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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们的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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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河与凌云阔十七岁相识,十九岁大学军训,穆星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凌云阔表白然后被当场被拒,再后来他依旧死皮赖脸地跟在凌云阔身后追了整整四年。直到大学毕业,凌云阔为了给母亲治病,同意了和穆星河协议结婚。许是因为这结合的开头就不情不愿,所以从那以后,这幢别墅就把他们的生活和婚姻,割裂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别墅里,凌云阔恪守合约,扮演着一位合格的伴侣。他对穆星河的包容和宠溺几乎可以说是到了放纵的程度。
作为公司总裁,凌云阔有着许多老板都具备的品性及习惯。他守时,会因为对方迟到了三分钟,就重新考虑与其的合作方案,却也能推迟会议半小时,只为等穆星河给他做一份煎鸡蛋。他注重仪表,不允许自己身上的衬衣有一丝褶皱,却能容忍穆星河把他新买的衬衣随意塞进衣橱。他有洁癖,不喜欢和人有任何过多的肢体接触,却能用穆星河喜欢的姿势和他耳鬓厮磨,最后相拥而眠。
这样的凌云阔让穆星云嗜此不疲,很多时候他都会以为自己和凌云阔就是彼此相爱并会携手一生的恋人。但每当走出这栋别墅,一切就变的不同,别墅里的凌云阔对他有多宠溺,出门后的他对他就有多冷漠。
他们一起工作,但凌云阔每天会提前半小时出门,从不和他一同进出公司。在公司,凌云阔不会和他谈论任何一句除工作意外的话,他们的关系除了公司合伙人便再无其他,甚至凌云阔每天出门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掉手上的婚戒。
他们没有举行过婚礼,也没有携手的旅行,除了凌云阔的母亲,没一个人知道他们在一起。
穆星河觉得自己像是位漂泊在海面的渔夫,而凌云阔则是生活在海底的人鱼,人鱼每天都会为渔夫抓鱼,有时甚至还会附带上他最喜欢的珍珠,但人鱼从不出海,海平面就是他们之间最为清晰明显的界限。而他和凌云阔的那纸合约化成一根微不可见的鱼线,作为了渔夫和人鱼之间唯一的牵绊。
也许是每天那堆海鱼里掺杂的珍珠让渔民起了贪念,让他不单单想要鱼,他还想要离那条人鱼更近一些。
他尝试着收紧那根鱼线,他会定制和凌云阔一样的领带,然后在凌云阔出门后自己也悄悄带上,但后来被凌云阔发现了,从此之后他再没见凌云阔带过那条领带。后来再他又故意在公司年会上喝醉,试图让公司司机送他和凌云阔一起回家,结果朦胧间他听见凌云阔给司机说,他并不知道穆星河的住处,然后和司机一起把他送去了酒店。
穆星河就这样用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方式,小心翼翼地收着那细线。鱼线沾了水变的润滑,他便把它们往自己手腕上一圈圈的缠。鱼线很细,如丝也如刃,在手腕上勒出了痕,渗着血、露着肉,他却视而不见,只因他相信哪怕能让他多缠绕一圈,自己就能离那心心念念的人鱼近一分。
就这样他拉扯了七年,七年间密密麻麻的鱼线已从手腕延伸到了臂膀,血顺着线侵入了海里,海水泛起淡淡的红,他不信凌云阔没有看到,但他依旧没能看到那抹只在他梦里出现过的,闪着珍珠般光泽的、湛蓝色的鱼尾。
待凌云阔拿着浴巾从楼上下来时,穆星河就像一个淋了雨的大金毛,盘着腿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道拿着个什么东西,看得入神。浴袍的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蹭到了屁股下面压着,两条长腿就这么裸露出来,透着奶白色的水光像是被谁泼了桶牛奶。几十万的西装外套被他团成一团搭在双腿之间则挡住了某些关键部位。
凌云阔拿着浴巾走近,看了眼大金毛手里拽着的东西,花花绿绿的设计让凌云阔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设计者作为艺术家最后的倔强。伸手直接抽走了穆星河手里的传单,然后把浴巾盖在了他的头上。
这浴巾清洁阿姨今早才拿阳台上晒过,这样从头顶盖下,暖烘烘的还带了一股子阳光的味道。一瞬间穆星河就从刚刚丧丧的情感里回神,感觉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他没再去管被突然拿走的传单,而是抬手一把将浴巾从头上撤下,包成团后猛地低头,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浴巾里,狠狠地吸了一口,这一刻他似乎体会到吸猫者的快乐。
“阔叔,我们去养只猫吧!”穆星河把脸埋在暖烘烘的浴巾来回拱着,那动作和表情包里那只拱白菜的猪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想死吗?”凌云彻毫无感情地从“猪”的手里抢回了“白菜”,抖了抖重新盖回了“猪”的头上。
穆星河丧丧地撇了撇嘴,不是生气而是沮丧,因为凌云阔说的是真的,他养猫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