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雄虫养成计划》报秋新萤

9、第九章 未知意外二

　　所有虫都看向西里奥。

　　西里奥虽然确实不想再重温那段时光了，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现在城堡里的情况。

　　乔虽然曾是军雌，也确实很厉害，但那都是在他受伤前，现在他也至多能指点他们些防身的手段，真要和虫打起来，乔还不一定能撑多久。若只是单纯的入侵者，莫恩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多少是能应付的，虽然估计也撑不了多久。至于梅里克，西里奥就不指望他能做什么了，力气小的连把练习用的武器都拿不起来，就不要指望他能保护乔和莫恩了。

　　谢利说的没错，他确实什么都做不到，除了一次次的翻看艾利斯的记忆，直到找到那条路。

　　艾利斯描述的模糊确实也不怪他，他的心智深究起来也至多在幼崽期，他接触世界的渠道只有他西里奥，如果他不使用精神力，艾利斯根本不可能知道更多的东西。要不是他有另一个世界的那几年记忆，西里奥想恐怕以他现在的年纪，也根本接触不到这种东西。

　　其实说来这也不是什么高级的东西，只是一扇隐藏的暗门，而且还是一扇从外部探查不出的暗门。控制这扇门的机关不在地下水道里，而是在城堡内某虫的手上，在艾利斯的记忆里，他是因为这个虫手里的不知名药剂，而突然失去意识，但艾利斯是精神力造物，同样的药剂，对他不起作用，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清楚那个虫的身份。

　　只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虫隐藏在城堡里，而且通过某个手段让城堡外的虫无法联络城堡内，那事情就麻烦了。他们很清楚现在袭击帝星的攻击是来自于哈尔西恩，只要能反推出攻击来源的方向，回击他们，说实话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城堡内没事，帝星的某些特殊程序如果要启用，是需要莫恩的许可的。当然如果换成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也是能勉强启用的，只是用过后会发生什么，没有虫知道。

　　军营内不是没有善战的军雌，但现在还没到轮换期，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现在正值守在边境上。

　　而剩下的虫也不可能都去，将军是总指挥官，必须守在所有虫都看的到的地方，必须及时下达各种命令，是绝对不能失去联系的。

　　哈尔虽然是雌虫，却只是脑子比较好使，肉/体力量上根本没达到军雌的标准，更不用说战斗能力了，就连凯文这个专注于治伤和救虫只学了点皮毛防身术的雄虫，他都打不过，更不用说是对付那些目前未知的敌虫。

　　简确实是个合适的虫选，只是他怀孕了，正处在最开始的虚弱期，现在他身上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腹部，在数千年前，星空中还未诞生国家这个概念时，就有不少雌虫因此而死在敌虫或是猎物手中。

　　爱德文和爱德华作为虫皇的子嗣和帝国新一代战神确实是合适的虫选，但同时也是最不合适的。如果莫恩和乔真的出意外了，那他们就是守住和延续帝国的最后手段，他们的两个弟弟西里奥和梅里克都太小了，虫族的孩子最容易夭折在幼崽期，即便再过上几年他们就脱离幼崽期了，但还是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考虑完雌虫就要开始考虑雄虫，凯文是绝对不能去的，不管什么时候，医生都是最后被考虑的。而且即便真的让他去了，以他的实力也无法应付可能存在的危险。

　　莫雷斯倒是有些保命手段，但那也仅限于不被虫近身的情况下。他负责的研发部有不少能远程攻击的成品，但如果要调动，还需要回一趟伴生星球，来回一趟就要花去不少时间，有这些时间已经足够他们潜入进去探查偷袭了。

　　思来想去，合适的竟只有谢利，他的速度和能力不输于雌虫，遇到危险多少能应付一二，而且作为西里奥的随侍，他去过城堡的各个角落，也便于他隐藏的同时找虫。但问题是他不可能离开西里奥，他必须保护西里奥的安全，这是他的职责，即便他清楚把西里奥留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但他还是不想冒险。

　　“如果我们从下水道的那个通道走呢？”西里奥指着脚下，“既然那个通道可能是敌虫用来进入城堡的途径，那我们走那条路不就能断了敌虫的后路。”

　　“而且那里面很黑，只要破坏掉敌虫的照明手段，就是被虫发现了，也有办法脱身。”

　　想法不错，但实际却很困难，帝星受到了袭击，地面上都已成一片废墟，那地下又怎能幸免。他们要找到那条路，只能靠艾利斯的记忆，但如果地形变了，他们又将如何找到那扇门。

　　只是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办法。

　　碎石，裂缝，无处不在的老鼠，遍布整个地下水道。自地面透下的光线将前路照亮了些，但依旧改变不了地形被改变，难寻那条路的结果。

　　他们几虫分成了三支，以爱德文和爱德华为首的几虫从地面上走，如果中途有意外情况，他们的实力也足够应付了。以西里奥和艾利斯为首的几虫从地下走，不管能不能找到那条路，但至少能确认地下有没有敌虫。谢利和莫雷斯带虫去了贵族区，虽然目前判定袭击的来源是哈尔西恩，但也难保贵族那边不会在危险解除后，趁乱搞什么反叛，他们必须在这之前阻止他们。

　　现在距离袭击结束，已过了数个小时，本该昏昏入睡的时候，他们却因为哈尔西恩的袭击而不得不忙碌着。

　　爱德文和爱德华没有遇到袭击，但当他们到达城堡前时，却发现城堡这里其实并非如蒙斯克侯爵所说的那样，一切如旧。帝都城离城堡还有些距离，再加上天色已晚，要判断城堡的实际情况是做不到的。坚硬的外墙将城堡内的一切情况都隔绝，但要说离得近的察觉不到，却是不可能的。

