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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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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旷野有点头昏脑胀,加上身上摔得不轻,被摩托车在斜侧边砸了一下。
许晓自作主张的帮她请了假。
这事还是许旷野到了学校才知道的。
她平时逃课是惯例,上课上到一半进教室睡觉也是常有的事,没有老师理她。
今天她刚从后门绕到自己座位上,就听到数学老师叫她名字:“许旷野,你哥哥不是帮你请了假吗?”
许旷野才知道有这么个事。
他妈的。
还请假回家,看着许晓那人不得把自己硬生生气出内伤?
许旷野礼貌的说:“对不起,老师,我感觉好多了,可以上课了。”
说着,就坐在了自己座位上。
那出,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数学老师有点感动:你看,谁说人孩子不懂事的,带病上课,多好!
数学老师点点头:“那好,我们继续上课。”
这个数学老师是新来的,年纪小,脾气也温和,长着一张娃娃脸,十一班学生都喜欢。
都说十一班的不好管,气老师打群架,出名的混子都在十一班,可数学老师陈欢不这么觉得,这帮孩子的个性是强了点,但是不代表骨子里是坏种,相反,她觉得这种孩子更有情有义。
所以她平时对这些学生也是很关心很温柔,从来不说狠话,有违反纪律的,她佯装生气,这些孩子就不闹了。
许旷野很少在数学课上睡觉,虽然那些立体几何她看不明白。
顶多也就是坐着睡会儿,不像别的课上一样嚣张。
这个数学老师人真的不错,总是希望他们多会一点题,再多会一点儿,这样前程似锦就看的见了。
但是她不知道,有些人,压根就没有前程,何来似锦。
许旷野坐着,半眯着眼睛,她现在挺难受。
实在有点挺不住,脑袋就像要炸了一样。
她和数学老师请假上厕所,晃晃悠悠来到校园里的长椅上,她脚步有点虚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长椅上一躺。
这就叫眼不见心不烦,不能当面给老师上眼药啊。
她很尊重数学老师,因为那是个好人。
好人不多,好好珍惜。
她躺了有个半节课,下课铃响了,许旷野闭着眼睛,觉得眼前的光一下黑了。
半睁开眼,顾问正看着她。
顾问把手探过来,摸了摸许旷野的额头:“你烧这么厉害怎么不请假?”
许旷野把他手拍开:“没事。”
“没事个屁。”顾问皱了皱眉头:“没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许旷野咧开嘴笑了笑:“死不了,放心吧。”
顾问觉得把生死放在嘴边不吉利,脸色沉了沉,但到底没说什么。
许旷野这个人,很少和别人交心,他和陈嚣也不过是她玩的比较好的朋友,除此之外的定位,就有点逾矩了。
顾问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抿抿唇:“难受记得请假。”
说完后,也没等许旷野回复,转身招呼着陈嚣去打球。
陈嚣问他:“阿野怎么样?”
顾问回他:“说是死不了。”
“哎,什么叫死不了啊?”陈嚣纳闷,这俩人,真是。
他看着长椅上的女孩,肚皮那一起一伏。
许旷野躺了一会,被太阳照的头更疼了,跟炸弹快炸了一个感受,难受的要命,想死。
自己如果这么硬抗下去,不会要死吧。
人在生理器官出现问题时,尤其是感到痛苦时,往往会出现极端负面的情绪。
许旷野挣扎了一下,身子沉,起不来。
许旷野眼前一黑之前,还看到陈嚣和顾问两个人朝她跑过来,头撞在了长椅的把手上,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阿野!”
