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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现在他想要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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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再次卷起海浪拍向巨轮，晴空万里乍然间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压的人不安噪郁，层叠的乌云下一刻就像是要塌下来，抬手仿佛就触碰得到云层刺骨的悚冷。
海浪像是刀刃将男人肩膀上的摄像仪器劈成两半，精密的部件袒露，整整齐齐的。
男人惘然，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被突然窜出来的鱼群隔离，突出密密麻麻的鱼眼齐齐注视着他。
在人类眼中算不上好看甚至丑陋的鱼亲密地触碰在中央敛目的深海鲛人。
男人竟是连呼吸都忘了。
“诶？天怎么暗了？”
“要下雨了？这两天J-89不是晴天吗？”
“还想去桃花林的，看来今天是去不了了。”
“看吧！和你出来玩准没好事！”
“不是，宝贝你听我说……”
“妈妈！那边好黑啊。”
高拍来的无形海水投下阴影，足够将人吞吃入腹，嚼碎揉烂了再丢掉骨头。
脚底的船面震荡，下一秒就要碎裂。
“轰隆——”惨白的闪电穿透云层映在瞳孔深处，身体完全脱离了支配，灵魂也染上了细碎的裂痕。
“把仪器都弄下去！那东西就在下面！抓住祂！”
杜恒满脸血，从头顶汩汩流出蜿蜒至下颔，鞋子被踩了不少脚印。
他颤抖着手，为了保持平衡只能坐在地上半依靠着努力压下眩晕。
分散瘫倒的研究员像落水狗匍匐着，“……是。”
没人会拒绝这样精致完美的造物，如果能抓到祂、如果能抓到祂……
他们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拼了命想将祂抓起来，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奇异的痴迷贪婪，被迷晕了头痴了心智。
巨大的捕捉仪器准确无误地笼罩在鲛人上方，鲛人没管，继续将手底下的铁链折断撕裂，机械似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仪器悄然彻底的捕捉了祂。
骇人的闪电无声充荡在半空，时隐时现照亮了半边天。
“呜呜。”鱼鱼你走吧。
鲸鲨泪眼汪汪，嘴撅起来想亲亲鲛人。
於忱枳看了一眼鲸鲨，呵斥道：“闭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
突然，周围刚平静起的水波又开始晃荡，从微不可查的轻拍到混乱的摇晃。
四面八方的的水毫无规律地涌到鲛人所在之处。
再抬眼就已经看见了快速游来的大鱼，无论浅海深海的大型鱼类都朝着这边飞速奔驰。
研究员看见远处奔腾澎湃的海浪，惶恐大喊：“老师、老师！”
“好像很多大型鱼类在往这边……”
杜恒：“快去，把祂捉上来！”
“来，来不及了！”
杜恒摇摇晃晃地直起身，趴在缺了一大半的栏杆上，眼前的影响已经有些模糊发黑，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但是他怎么也看得见若隐若现的大鱼跃出海面扬起水帘。
还有鬼魅般的呜咽声，环绕不绝。
“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让船上所有人心尖一凉。
他们都知道，这是刚才那群鱼干的，这个势头像是不将船凿出个洞是不会收场的了。
杜恒：“怎么会？怎么会！”太诡异了，不是族群，不是同一条食物链。
这是反常识的，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於忱枳把鲸鲨身上的锁链全部撕断后，看了看罩住自己的大笼子。
祂想要把它撕碎，刚触碰的一瞬间，细碎的疼痛感传入全身。
祂抵了抵腮帮子，尖锐的牙齿磨了磨。
真是好样的。
鲛人甩甩漂亮的尾巴，蓄力后，“嘭！”
坚固牢笼瞬间被打破，一些金属铁皮凸在外侧，传输装置彻底瘫痪。
“啊啊啊啊啊！”有人落了下来。
於忱枳轻抬手掌，水涡扑上去将人推得老远。
“呜！”
“嘤！”
“哼！”
……
一群大鱼围上来，眼睛在於忱枳身上环绕，一次次检查。
不会叫的鱼眼巴巴地凑到一边，眼睛转来转去都快转成了斗鸡眼。
“吼咚！”沉重的砸声吸引了鲛人的注意，是一只成年虎鲸将那些“海洋垃圾”物归原主。
它玩乐似的将那些仪器全部拍回船上，听声音，许多人在船上慌忙逃窜，呼喊不止。
於忱枳笑了，轻抚着面前这头大鱼的脑袋。
鲸鲨见自己被冷漠了，不甘寂寞地挤进於忱枳的视线里来。
鲛人：“先离开这里。”
令人震撼的鱼群数目跟随着祂井然有序地游走，乖巧的像是没有之前撞轮船的疯狂。
“老师，跑掉了。”
“还追吗？”
“追个头！”杜恒手指对着半空，嘴唇苍白嗫嚅发抖，“能追到？你过飞的？”
