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然》唐之平

5、顾未眠，往前走

　　这样做贼一般的补习生活在临近期末时悄然结束。
　　程瑾然对此给出的理由是他期末考试也不想考，假期要出国。
　　顾未眠知道不能用正常学生的思维来看他，不然得出的结论也只有程瑾然不是个正常人。
　　她没有多意外，只是淡淡地点头。
　　程瑾然笑着看她：“诶，我到时候一整个假期都在国外，你会不会想我？”
　　顾未眠在不会的大题题号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表情颇为哀怨地抬起头看他。
　　“啊？”
　　临近期末，虽然她数学已经能及格了，但是还是很勉强，所以她越挫越勇，已经达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地步了。
　　程瑾然叹气，直接挑明了：“你想不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顾未眠这才回过神来，觉得奇怪：“下学期还是能见到啊……”
　　程瑾然伸出手指摇了摇：“不不不，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了。”他偷摸将手机拿了出来，调转屏幕给顾未眠看。
　　“你以前不是学画画吗，美术生集训要开始了，你可以在下学期跟高三的一起去。”
　　他想了想道：“不是不信任你的成绩，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总是困在自己的世界里，艺术什么的还是需要走出去看看。而且……”
　　而且艺术生有补贴和加分。
　　顾未眠在心里补充道，她看过通知了。
　　程瑾然笑着看她：“如果你去参加的话，我们就很难见面了，所以要我的联系方式吗？”
　　顾未眠摇头，收拾书包就走。
　　程瑾然在她身后，急急忙忙跟上来：“小绵羊，你怎么了？生气了？”
　　她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听。
　　明明程瑾然是为她好，她应该高兴。可是一想到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程瑾然，她就不想去了。
　　顾未眠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随便吧，不去也行，勉强考一个二本也可以。
　　她不想跟程瑾然分开。
　　程瑾然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转到她面前说：“是害怕跟我分开吗？可是顾未眠，你在我就在啊。”
　　什么叫“你在我就在”，顾未眠有些赌气地想，在不在的都见不了面。
　　程瑾然笑了。
　　“诶小同学，没看出来你那么舍不得我啊。”
　　顾未眠顶着一张红脸回了家。
　　母亲还没回来，她一个人煮好了面坐在餐桌上。
　　等吃完了，母亲才随着夜色出现。
　　“对不起啊眠眠，妈妈最近太忙了，面冷了是吗，我去热一下吧。”
　　顾未眠摇头，端着属于母亲的面走进厨房，“啪嗒”拧开了煤气。
　　热面的时候，母亲提起了集训的事：“我最近向你们班主任咨询了，她说你进步很大，但是上一本还是有点差距，我问了，她说你们学校有艺术生这条路子，诶眠眠，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画画吗，你说去走美术好不好？妈妈现在有钱了，可以供你集训什么的……”
　　母亲的絮絮叨叨让顾未眠如坠冰窟。
　　集训，集训，又是集训。
　　今天怎么了？怎么那么多集训？！
　　她沉默着将面端在母亲面前，将耳机声音开到最大，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母亲挺有眼色地闭嘴吃面了。
　　她转身回了房间，手机传来一条消息。
　　“猜猜我是谁？嘻嘻。”
　　“程瑾然？”
　　“你怎么知道？！”对面似乎有些纳闷，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质问。
　　“我就是知道。”除了你也没人会联系我了。
　　顾未眠笑了出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聊天界面。
　　程瑾然：“集训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未眠笑不出来了，嘴角僵硬。
　　程瑾然：“不要害怕分离。”
　　屏幕那面的人似乎知道她在怕什么，温和又坚定地告诉她：
　　“顾未眠，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