　　一直连着的通讯在他们靠近城堡后就断了，最后传来的声音是谢利在询问家中佣虫，蒙斯克侯爵去了哪里。

　　“糟了！”

　　爱德文和爱德华同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这次分队是将所有能打的都分配在地面上这队，地下那队为了方便躲藏和尽快根据现在的废墟重新推导出路线，安排的都是些脑子好使的，要真遇到什么敌虫，除了逃跑，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但靠近城堡容易，离开却不容易，时隔数个小时，那来源于哈尔西恩的攻击再次开始了，这一次攻击瞄准的是贵族区……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

　　“西里奥殿下，你还记得当时是从哪个位置进入地下水道的？”

　　简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石，他们已经在地下水道走了很久，虽然由于塌陷，在外来的空气与地下的流通后，气味已经不那么难闻了，但简闻着还是有种作呕感。

　　地下水道的水面上零散漂浮着各种东西，排除掉那些早已存在的垃圾，其余都是在袭击来临后，从地面上掉落下来的。虽然这么做有些不道德，但简还是让虫从里面捡了一两个看起来足够坚固的，给西里奥当临时防身用。

　　“我记得差不多是在贵族区后面的树林里。”

　　已经很久了，他也有些记不清了，他的方向感其实并不怎么好，只记得当时进去时是背对着城堡的。地下水道里的路很绕，而且几乎一模一样，他只能偶尔从下水口看到一些东西，判断自己有没有又绕回去，但后来被老鼠追的时候，他就没有再看了。如果不是有艾利斯的记忆和事后帝都城上明显属于自己搞的破坏，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后来还经过了帝都城。

　　“这里应该已经接近贵族区了。”哈尔将帝星的地图在手上展开。

　　地下的信号不太稳定，或许是隔了一层地面的缘故，要真用终端上的地图，只怕他们的定位都是延迟的。不过好在哈尔平日里都习惯带一份纸质的地图，本意是为了逃避工作时，关了终端后方便他找到适合偷懒的地方，但现在用倒也是正好。

　　幼崽的体力远不及成年虫，而且大部分时候，成虫只需要跨一步的地方，西里奥还需要绕一下，或是翻过去，这大大降低了他行进的速度和消耗他的体力。在走了几段路后，他只能靠艾利斯背着他走了，但好在路程还不至于远到将他的精神力也消耗一空。

　　“怎么了？”

　　找到了地方本该是高兴的，怎么会突然没了动静。西里奥想着，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虫群。

　　简和哈尔在中途就超过他，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们的个子其实不矮，站在西里奥身边就像个巨虫一样，但也远没有现在挡在他们前面的那个虫有压迫力。

　　那隐藏在地下水道中的暗门在他身后敞开，将那虫正对着他们方向的脸和大半个身体掩进阴影里，除去他手上一直闪着光的终端，他们竟看不清任何能辨出他身份的特征。

　　许是接近了城堡，又或者是地下信号太差，通讯早早的就断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其他虫的消息了，根本辨不出面前之虫是敌是友。

　　“不要再往前走了。”那个虫影说。

　　是个陌生的声音，至少对西里奥来说很陌生，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曾经听过这个声音，而且就在最近。

　　“你——”

　　话说到一半，脚下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头顶不断有碎石掉落，西里奥没站稳，险些被震得向后倒去。挂在手腕上的终端还处在手电筒状态，光线伴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下水道中一闪而过，将那虫的脸也照亮了一瞬。

　　军雌的动态视力都是一等一的强，就是处在虚弱期，那减的也是身体承受上限和体力上限，而不是本身长期训练得来的能力。虽然只有一瞬，但简还是看清了那个虫的脸。

　　抓着凯文的那只手悄悄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符，简顺着他的力量站稳，凯文则顺势，自然的将西里奥挡在身后。

　　“蒙斯克侯爵，你在这里做什么？”

　　面前这虫正是谢利的雄父，蒙斯克侯爵，就在一个小时前，谢利还和他用终端联络了。可本该此时待在侯爵府等谢利的他却出现在了这里，再加上他之前说的话，和他说完后不知来源的震动，很难不怀疑他与城堡里发生的事有关系。

　　“不要再往前走了。”蒙斯克侯爵对简叫破他的身份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面无表情的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我们偏要往前呢？”简已经做好蒙斯克侯爵突然冲过来的准备，他是雄虫中少有的能打的，简没有把握在自己实力大减的情况下制服他。

　　但蒙斯克侯爵没有动，他依旧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简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虫，耐着性子几个月，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脾气变好了，但蒙斯克侯爵不是什么他能打的虫。不是因为什么见鬼的，雄虫至上的废弃思想，也不是什么贵族高虫一等，平民打不得的规矩，只是单纯的因为蒙斯克侯爵已经病入膏肓，他承受不住自己没收力时的攻击。

　　蒙斯克侯爵到底得了什么病，他没有对外说过，就连他唯一的孩子谢利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今年年初宣称自己活不了几个月了。

　　“蒙斯克侯爵，城堡里发生的事和你有关吗？”

　　蒙斯克侯爵是雄父雌父最重要的盟友，西里奥一直都很清楚。他从未见过这个虫，但却一直在受他带来的那些消息的好处，有时遇到年节，谢利如果回家了，总会给他带回来些蒙斯克侯爵送他的礼物。他确实一直都想见见他，但绝对不是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就算真的有虫叛乱了，也不应该是他。

　　“不……”眼看着蒙斯克侯爵又要如复读机器那般，再重复一遍那句话，一个虫影从他们身边穿过，重重踢在了蒙斯克侯爵的胸口。侯爵重重撞在了暗门内的空间上，就如同接触不良的投影一般，他的身体快速闪过几道横线，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谢利？”西里奥看着身前不远处那个一脚踹飞侯爵的虫，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