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娱】工作日》orangegun

6、day6.

　　今天是工作日，晚上用餐人不算多，所以院内也只有我们一桌，服务生从屋内拿来菜单已是五分钟后了，Jesse随意翻了一下，又合上了它。

　　“Lady first.”Jesse对我笑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菜单递给了我，我犹犹豫豫地接了过来。果然，我对自己还是有着非常清楚的认知，在看到菜单上描绘地天花乱坠的菜名和可能与实物不符的诱人照片时我就开始犯难。我的胃也就那么大，但我的心很贪。

　　“还是你先看吧，”五分钟后，我又不好意思地把菜单还回他手中，“我们俩各让一次，男女平等。”

　　好像我的话正中Jesse的笑点取向，他在伸手时就让没忍住的笑声从指缝里溜了出来，窜到我的脸上，调皮在我的脸上抹了些粉色颜料。他看菜单的时候脸上也挂着比微笑弧度更大的笑容，让人有些迷糊，他是因为喜欢这里的菜品还是喜欢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好了，那我就点餐了？”

　　我点点头，感激他解救我于选择困难症的水深火热中。

　　“意式肉酱披萨，千层面，嗯，要罗勒叶，再要一份奶酪饺吧，番茄酱，两杯柠檬水，谢谢。”

　　Jesse将菜单合起递给服务生，又接过另一个服务生递来的水杯，一杯在我的手边，一杯在他的手中。不知道是不是气氛营造了错觉，我的心在随着周围如萤火虫般的小灯上下纷飞，一切都美好的产生了一种虚无感，好像我们坐在高山之巅，地球上只剩下我们这对男女。

　　“这些菜可以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你在路上说的，简单又经典的意大利菜，最喜欢番茄酱。”

　　哦，认真听人说话的男人最可爱了，尤其是他还有着一头卷毛。

　　其实我觉得那晚美食是次要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光看着Jesse那张赏心悦目的脸真实的存在于我的生活中，还就和我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好像我们已经把各自的身份、年龄都抛了去，好像我们都还是在校的大学生，趁着学期中段课少的一天出来约会，享受还未完全踏入社会前的生活。

　　可惜了万事皆走着物极必反，乐极生悲的规律，在我觉着一切都这么美好，成年后的压力带给我的内耗都暂居他处的时候，悲伤就见不得我好一时一刻。它立刻涌上我的心头，警告我，Jesse Eisenberg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你是谁，纽约城里的无名小卒，你的工作是你爸给你找的，你的生活是你妈给你的，你不仅颇有微词，还因此痛恨，你觉得你能和他是一类人吗？你们之间的壁垒会比柏林墙的意识形态还要坚厚！

　　真是该死的负面情绪，对吧？我看过许多疏解情绪的视频，大师课，心理辅导，Ted，没一个有用的，道理我都懂，可实践却是另一个道理。

　　不过我至少被教育成了一个懂事不随意惹麻烦的人，所以我依旧笑着享受这个夜晚。

　　Jesse和我说了很多事情，可能这也是名人付出的代价，他们被记者和闪光灯封印，不能随便说话，也不能随意付出信任。而我，一个无名小卒，这些话说给我听也没有关系，也没几个人会相信我的话。

　　不过Jesse和我聊的也不大重要，我们就像朋友一样，聊工作琐碎，抱怨无情老板。

　　“你也会有无情的老板？”我有些好奇，不是对无情，而是对他也有老板。

　　“当然，你想想，比如我写文章的时候，我的老板就是NY，我得写出符合他们口味的文章，还要依据他们的想法去修改。而当我是演员的时候，我就要听导演，编剧和制片人的话，Jane，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除了神，没有人会是永恒的君主，天花板永远存在。”

　　他一直在说着，告诉我他后一段时间会比较忙，有一部参演的电影要进行收尾工作，而后话题一转，他又告诉我他正在写一部话剧，也完成的不错了。

　　“作为一名演员，能写出一部属于我自己的剧本一直是我的梦想。”

　　他冲我眨眨眼，语气很俏皮，我从对面看过去，他的眼睛好像邓布利多送给罗恩的礼物，将庭院里的灯光都收了去。

　　我也没有完全沉默，我告诉他我和我的上司之间缓和了一些，告诉他我不安于现状又无可奈何的糟糕心态，告诉他我大学的专业却从未尝试写一篇除了论文外超过三千字的文章。

　　“Jane，其实文字是很好的解压工具，你可以尝试把你想的都写下来，哪怕是你的上司。你想想，the Devil in Prada都可以那么火，有什么不可以尝试的。”

　　Jesse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不知道十年后我到了他这个年龄会不会也可以沉淀成这样。但到了假想约会的尾声我才发现，今晚的Jesse算是把他这十年学到的求人技巧给用上了，难怪他和我对视的时间都变长了，他也知道我抗拒不了他眼睛里的海洋。

　　当服务生续上的第三杯水都见了底后，他突然有些慌张，不仅说话断断续续，还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反常必有妖，我也认识到这句话也算是道出真相了。

　　Jesse好不容易做好了铺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和我说，因为他后面真的很忙，而且他家里还有一只猫，能不能麻烦我帮他照顾那只暂居他家的小狗。

　　“我下午其实还在发愁，然后就在家门口看见了你。其实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或者害怕也没事，我可以交给宠物店，顺便为它找个领养家庭。”

　　“拒绝我也是没关系的，Jane。”

　　他说话的时候还是有点磕巴，可他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把我在心里组织了一半的话都打碎成了粉末。

　　何况，他说拒绝他没有关系。

　　“没关系，我挺喜欢狗的。”

　　就这样，我在被爱情的迷失中接下来这个苦活，在饭后又忙活了半天才回到家，好在Jesse想得拥有比我周到，他问我要了我的家庭住址，在Amazon上下单好了一切我需要的东西。

　　回到家后，我还是清醒过来，仔细想想，我还是有点亏，为了报复，我给那只小狗起名Jesse。

　　在纽约，有一只猫叫Jane，有一只狗叫Jesse。

　　想想还是挺不错的，毕竟这样我明天早上起来也是能看见他在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