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自大、幼稚、臭屁 再帅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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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全国统一现象，总感觉比起女生，男生熟起来总是快得离谱。
用苏谣的话说：我人脸都没记住呢，他们竟然已经打成一片了。
何止是打成一片，这群人都直接称兄道弟了。
不仅在车里的时候后排就已经开始游戏开黑，吵个不停，就连自我介绍的时候都已经拖家带口起来了。
而且永远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弟弟，所以即使论资排辈的排下来排在最后的那个人也还是哥，只是哥前面的数字往后顺延而已，也不知道那些人长大以后会不会感到羞耻。
除此之外，男生之间总会莫名其妙地诞生出几个头头来，也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手段选出来的。
总不该是抓阄吧？——余笑。
不过说起来也挺玄乎，虽然乍一看感觉很草率，但那些打一照面，就被选出来的小头头，往往在之后存在感也极高。
也许也和先入为主有关系吧，反正也不重要就是了。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呢？是因为轮到某位男同学自我介绍时台下的气氛又一下子被燃爆了。
而且，和大哥发言时那些夹杂着看热闹和嘲笑的起哄声完全不同。
这次，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谢哥！谢哥！谢哥！”
苏谣：？
好吧，她承认她还是蛮好奇的。
苏谣忍不住把身体整个挺起来，想转回头去看看这位小头头到底是何方神圣，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听到身边的人说：
“嫌到时候军训喊号子喊不够是吧。”
身旁的大哥不为所动，不仅一眼都不看，甚至还在认真地跟指甲旁边的倒刺斗智斗勇，还边抠边吐槽。
终于…
“啊，嘶——！”
果然人还是不能一心两用的，苏谣汗颜。
于是就这样在充分的铺垫和群众的拥护下，这人居然还很臭屁地抬了一下手示意全场安静，才终于在虚空的聚光灯下闪耀登场。
余笑：“这哥们还挺把自己当回事儿。”
苏谣：“确实。”
不管怎样，苏谣总算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是那种又瘦又高的身材，论身高苏谣目测可能还比蒋远高些。
皮肤虽说不上是肤若凝脂吧，但倒也不黑，硬要说的话，应该也比大部分男生要白皙些。
他留的是很干净清爽的寸头，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最流行的发型。
也不一定是流行吧，反正很多男孩儿的父母都喜欢给自家孩子留寸头，好打理。
再加上这个年纪的男孩又好动，一出汗头发又油又臭的，不如干脆弄短点，还省去了头发粘脑门上的烦恼。
总体上，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至于五官，只能说看不清。
忘了说，苏谣是那种就算有轻微的近视，也绝不戴眼镜的人。
宗旨是只要不影响日常生活，就绝不给自己增加负担。
其实就是她虽然表面看上去井井有条的样，但也是个丢三落四的主。
之前戴手表就丢了不知道多少只，磕了碰了更是家常便饭，所以坚决不戴眼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弊端么，自然也是有的。
就比如现在…
苏谣又不能在余笑面前表现得过于八卦，就只能跟长颈鹿似的在那里伸脖子，好像这样就能把眼睛往前送多远似的。
“大家好，我叫谢川阳。海纳百川的川，艳阳高照的阳。谢…”
男生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又似乎是灵光乍现般接下去：“谢谢惠顾的谢！”
说完，谢川阳傻了吧唧地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来，显得那个笑异常阳光明媚起来。
他后来说了什么，苏谣也没注意听，反正台下这掌声是一波又一波。
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瘦、高、虎牙。
也多亏了那些男生喊的号子，成功让这位同学成为了苏谣那能记住名字的两只手里的其中一位。
一路跋涉颠簸之后，大巴车停在了军训基地里。
一下车，新奇感和兴奋感双重加持下，整个班级一片叽叽喳喳，比出发前还热闹。
