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然》唐之平

4、大战数学三百回合！

　　顾未眠自从答应某人画画后，放学后的后桌总会准时准点刷新出一只逃课了又钻回来的程瑾然。
　　这次更加离谱。程瑾然是从后窗翻进来的。
　　顾未眠忍不住指了下门：“其实我们教室有门的。”
　　程瑾然咬牙切齿地拿出数学书：“我没瞎，每次主任都要走靠门那块的楼梯下班，他想逮我很久了……”
　　顾未眠就笑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表情包。
　　程瑾然立马破防：“你还笑上了？想我当初一个放浪不羁爱自由的人，现在回学校自习都要跟贼一样……”
　　顾未眠没说话，只是动笔把那个表情包画出来给碎碎念的程瑾然看。
　　一个Q版的小人头，看发型应该是程瑾然，只是身体线条格外奔放。
　　尤其是下面那行顾未眠的小字——我是山里灵活的猴，你抓不住我。
　　程瑾然：……
　　气氛沉默了有那么两三秒，程瑾然突然起身：“我受到了打击，今天我要给自己的心灵放假，不能辅导你数学了。”
　　顾未眠看着他演戏，还接了嘴：“去哪放假啊？”
　　程瑾然坐了回来，破罐子破摔地道：“山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未眠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
　　程瑾然立马拿出熟悉的数学资料堵住了顾未眠的情绪。
　　一看见数学，天大的喜事也都会如死水般静默的。
　　顾未眠安安静静地写题，程瑾然安安静静地打量那张表情包，似乎在考虑将它毁尸灭迹的可能性。
　　Obviously，毁了一张还有下一张，春风吹又生。
　　他放弃了，转头打量顾未眠。
　　顾未眠咬牙。
　　数学简直是天生跟她作对的，每一个点都完完全全长在了她的对立面上。
　　无论是看还是写，数学这种痛苦都会呈现指数型增长。
　　真厉害，顾未眠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还知道“指数型”呢！
　　程瑾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能听到她心里话一样，伸出手一个定理一个定理给她捋顺。
　　顾未眠又给程瑾然点了赞，决定下次换一个好看的表情包画。
　　程瑾然看她低着头解题，不由自主地盯着她晃荡的耳机线——为了方便讲题，顾未眠很少在这个时候戴耳机了。
　　她似乎还没发现，自己对我的防备越来越轻了啊。
　　程瑾然有些担忧地想。
　　经历了长达五十五分钟的战斗，顾未眠成功地从脑袋空空进化成了脑袋浆糊。
　　别管好不好，你就说她学没学吧。
　　虽然懂得了定理，但是真正看题的时候又不懂灵活运用，归根结底都是数学的错啊。
　　怎么想都是数学的错。
　　怀揣着对数学的怨念跟程瑾然告别后，顾未眠拖着疲累的脑子回了家。
　　母亲今天早回来。
　　顾未眠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妈妈流泪的脸庞。
　　她越是着急越说不清话：“出…出事了吗？”
　　妈妈摇头，这让她的心猛地又提高了一个度。
　　好像离开了程瑾然，说话都变得窒息起来。
　　顾未眠几乎是等待最后的宣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母亲捧着全对的数学作业嗷嚎大哭：“未眠呜呜……妈妈从来没想过…你的数学作业能全对……呜呜呜”
　　顾未眠那一瞬间是真的想把数学给灭掉的。
　　她僵着笑脸：“这没什么……”
　　然后妈妈就把这份数学作业贴在了她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墙上，说是以此勉励她自己。
　　拒绝不了的顾未眠看着这面墙，狠狠沉默了。
　　虽然平时也沉默，但是这也太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