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雄虫养成计划》报秋新萤

10、第十章 未知意外和

　　“殿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谢利大口喘着气，他是跑过来的，从地面上。

　　三支队伍中，最早断开通讯的是地下这队，虽然早在出发前，就知道地下信号不好，随时有断开的可能，但真的断了的时候，他却开始莫名的心慌。这种心慌在他回到家中发现蒙斯克侯爵不见了，又断了和地面上那队的联系后，达到了顶点。

　　他意识到有什么事发生了，在发现城堡内有情况，而哈尔西恩的攻击却时隔数个小时，降临在了贵族区之后。贵族们都是惜命的，在表层的别墅之下，别说是密室了，就是地下基地估计都建了好几个，说不定还都悄悄打通了，现在全都挤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莫雷斯在进入贵族区不久后，就和他分开了。他去的方向现在还没受到袭击，他和那些跟着他的虫的性命暂时是不用担心了。只是若是地面上受到了攻击，那地下也免不了受到牵连，贵族们只会顾着自己逃命，而抛下家中的佣虫，草草将跟着自己的那些虫和自家的佣虫都安排去搜寻袭击下的幸存者，谢利挑了一个附近的地下水道入口，进入了地下。

　　他的运气似乎不错，只是在地下转了几个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西里奥的声音。寻声找去，却见他神秘失踪的雄父就站在西里奥他们面前，而且看简他们戒备的动作，他似乎并非是以友方的身份站在那里的。

　　谢利确实常年居住在城堡里，但也确实和蒙斯克侯爵一起生活了几百年，小时候蒙斯克侯爵经常拿自己的精神力造物逗他玩，虽然地下很昏暗，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并非蒙斯克侯爵本虫，而是他的精神力造物。如果只是精神力造物，那就不必多顾虑了，他现在的战斗能力，一开始都是蒙斯克侯爵用他的精神力造物教会他的，他很清楚用何等的力量让精神力造物消失而不伤到本虫。

　　没了挡路的虫，那这条路就可以走了。只是就算能走，也不能掉以轻心，没有虫知道暗门后的空间到城堡的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或是有蒙斯克侯爵的同伙。这次走在最前面的还是简和哈尔，附带上一两个被分配到这队的军雌，他们负责探查前进方向上可能存在的危险。

　　谢利来了，西里奥自然就不用自己走了，艾利斯本想把西里奥抢回来，却被谢利一伸手，也捞到了怀里。艾利斯看似与真正的虫很像，可实际像的只有外表，他本身是没有重量的。谢利本以为自己抱着两个孩子会有点吃力，却没想到虽然两只手都被占了，可实际也不过要承担一个孩子的体重。

　　“谢利，刚才地面上的震动是怎么回事？”暗门后的通道看不到尽头，等他们到达城堡还不知要花多久，倒不如趁着这些时间把一切想问的都问了，也好了解现在外面的情况。

　　“哈尔西恩的攻击又开始了，他们袭击了贵族区。”谢利小心避开自头顶掉落的碎石，将抱着西里奥的手臂又收了收紧，“殿下不用担心，莫雷斯和将军还在外面，我也把跟着我行动的军雌和我家佣虫都安排去搜寻伤员了，只要运气不差，应该都能救下。”

　　“看来他们的远程攻击有几个小时的冷却时间。”哈尔一直在听，趁着找机关和探路的空隙，他回头说道，“只是不知道这是他们故意展示出来的，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可能成为下一个攻击目标的城堡和军营就有几个小时的防备时间，如果是假的，那他们这些处在地下的，反而是帝星上仅次于安全区的那些虫，最安全的那批虫。

　　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放弃帝星上的其他虫，前路还不知要走多久才能到终点，但要他们这时回头回到地面上，却不是什么好的办法。

　　“那……”

　　“我知道殿下想问什么。”谢利打断了西里奥，他看着前方的路，良久，叹了口气，“挡住你们的确实是我的雄父蒙斯克侯爵，只是不是他本虫，而是他的精神力造物。”

