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然》唐之平

3、篮球赛

　　顾未眠一连几天没看到程瑾然，她不能问其他同学，只能埋进数学的海洋里，然后让海洋把她溺死。
　　她根本听不懂数学课。
　　老师节奏太快，班里的同学大多数也跟得上，像她这种跟不上的人遭了大罪。
　　急需程瑾然的时候他就消失，那天的“老师”还是白叫了。
　　顾未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那么亲近。
　　下节课体育课，她最讨厌的课除了数学就是体育。
　　虽然后面会给自由活动的时间，但前期的日常跑步和准备活动都要跟班级一起，她害怕人多的地方，但没得选，带好空白的数学稿纸和习题本就坠在大部队的末尾，万分抵触地到了篮球场。
　　一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程瑾然，因为跑步已经让她丧失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等到她挑挑拣拣，找到一个偏僻的小角落坐下时，场上的欢呼声突然变得很大。
　　她眯了下眼睛，下意识往声源处看去。
　　一场其他年级的篮球赛，但是场上的人里，分明有一个戴着黑色发带的程瑾然。
　　顾未眠眨了眨眼睛，跟刚刚防守了一波，正无所事事的程瑾然对上了眼。
　　程瑾然隔着一个篮球场和一堆人群，向她比了个耶，但很快便跟着篮球冲了出去。
　　顾未眠低下头，几乎是下意识在草稿纸上描摹出程瑾然的眉眼。
　　铅笔沙沙作响，似乎盖过了篮球场上杂乱的声音，但是程瑾然的声音格外好认。
　　“回防。”
　　“看右二。”
　　“篮板！”
　　她甚至不用抬头，就能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样。
　　他的每一次进攻和防守，似乎都与顾未眠画画的节奏相适应。
　　很快，随着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顾未眠停了笔，低着头看着纸上正在扣篮的程瑾然。
　　她看了很久，直到真的程瑾然带着冰水走过来叫她。
　　“在干什么呢那么专注？”
　　程瑾然发现在篮球赛散了之后，四周人更少了，他更加大胆地走到顾未眠旁边，发现了自己的画像。
　　顾未眠被惊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你打完了啊。”
　　这句话分明是句废话，但是程瑾然笑眯眯点了头，看着她：“画我呢？”
　　出乎意料地，顾未眠撕下了那张画递给他：“你要吗？”
　　程瑾然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缩了回去，他刮了下鼻子说：“算了，你珍藏吧，哥那么帅可以回去揽镜自赏，你见不到哥的时候就只能看画了。”
　　顾未眠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张画拍在他脸上。
　　“话说回来，小同学，你还会画画啊？”程瑾然笑着看她。
　　顾未眠将耳机摘下来一只，点了点头。
　　程瑾然总是笑着的，比如此刻，他眉眼弯弯，似乎格外开心顾未眠的回应。
　　男主轻飘飘地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能够刺进不断循环播放的歌曲。
　　“以后能多画我一点吗，顾大画家。”
　　似乎是怕顾未眠不答应，刻意放轻的嗓音又多说了句。
　　“求求你了。”
　　……顾未眠下意识抿唇，铅笔一瞬间掉落在地。
　　程瑾然心满意足地拿着承诺飘然离去，只剩下顾未眠原地反思自己是不是被下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