你说,想要什么赏赐?”
“我不要什么赏赐,你开心就好。”李天秋随口回答。
可平阳公主却很是不满意,道:“我平阳从来是说一不二,说要赏你,便要赏你!你说,你到底需要什么!只要你说,我办得到的,我都给你办了!”
李天秋看她这么坚持,干脆自己也一不做二不休,开口提到:“我想在京中开个糖果子铺子,公主可否帮帮我?”
“开铺子?这简单啊!”平阳公主立即点头应允。“我去买间铺子给你,你只管随便用就好了。只是你这铺子卖糖果子?你做的行吗?京城的人,嘴巴可刁着呢!”
说着,平阳公主从桌上的糖果子,拿起来一块,尝了一口。
“竟如此美味!这是你做的?”平阳公主也是尝遍天下美食了,可这糖果子,做的清新不腻,甜香四溢,让自己也着实惊艳了一把。
“公主觉得,我这手艺,可以开店啦?”
“那自然是可以!”平阳公主吃得停不下来。“你放心好了,等你开店,我在京中给你做口碑,什么高门大户,世家勋贵,我都给让他们来你这里买一盒果子吃。保你不出一个月,你这糖果子铺子定然生意红火!”
有了平阳公主作保,李天秋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做起来更是放心了些。
平阳公主在侯府盘桓到了太阳快下山才走,可程阙却深夜也未曾归家。
他着人从宫中传话,说陛下命宫中诸臣暂留宫内,不知何时才能回。
如此看来此次事态是严重了很多。
李天秋心里虽挂念,可此时,却也只能静静等待了。
隔天平阳公主就把铺子的地契送了过来,顺道还叫李天秋给她打包了两盒糖果子带回去。
那人的手短,李天秋自然是要给她多包一盒。
刚送走平阳公主府的仆人,门外又有看大门的女婢来报:“夫人,门外有一人来送信,说是送给您的。”
说着,递上来一崭新信封,只是这信封上的“李天秋亲启”五个大字,实在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练字时写的一样。
“谁呀?还能给我送信?”李天秋打开信封,上面的字体比信封上的字还丑,不过字写得很大,看得分外清楚。
“阿秋,我生了,儿子。衣服收到,很好。我们要去京上,下个月到。给你我做的棉袄,冬天冷,注意身体。牛春花。”
春花要上京城啦!这可是李天秋倒了京城这大半年来,最快乐的事儿了。什么诰命,什么糖果子铺子,都比不上春花的到来让自己兴奋。
“送信的人呢?让他进来!”李天秋吩咐道。
女婢退下,不一会儿,只见一人背着一沉重布包,快步而来。李天秋见那人面熟,走近了才看清,那不是陈金木吗?
“陈大哥?”李天秋赶忙上前相迎。
陈金木风尘仆仆,此时见到李天秋,一身丝绸长裙,身段姣好,仙女一般,让他相形见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见过靖山侯夫人。”陈金木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看见这女子仍旧心动。只是如今自己实在是配不上她,又如何还能亲近?
李天秋却头一次在京中见到同乡,心里自是满心欢喜。她热情招待着陈金木,命人上了好酒好菜,为他接风洗尘。
“陈大哥,你快坐下,歇歇脚。”
见李天秋这般热诚,陈金木也不好推辞,便坐在酒桌前,回道:“我因帮县里反叛有功,侯爷替我向朝廷要了恩赏。过了今年除夕,我就调任京官,做御史台的言官。”
“家中巧巧姐可好?陈老村长也好?”李天秋倒了一杯热酒,放在陈金木面前。
“家中诸人都好,巧巧如今又怀上了。大夫瞧了,说是个女儿。”陈金木说罢,饮下一杯热酒,身上顿时暖和了不少,遂徐徐道来。
桃花村在平叛之后,得大军相助休整。许多解甲归田的村民也都回来了,村里人幸运大多团聚。当然也有人家的子弟埋身战场,总算还是少数。这也多亏了程阙领兵战胜的功劳。
村里人感念程阙,将他从前住的石头屋子保护的很好。日日有人洒扫。
村里的赋税也比以前少了不少,不需要打仗了,朝廷又下了恩令,减免了不少赋税。这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还是太平的年岁好,大伙再难,也都是开开心心的。”陈金木感叹着。
李天秋正还要问,突然听门外仆人传话道:“夫人,侯爷回来了!”
一听程阙回家,陈金木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只见程阙神色沉重,劳累神色,回来褪下锦袍,回身却看见陈金木站在屋中。
“陈兄弟来了!”程阙惊讶着看着李天秋。
“是啊,陈大哥今日来给我送春花给我的信。”
“还有棉衣,侯爷和侯爷夫人每人一套。”陈金木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棉布包。
“春花也是有心了。”程阙笑了笑,转而对李天秋道:“夫人,我也是累了,你去帮我烧些热水来,我想睡前沐浴一下。”
“好。”李天秋识趣地,带着牛春花送的东西,缓缓离开。
陈金木见李天秋离开,关上了房门。这屋内只有程阙和他自己,便单膝而跪,道:“侯爷,您吩咐的事情,属下已查明,请侯爷过目。”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沓信件,呈到了程阙的面前。
“侯爷,这些信件是当年老侯爷与北境驻兵的老友传递的,臣一一拜访收集,也未能查到线索。还请侯爷恕罪。”
“无妨。”程阙拆开了这些信件,仔仔细细地看着,好似在搜索着什么。
“这事你办的很好,只是没有结果,也不是你的问题。”
陈金木转而问道:“可是,侯爷,若不是军中诸人,那便是……”
“嗯,也只有他了。”程阙心思沉吟,却不言语,仿佛身上有千斤重担,无处化解。
夜已入深,李天秋烧好了洗澡水,等着程阙沐浴。左等右等不来,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程阙才缓缓而来,身上似有酒气。他也不管李天秋如何沉睡,只抱起夫人,偏要与之共浴。
李天秋被忽的拦腰抱起,只能紧紧搂着丈夫的脖子。任他褪去衣物,共同沐浴。
一切美好。
而后程阙醉意浓浓,伏在李天秋的肩头,头发上的水珠落下,凉凉的,让她觉得丝丝冷意。
“阿秋?”程阙闷闷地问着。
“嗯?”
“你可会背叛我?”
“不会。”李天秋不知程阙为何突然这样问,但无论如何答案都是一样的。
“世人对你如何,我不知。我只知我还是当初那个求你娶我的小阿秋,而你在我心里,也还是当年的猎户凌阙。我只盼你不要背叛我才好。”
“我是不会的,纵使死,你在我心里总是最要紧的。”程阙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跟眼前这个女人分开。
可是此时的程阙却并不知道,这个誓言,很快就被他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