　　谢利低头看了一眼西里奥，又转头看了一眼他另一条手臂上的艾利斯。

　　“雄父的精神力造物不像艾利斯这样，有自我意识，他只能执行主虫的单一命令，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应该只负责向你们转达他的那句话。”说着，谢利顿了一下，“我接下来说的不是在替他求情。”

　　“雄父他对莫恩陛下的忠诚是绝对真心的，早在殿下你出生前，早在莫恩陛下继位虫皇之前，他就已经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了，要说他背叛莫恩陛下，绝对不可能。”

　　“但他现在确实立场微妙，很难不怀疑他和哈尔西恩的这次袭击有什么关系。”凯文一直跟他们并排走，忍不住插了一句，“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谢利你和侯爵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吧，而且你后来又被陛下带进了城堡，他完全有可能背着你做什么不利于帝国的事。”

　　“谢利你和侯爵没有血缘关系吗？”西里奥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虽然直到刚才他才第一次见到侯爵，但无法否认的是，他们长得还是有些相似的。凯文说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西里奥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就说西里奥和他的三个兄弟，他们是确确实实的亲兄弟，同样的黑发红瞳，眉眼间也都像极了莫恩和乔，就是不说，也知道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而谢利和蒙斯克侯爵除了瞳色不同外，其他也都像的过分，就算谢利不是侯爵的亲生子嗣，也该是和他有什么血缘关系的。

　　“我是被雄父收养的，至于长相，只能说是巧合。”谈及这件事，谢利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确实有很多虫说我们像，但雄父他从未结过婚，也没有去过那种地方。”

　　“到了。”西里奥还想问什么，但却被简打断了，就在他们边走边聊的时候，简已经带着他们走到了路的尽头。

　　挡在前面的是一堵墙，这是一条死路，本想试探着找找可能存在的暗门，但在抬头时却看到头顶上有一扇向下拉的门，脚下的地面也有些潮湿，像极了有什么液体自门中渗出，浸湿了地面，看来这就是通往城堡池塘的那条路。

　　这条暗门后通道其实不高，像简和哈尔这样高个的，已经不得不低着头走了很久。就是换成西里奥他们这样的幼崽，在其他虫的辅助下，也能自己通过头顶的那扇门。

　　只是即便如此，从这扇门进入到池塘，也确实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整个通道粘稠难闻，手所能触及到的地方全是苔藓，而且除去西里奥和艾利斯这样的幼崽，其他手长腿长的雌虫和雄虫都只能弓着身子，在通道里爬行。

　　但即便如此，其他虫也没有让两个幼崽打头阵，依旧还是像在暗门后的那条通道里一样，只是这次换成哈尔和凯文打头阵。几个成年虫将伴随着最后的机关被打开，而涌入的水挡了大半，等西里奥和艾利斯被从池塘里捞起来，除了衣服无可避免的湿了，根本没呛什么水。

　　这个池塘的位置在城堡中有些偏，有了花园中树木的遮挡，他们的出现倒是没引起什么敌虫的注意，但却能听到不远处有打斗发出的声音。为了方便在地下水道活动，他们身上都没带什么威力强的武器。城堡内现在有不明身份的敌虫这是事实，只是他们究竟是蒙斯克侯爵用暗道放进来的，还是早早就潜伏进来的，他们没有亲眼见到，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爱德华他们有没有成功进入城堡。”算算路程和时间，以爱德文和爱德华为首的地面上这队，应该是要比西里奥他们更早到达城堡的。谢利和莫雷斯是因为之后的突发情况才决定分开走，谢利到地下和他们会合，莫雷斯在贵族区救虫，那爱德文和爱德华会不会也因为突发情况分开了。

　　只是直到他们成功进入城堡内部，都没有遇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虫。

　　这些敌虫已在城堡内待了几个小时，西里奥不信他们会好心到给他们留下什么能做武器的东西，但不管有没有武器，他们还是必须要把城堡内的敌虫赶出去。

　　莫恩和乔是必须先找到的，他们是帝国的虫皇和虫后，称得上是帝国的象征和精神支柱，只有保证他们平安，才能让帝国的虫都放心。梅里克则是其次，他是雄虫，如果西里奥出了事，他就是帝国虫皇之位的唯一继承虫，敌虫要是抓到他了，很难不会发生什么用他要挟莫恩和乔的事。