真服了,自己体质这么弱,连个感冒都扛不住了。
“醒了?”许旷野睁开眼睛,许晓把水杯递到她手里:“来,喝口水。”
许旷野接过来,灌了一口。
“喝慢点。”许晓皱了皱眉头,拍拍许旷野的后背。
许旷野往里面挪了挪。
“这么大个人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许父进来时,不问也不听,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
吵得许旷野脑仁疼。
很难说是对她心疼到心急,更像是嫌她是个累赘智障,傻子一样,自己都管理不了自己,平白让他操心。
许晓劝着许父:“好了爸,小野还生着病呢,你先出去吧,我照顾她就行。”
许旷野躺在床上,尽量的用被子把头盖住,自欺欺人的遮挡着谩骂,眼睛有点酸,许父被许晓劝了出去。
她知道自己把老爹形同虚设,对她的好吧,五分不到,可是一旦这种时候,还是难受。
都说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无限的,可子女对父母的依恋也是与生俱来,不论父母爱不爱子女,子女都会把带她来这个世界上的人当成是依靠,妈妈给的毒药,永远都是甜点。
奢望啊。
许晓把药喂进她嘴里:“小野,能不能好好的。”
许旷野笑了一声:“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声音里带着阴沉,冷漠而疏离,沙哑又平静,有几分骇人的客气。
和让人摸不透的恨意。
就像面具包裹脸庞。
许晓不知道听没听出来,狐狸眼弯成弧度:“我爱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好像没什么错,就是这爱,未必是哥哥对妹妹。
许旷野闭了眼。
许晓把温桓绑架了,这是温桓给她打的最后一个电话。
等到许旷野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温桓被许晓压在身下,她整张脸哭的泛红。
许晓嘴上骂着biao子,脸上的乖戾是许旷野从来没看见过的。
许晓从小就知书达礼,对她也算得上是无微不至,许旷野在许家,爹不疼娘先走,算来,许晓还算是她童年的一束光。
那个少年温和得体,总是把她护在身后,叫她小野,他会在她被人欺负时打回去,还会抱抱她。
可是现在,就是她依恋的哥哥,把她的爱人压在身下凌虐。
许晓撕开温桓的衣服,那个家里刚刚破产的大小姐哭着求他,许晓眼里的厌恶挡都挡不住。
“哥?!”
最初,许旷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只以为是许晓抽了什么风,才有眼前的这一幕。
许旷野冲上去把许晓拉开,把温桓护在身后:“哥,你在干什么!”
许晓笑了笑:“小野,我以为你很聪明,知道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许旷野觉得呼吸滞住了,心突然的一跳,她觉得身上发冷:“你说什么?”
许晓笑起来,手掌温柔的覆上许旷野的脸:“小野,你不该喜欢她。”
“你更不应该打破世俗去和她在一起。”
“小野,我爱你。”
“我们才是最好的。”
许旷野愣在那,她能感觉到温桓还在哭,女孩紧紧的抓着她的衬衫,整个人都在发抖。
许旷野强迫自己笑了笑:“哥,你先让阿桓离开,我们再说别的行吗?”
许旷野把温桓抱在怀里,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给她遮住:“走,我们离开这。”
“去哪?”许晓笑着问她:“小野,这是你的家,你要去哪?”
一字一句,都是逼迫。
许旷野抱着她最爱的人,背对着她最亲的人。
她没说话,轻轻拍着温桓的后背,抬脚刚迈了一步,就觉得身后被一个冷硬的东西抵住。
许晓的声音带着冷冽:“你敢迈出去一步,我……”
许旷野垂下眼,敛去眼里的情绪,没受干扰,就这么迈出了卧室的房门。
许晓气的牙痒,怒极反笑:“好,好样的,死都要保护她对吗?”
他扣了扳机,没有枪声,可是温桓的惨叫却充斥了整个房间。
枪装了消音器,而且子弹没打在许旷野的身上。
许旷野惊了一下,反应过来:“阿桓!”
温桓的腿上瞬间流出血,艳红的一片。
男人阴沉着说:“下一枪,就是心脏。”
许旷野大脑一片空白,下肢无力,就这么跪在了那。
她终于明白了许晓现在的行为。
他想杀了温桓。
许旷野伸手去堵温桓的伤口,没用,血还是在源源不断的流。
许晓从她背后抱住她,他手上的枪的漆黑和手的冷白形成鲜明对比,许晓贴在她耳边说:“乖,你听话,我就放了她。”
许旷野的血液几乎要冷掉,她打了一个哆嗦,许晓明显感觉到了,他心情好的笑起来。
手松开了许旷野,许晓说:“你过来求我,态度要好。”
说着,坐在了床上。
血止不住,再这么流下去,温桓就废了。
许旷野跪着爬到他身边,急促的说:“哥,我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行吗哥,求求你,阿桓她在流血,哥,求你,我知道错了……”
“这是你所谓的好态度?”
许晓歪着头,勾着许旷野的下巴,她的那张眉眼凌厉的脸就在他面前。
“哥,你想要什么?你说,我能做,你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啊哥!”
许晓就看着他那个心比天高的妹妹急切的又挪进两步,也开出了条件,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现在眼睛里都是恳求。
看得出,她很担心那个温桓啊。
许晓摩挲着她的下巴:“好啊,你陪我做,我就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