“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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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到G-2459星的乘客请到六号线……”
基地人潮攒动，什么装扮都有，花花绿绿看的人头疼。
身形修长穿着白卫衣牛仔裤的少年低头摆弄手中的纪念品，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背后背了一个大号旅行包鼓鼓的看上去装了不少东西。
“你好。”身后的手带起一阵风，“啪！”
杜宋生措不及防，微一怔，看见手背上的一道红印。
於忱枳警惕地看向杜宋生，眉头一皱。
杜宋生回过神，摸着手背好脾气地笑了笑，“抱歉，你知道……”
“不知道。”话音还未落，於忱枳就冷声回道。
沙哑清冽的声音让杜宋生心底落了落。
不能难听，但是绝对不会是好听，和那天的的人完全不同。
他状似无意地低头，瞥见鸭舌帽下的墨色眼瞳。
杜宋生：“好吧，打扰了。”
看着少年抬脚从容不迫远离的背影，杜宋生已经在基地蹲两天了，他开始想，就算真抓住了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还能把人绑了？而且，他最近也魔障了似的。
“把人撤走不用找了。”
既然找不到，那就看天吧。
“叮。”
警示灯响了一声，检查员见怪不怪，“麻烦您打开包裹。”
於忱枳捏了捏手指，打开包裹递给了他。
“豁！”几个检查员凑一块，惊呼，“这年头竟然还有冷兵器。”
“真漂亮啊这刀。”
“这个花纹我的天，亮闪闪的，很贵吧！”
他在星网上查过，能源炮手枪这种需要能源的热武器才会被检测出来，刀具是允许被带到车上的，真要有人敢把刀拿出来几百个激光足够把人射成筛子。
“行了，快检查后面等着呢。”身后的同事戳了戳他们。
“马上。”
於忱枳包里塞了不少东西，是帐篷和被褥营养液之类的旅游用品，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空间钮这种贵东西的。
空间钮在民用星舰上打不开，有特殊信号屏蔽。
於忱枳心悬起来半响，等到包裹眼皮子底下回到他手里才落回原处。
他默然背起来，像每一个乘客的模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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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忱枳顿住脚，现在七点半都没到，他办公室门口就杵着一个大木头。
A-19？
於忱枳道：“A-19。”
“咚！”铁脑袋撞在身边的大柱子上，“……於医生。”
“等我？”於忱枳笑了，识别虹膜，许久没被打开的办公室终于又迎来了主人，“坐。”
A-19抿唇姿势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他是昨天听见特尔在和同事聊天的时候说於忱枳今天会休假回来。
空气有些沉默，A-19也是昨天刚从小黑屋里出来，现在还是晕沉沉的。
“那个，”A-19抬眼，轻轻开口打破寂静，“我饿了。”
“饿了？”於忱枳诧异。
於忱枳：“行，等着。”今天他做了好多，一是准备好好犒劳自己的胃，二是刚答应人家结果转头跑了的愧疚。
今天早上做了整整五碗菠萝蜜糯米团还加了些之前自己弄得椰奶浆，没放太多糖吃起来糯滋滋味道刚刚好。
活力黄碎粒撒在糯米上，整体看起来明亮不少。
於忱枳随手塞了一个小团子进嘴里，双手在排表格，那天走得太突然了，问诊和损耗都没来得及记录，现在弄都忙得有些头疼。
看着於忱枳聚精会神的样子，A-19没打扰他，静静地吃着这几天吃的第一顿饭，小黑屋什么都没有，他也偷不到营养液，两天一管油，续着待机就行。
功率开到最大的电击透过身体的每一处缝隙传到脆弱的内核，束缚的绳索拖到水牢中，几近停滞。
“疼…”
“嗯？”於忱枳突然转头看向他，“什么？”
A-19只是不自觉地回忆起，没想到自己说出来了，他僵硬了一瞬，然后摇摇头，“没什么。”他不想让於忱枳知道他是弱小优缺点的机器人。
A-19想：於医生真的喜欢他吗。
就算是真喜欢他，他又能为於忱枳做什么？
他只是一个斗角场最低贱的械奴，是星际所有人都瞧不起的最底层。
A-19面无表情，他暴躁易怒，喜怒无常，负二层的人都害怕他，米斯顿的人对他鄙夷又厌恶。
他所有的一切，令人害怕敬畏的资本就只有，他是千万分之一概率刚出厂就被制造商丢弃的A级失败品机器人。
明明是机器人却有人类的五感，这些都是累赘。
是了，他就是一个失败品，有能力给於忱枳任何想要的东西吗。
一位星际崇尚的机械师，一个污祟、满足新人类杀戮欲/望斗角场里的工具机器人。
A-19在小黑屋里想了很多，过去现在未来，他从来没有怨怼过什么，过去的几十年好像什么也不需要，什么也没想过，唯一的意识就是这场没打赢，就要死。
而现在他想要未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