用个老土的比喻，就是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小赵老师又要崩溃了。
由于这个军训基地和市里大部分学校都有合作，整个基地除了他们学校，这个时间段可能还会有其他学校，所以学校高层在军训前的班主任培训里特意强调了要看好班级里的学生，尤其是那些见到初中同班同学就巴不得跟人家跑了的。到时候真混到别的学校里，找都找不着了。
小赵老师：又是一个重担，我好苦…
“同学们跟紧了，不要跑到别的班的队伍里去，在基地里遇到初中同学也不要打扰人家，我们都有自己的军训任务。”
刚才在车上也已经提过一次了，以防万一，还是多说几遍得好，谁知道这群崽子会不会听进去。
好吧，应该听不进去的。
只要不出乱子，就是胜利。
刚宣布完宿舍安排，这群人就又像一窝蜂一样散开来了。
想抓，但有心无力。
每一次重整队伍，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坚强的意志。
正式开训前，一般都是有个开营仪式的。
和开学典礼差不离，换汤不换药，换名不换人的事儿。
都是在太阳暴晒下听人发言，你说完了我说、我说完了他说，台下昏昏欲睡的无聊活动。
每次看那些人发言，都无比羡慕他们头顶有棚，不用被太阳晒着，看起来阴凉了不是一星半点。
按照惯例想完这些有的没的之后，苏谣表示已经在困了。
她刚准备开始打瞌睡，就听到台上主持的学生说：
“接下来有请新生代表，高一三班，蒋远同学发言。”
苏谣一下子头脑无比清醒。
困了，但没完全困。
“各位尊敬的领导、教官、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来自高一三班的蒋远，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作为新生代表发言。”
他的声音虽然沉稳，但也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
照理说，军训用的迷彩服是要等到开营仪式结束之后，各自回宿舍领取的，但蒋远已经提前换上了那套衣服。
苏谣抬起手放在额头，想挡住太阳刺眼的光线，当然也没太奏效，她眯起眼睛，掂了掂脚。
他也是个瘦高个，不过皮肤比另一位瘦高个更白些，头发也比那位长些。
重点是他向来谦逊，和略显浮夸的那位比起来反差就更加明显了。
他属于那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典型。
在这里大概想像成青春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会比较好些。
在苏谣初中的传闻里，他品行端正，成绩也好得离谱，好像毫不费力就能考进年级前十。这次，他也是作为本市的中考状元考进的一中。
且此人虽看上去温文尔雅，一副精英学霸样，打篮球却很厉害得很。每次他的篮球赛都能引来一大批一大批的观众围观，满场的青春荷尔蒙。
关键是他长得还帅，不一般的那种。
如此神一般的配置让他一跃成为风云人物。已经毕业了，坊间还四处流传着他的传闻。
苏谣和此人在学生会曾共事过一段时间，在此之前她对这些所谓的八卦不算特别了解。
但不认识还好，认识之后，她就发现自己也没能幸免地小鹿乱撞了。
他本人不仅遇到事情稳重冷静，而且平日性格还挺开朗，偶尔还会跟他们说点很雷人的冷笑话，这点上和民间的花样美男、翩翩公子的评价略有出入。
这倒反而让苏谣更喜欢他了。
很遗憾，他哪哪都完美无缺，但就是不太近女色。可能因为他在应对女生的表白这件事情上，实在是有点太有经验，想接近他的女生，都能被他打太极打回去。
试想，一个像他这样的男生对你温柔地说：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
…
故苏谣就远远看看就够了。
不过，虽然看帅哥确实很养眼，但在太阳底下看帅哥眼睛还是有点酸的。
为了蒋远，忍！
听这种发言都能听这么专心致志，苏谣也是服了自己了。
蓦地，她感觉有人在戳她的肩膀。
“小弟。”
“大哥先撤退了，宿舍等你。”
苏谣回头，只见那人又对她来了个得意的wink。
苏谣：？
苏谣还在疑惑之中，余笑就高高举起了手。
小赵老师马不停蹄地从队伍的最后跑过来。
“赵老师，我不舒服，可以先去宿舍休息吗？”
你大哥还是你大哥，说谎话从来不打草稿。
不对，她怎么已经这么自然地管自己叫小弟了？
小赵老师还是欠缺资历，直接二话不说，就扶着她从队伍的最后护送回宿舍，中途还不忘拍了一下谢川阳的肩膀：“如果班级有事，你就先处理一下。”
谢川阳心想：我有这么靠谱？
应了前文一句话，头头往往是最容易被记住的，存在感低不了。
但其实他不过是在开黑打游戏时，小秀了一下操作，带其他男生躺赢了几局游戏而已。
说靠谱是抬举了，说不靠谱…
起码他在游戏里还挺靠谱的。
还好校长和军训基地的总教官还算仁慈，看他们就这么晒着也多少有点于心不忍，发言很快就结束了。
