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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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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旷野和陈嚣他们鬼混到半夜,回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许旷野开门,看着沙发里窝着一个人。
“回来了?”那人转过头看她,整张脸都像刀刻的一样,五官分明,没一点平易近人的感觉。
许晓穿着黑色的浴袍,他从沙发上起身,许旷野没回他。
“我又哪得罪你了?”许晓笑着:“大小姐,别耷拉个脸成吗?”
许晓长的好,倒贴他的姑娘有的是。
但这个变态偏偏喜欢他同父异母妹妹,这事只有两个人知道,许晓和许旷野。
许旷野看了他一眼:“许晓,能麻烦你别恶心我吗?”
别他妈当个没事人一样。
许晓笑起来,他的声音很低,和许旷野略带沙哑的嗓音不同,是那种男士专有的低沉。
许晓说:“阿野,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
许旷野没说话,她刚刚喝了不少酒,现在酒精麻痹了大脑,她觉得自己有点不清醒,也有点累。
她的情绪表现的大概会越来越明显。
许旷野脱了鞋,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冬天的地板有地热,脚心没什么凉意。
许旷野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一个完整的十寸蛋糕,许晓说:“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快乐。”许旷野从墙上拿下来一把刀,割了一块放在盘子里,她刚刚在酒吧里没吃什么东西,还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不想那么早死,决定吃点东西压一压。
“完事了?”许晓弯了嘴角:“不打算给我一个吻什么的?”
恶心。
许旷野胃里的感觉更明显了,她拿着刀和蛋糕,走到许晓面前。
她笑起来,许旷野笑的时候没那么冷,露着两颗小虎牙,她把刀抵在了许晓的脖子上:“要不我在你生日的那天杀了你吧,以后我就在这个日子给你祭祀。”
刀不够锋利,即便许旷野使劲的压下去,也只是破了一点小口子,许晓看着她的眼光里有些热烈,带着亡命徒的可怕与向往:“你知道吗,你现在很美。”
不着边际的一句话,许旷野身体发凉,她多想用这把刀杀了许晓,可是不行,因为她要陪温桓走回十四岁。
现在不行。
至少得等温桓的生活稳定下来。
只要温桓过的好了,以后的那些节外生枝的事,她来解决。
许旷野笑着,她把刀拿开,手指在蛋糕上点了一下,又划在许晓的脸上:“逗你的,生日快乐。”
她说完,洋洋洒洒的离开。
许晓在她背后:“阿野,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会给你。”
“抱歉。”许旷野没停下脚步:“暂时不感兴趣。”
许旷野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她现在觉得胃里难受,可实在吃不进去,刚才手指点的痕迹还在,看着就恶心。
许旷野疼的冒冷汗,脸也有点发白。
她打开手机,开了把游戏,打野,结果被对方压制没发育成。
“他妈的。”
许旷野骂了一句,胃里像针扎一样。
“阿野。”
许旷野打算买装备秒秒人头时,许晓敲门。
“有事?”
许旷野没开门,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你胃不舒服,我给你拿了药。”
许旷野不想收,也没说话,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许晓说:“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装你妈逼的好人。
许旷野促然笑了一声:“不用了。”
许晓可能觉得他再说什么也没用,门口没了动静。
许旷野从抽屉里取了两片止疼片,没水,干脆拿着酒柜里的红酒倒了一杯,顺药用了。
许晓估计还没睡,许旷野不想出去。
吃了止疼片,胃里的感觉轻了一些,许旷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凌晨三点,城市里最静寂的时候,繁荣的街道上零零星星几个黑影。
陈嚣和顾问两个应该还在跑道上练车,许旷野把剩下的红酒放在了床头柜上,今天晚上差点没把自己喝死。
她打开阳台的门,冷风吹了进来,许旷野打了个冷颤,想起来刚才胃疼的时候出了不少汗,被风一激,可能要感冒。
许旷野叹了口气,力气缓过来一些,家里有许晓,她是不想待了,她拿了车钥匙,这还是上次楚娇娇送她的那辆。
没了楚娇娇养自己,自己银行卡里的钱快个位数了,许家太太不肯给她钱,也是,自己一个外家人,干嘛花人家钱呢。
许旷野摇摇头,过几天还是打份零工,赚点生活费吧。
许旷野打开卧室的门,一推,没推动,使了使劲,听到挺响的一声。
好像什么东西掉了。
许旷野低头,许晓带着困意的,扶了扶眼镜:“你出来了?”