　　离他们最近的打斗声在城堡露台上，那里正对着城堡后方的森林，与军营的训练部只隔了一片森林，而且离地也差不多有三四米，就是摔不伤，也该被西里奥种在那里的奇花异草折腾个半死。

　　从他们现在待的走廊过去，有一片落地窗是正对着那个方向的，确实有什么虫在露台上，也确实有虫不断从露台上掉下来。只是等他们赶过去，露台上的虫却不是如他们所想的莫恩和乔，而是蒙斯克侯爵。

　　蒙斯克侯爵确实是雄虫中少有的能打的，手中光剑还在不断向下滑落液体，只是不知究竟是他的还是敌虫的。侯爵的情况称不上好，不止口中在止不住的向外渗血，就连他握着剑的那条手臂也在不断向外渗血。如果没有他们这些虫出现，说不清侯爵最后会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还是因为支撑不住，被敌虫群攻而死。

　　掉落在地上的武器很多，都是从被侯爵击败的敌虫手上掉落的，一时也顾不上蒙斯克侯爵目前还存疑的立场，既然他选择与这些虫敌对，那姑且就算他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跟着一起来的军雌确实都是头脑好的，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手无缚鸡之力，能进入军营的雌虫都是通过了测试的军雌，除去哈尔这个免试的特例，他们的战斗能力其实也不过比跟着其他虫的那些军雌差一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合作解决了露台上的敌虫，西里奥没来得及开口，反倒是谢利先开口了。

　　“你应该猜到了，在看到我的那个精神力造物后。”侯爵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血色止不住地从他的指缝中流出，这让他的声音沙哑模糊的过分。

　　“侯爵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我哪一边都不是，”侯爵看着西里奥忍不住笑了，血色染透了他的牙和唇，伴着月色看着恐怖极了，“这次的袭击确实和我有关系，是我犯下的错，我一虫承担，与侯爵府的其他虫无关。”

　　“你和哈尔西恩联手了？”

　　西里奥承认即使他已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他真的在乎的也只有家虫和身边的虫。但同样不可否认的，即使不在乎，他也还是把帝国纳入了想保护的范围，他出生在这里，家虫的愿望是保护这里，即便他不在乎，也不允许有虫破坏它。

　　“只是一时被迷惑，将死之虫总会犯浑。”蒙斯克侯爵没有理会军雌们的戒备，提起手里的光剑指向城堡内的某一方向，“陛下他们在那个方向，待了结此事，我任凭你们处置。”

　　“不信吗？”蒙斯克侯爵见西里奥一直盯着他看，又鲜血直流的笑了几声，“我不会逃的，如果不放心也可以让虫盯着我。”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谢利在颤抖，西里奥安抚住对面准备随时向着侯爵扑过去的艾利斯，压低声音，极小声的说了一句，暂时相信他。

　　西里奥从未想过要继承虫皇之位，他清楚自己不是什么能担得起一个国家的虫，他也从来不是什么聪明的虫，想不明白每件事背后的道理。他无法公正的判断蒙斯克侯爵的对错，他只是个感情用事的虫。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在现在，他必须相信侯爵。

　　蒙斯克侯爵确实没骗他们，莫恩和乔确实在他指的方向，城堡护卫队的虫也大多在那，西里奥还在他们的重重保护中看到了梅里克的身影。所有虫都挤在王座前，在他们的前方，脚下，身侧，堆满了尸体，有敌虫的，有自己一方的。

　　西里奥一行虫的到来打破了屋内的平衡，在他们到来前，城堡护卫队已与敌虫僵持已久。

　　城堡护卫队的成员大多是退役的军雌，和差一点当上军雌的雌虫，若是在无风期的战场上，他们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打不过敌虫，但若是在地面上，这种原因就不可能存在。

　　敌虫本就已陷入困局，在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逃脱后，他们选择了同归于尽。

　　只来得及阻止一部分，即便两边的雌虫都已拿出了最快的速度，但依旧没能完全阻止。

　　剧烈的爆炸声在屋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