于是这窝蜂又嗡嗡嗡地从大巴车附近拉上自己的行李箱，成群结队飞回宿舍，这还不是一个班的个别现象，属于一种群体现象了。
看得军训基地的总教官直摇头，“无组织无纪律啊…”
军训基地的宿舍分成四人寝、六人寝和十人大寝，苏谣和余笑还挺有缘分地被一起分到了她们班女生里唯一的一个四人寝。
另外两个女生除了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苏谣也不太担心，反正有大哥在，终归也是冷不了场的。
如果再多一个像大哥这样的人，就更加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想着想着，苏谣就晃荡到宿舍里了，估计另外两位还在路上边聊天边慢慢靠近，所以宿舍里现在只有她和余笑两个人。
“你们还挺快啊。”
余笑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给自己的裤子束腰带。
“还好，他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苏谣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拿起那套迷彩服，下意识问了句：“咱们宿舍另外两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啊。”
那人回得倒是很快。
“处了不就熟了。”
很理直气壮，很有她的风格。
话音刚落，她们正在讨论的两位女主角就出现在了宿舍的门口。
这俩女生是小学同校不同班，只是初中就不在一起上了，不过她们在分寝室前也并不知道这回事，是问了才发现的。
也就是多了这层聊胜于无的关系，即使之前也并不认识，但一来二去肯定比完全陌生的同学熟络起来要快些。
这都是后来宿舍晚上熄灯了，她们偷偷聊天的时候说起来的。
言归正传，这俩女生一个梳着很高的马尾，估计从小是老一辈带大的，喜欢梳那种勒头皮的马尾，叫温菱；另一个栗色齐耳短发，有些自来卷，脸上还有些小雀斑，叫方嘉晨。
俩人一进门就冲着余笑打招呼，随后热心地问了问她身体好些了没有。
看来能拥有让人一下就记住的能力也是天赋吧，苏谣想。
介于还算是初次相识，难免有些生疏，四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就又各自整理内务、休息去了，难免冷场。
还是到了饭点后，看大家都坐立难安、欲言又止的，余笑才提了一嘴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她们才各自舒了口气，纷纷响应一道去食堂了。
诡异的事情在于，在苏谣对车上那位人气颇高的同学的相对深刻的初印象已经到了消磨期时，就这样和他在食堂遇见了。
这回的印象，用糟透了来形容都不为过。
排队时他就正好站在她身后，他和另一个男生的窃窃私语，她是一个字也没落下地听得一清二楚。
“谢哥，你前面那个女生好像是我们班的吧，叫什么来着？”
“你说哪个？”
“就排你前面这个。”
“太矮，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身后发出一阵听得出来一点都没有在隐忍的笑，弄得附近的人都得微微侧目。
余笑回过头，就看到了这一幕——苏谣气得把脸都憋红了，紧紧捏着拳头。
“某些人长得太高，头顶空气稀薄，脑子不好使，咱们不和他一般见识。”她声音不大，却足以入了谢川阳的耳。
谢川阳被她呲儿了一句，很是不爽。
“你替她出什么头？这么好当别人大哥？”
余笑：“好为人哥这事儿，咱俩彼此彼此。”
谢川阳：……
苏谣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可能是在大哥的带动下自己也上了头，竟破天荒地转身说：
“我叫苏谣，请你向我道歉。”
然而她说完之后就立马怂了，她本就不擅长吵架，明明也没觉得委屈，却感觉鼻子有点发酸。
谢川阳直接愣住了，这女孩连身体都在发抖，却还微微红着眼睛瞪着他。
“谢哥。”
他皱着眉拍了一下另一个男生的手臂，好让他不要再说下去，自己在那不情不愿、含糊其辞地道歉：
“…对不起。”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谁逼他似的。
末了，余笑搭着苏谣的肩膀：“理他你就输了。”
虽并不愉快，但拜这个插曲所赐，苏谣在那本应愤怒的几秒钟里，还花了一部分时间看清了他的脸。
不笑时他脸部线条很凌厉，单眼皮、高鼻梁、薄嘴唇，因为五官立体，就略带了些攻击性，和蒋远完全是两个类型。
但他笑起来却又有小虎牙，真是犯规。
…他只是个自大、幼稚、臭屁的无聊男生而已。
长得再帅，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自大、幼稚、臭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