带着惊喜,以为许旷野是来拿药的。
许旷野没搭话,甚至没看他,手指上转着车钥匙,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晓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笑了笑。
“小孩子脾气。”
许晓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他进了许旷野的卧室,卧室里设施简单,清一色的灰调,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杯红酒,地上有止疼片的药皮。
许晓想把阳台开着的门关上,站那想了想,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阿野不喜欢别人进她的卧室。
她的卧室还是当初自己设计的那样,看来她心里应该放下了,也是,阿野怎么会恨自己呢。
至于那个叫温桓的小姑娘,许晓目光里透出厌恶,早知道阿野不喜欢她,自己还何必大费周章的搞垮温家,反倒给自己惹麻烦,让他和阿野有了隔阂。
碍事。
等到以后处理掉吧。
许旷野骑着摩托来到城西赛车场,场上的灯还亮着,但没看见陈嚣他们。
她平时都去城东赛车场,因为陈嚣他们才来的这儿,结果人还没看着。
这儿的路况不熟啊,还是黑天。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也不想换地方了,就这吧。
许旷野把摩托车开到车道上,现在场上还有人,她看不清脸,就一个小黑点。
许旷野把摩托调回空挡,她开摩托总好暴冲,以前和温桓练车的时候,小丫头没少教自己怎么握把手。
自己的摩托还是温桓教的。
许旷野把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绑了个低马尾。
她没带头盔,身上穿的也是正常外套牛仔裤,不像来开车的,像来买车的。
场上有个男生跑过来搭讪:“美女,等男朋友?”
许旷野没接话茬,脚下挑到五档,就听到风里卷着男生的话:“我操,都是土!”
现在时间刚刚破晓,模糊着能看见人,许旷野开车是不要命的开法,配上越野赛道,连续坡路把开车的几个人看懵了。
浪里小白龙?
快到了终点,前轮高仰行进,许旷野把车搭在了山路边上,贴着护栏。
脑门都是汗,许旷野从前往后捋了下头发。
她准备下车,身侧的风一下子变得强劲,有人开了过来,开了全档!
在这撞过来,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人要做什么。
把车横着就是等死。
许旷野猛地把车头调了过来,想把车侧着从那人旁边流过去。
那人穿着紧身的赛车服,没带头盔,许旷野的车头就在那辆车的车中,流过去有百分之八十成功的可能。
一瞬间,许旷野看清了那张脸。
温桓!
许旷野把车往后一退,车上的铁挂在了温桓的车上,许旷野被温桓的冲力带到了路边,车身下中部悬空。
她斜握着把手快速拧了两下,温桓被车身顶了上来,许旷野的车立着跌到了路下。
这把死了?
许旷野松开车把手,算了,死了就死了吧,温桓,你心情是不是不错?
不错就行,开心最重要。
就当把命给她玩了。
……
全身疼。
骨头可能碎了。
有个人在她身边说:“醒了?”
天光大亮,艳阳高照。
女孩的眼睛与她的在交汇。
像那年夏天。
温桓站起身,她把摩托挂了档:“醒了就快点滚,我忍耐力有限,年纪小还不想吃牢饭。”
简单说,快滚,要不杀了你。
许旷野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她抬头看着上方的场地,距离地面不过一百米。
是啊,温桓最喜欢城西的赛车场,那她肯定知道摔下去死不了人。
原来温桓没打算杀她。
许旷野看着女孩流畅的下颚线,脑袋里的想法瞬息万变。
而且温桓在等她醒过来!
那温桓就一直守在她身边了?!
温桓真好!
温桓肯定还是喜欢她的!
心里满足到膨胀。
最后想到的是,自己没死。
温桓已经开着摩托走了。
周三的早晨,天气不错。
许旷野低低的笑出声,像个神经病,撩拨过她的那个男孩还在远处观望,怯生生的想:要不要打个120?别是摔傻了吧,该挂外科还是精神科?
许旷野站起身,脚脖生疼,头也有点晕,摩托还好,除了破点漆以外,没什么妨碍。
她骑上摩托,觉得这地比城东的赛车场强。
可是这场意外,温桓明白场地低,死不了人。
许旷野却不知道,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