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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他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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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脸轻俯,於忱枳推了推架在鼻梁上向下滑的面具,“怎么?”
最后一团糯米吃进去,“太好吃。”
於忱枳:“那下次也做这个?”
“嗯。”A-19见於忱枳也吃完了,默不起身作声收拾碗筷和洒出来的蜜碎,“我去洗碗。”
A-19好像心情不太好。
因为心里揣着事,A-19心不在焉地从小瓶子里倒出小泵洗碗液。
水柱冰凉沁手,绵密细腻的泡沫打转,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往下沉再沉。
等A-19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於忱枳已经趴在办公桌上,半撑脑袋,手里捏着一把牌昏昏欲睡。
他今天重新上班,今天不用上工作台,主要是把之前的工作记录重新整理补充完整。
没几个小时,手就不老实,脑袋神游开始摸鱼。
太久没见初雨,抱着刀,半夜摸了一遍又一遍,兴奋地睡不着。
直接导致他今天严重睡眠不足。
A-19站在门玄看了许久,走上前轻轻放下碗。
於忱枳看上去一点没想他,虽然知道自己这样钻牛角尖无理取闹,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燥郁颓唐。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癔想,於忱枳从来没对他说过什么明确指令。
但是,他确实对於忱枳来说,和其他人相比,有一点特殊吧?
A-19动了动眼睛,面前的人毫无防备的睡颜,窥过面具的缝隙,他的睫毛长长的,颦蹙起眉,海棠糜红的唇瓣微张。
也许是睡得不太安稳,手中的牌捏的越来越紧,褶皱阴影投射到莹润白皙的指骨。
银色金质的面具和唇间夹存了一抹肤色,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A-19的心脏跳动得愈快,胸腔剧烈的跳动警告他此刻的异常。
就算於忱枳不喜欢他又能怎么样。
什么东西都是需要自己主动抢来的。
这才是他活这么多年一直坚信的真理。
退缩?呸。
A-19慢慢凑近,放在桌上的食盒无声滑动,空气变得粘稠让A-19吐不出气也呼不进氧。
但再凑近,眼睛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咫尺。
A-19微颤,猛地退后,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他坐在办公桌对面,沉默地望着对面睡着的人类,直到於忱枳醒来之前,他都没有再动过。
静静地守在他身边。
没过几分钟,於忱枳悠悠转醒,眼前还是朦胧的一片,嗓子黏糊糊的,开口道:“怎么不叫醒我?”
A-19:“於医生看上去很累。”
於忱枳一怔,笑了笑,说:“确实很累。”
手臂有些酸,他扭了扭手腕,低头发现手里的牌还拿着。
牌是古地球最普通的纸牌,在星际没看到有人玩儿过,自己做了几副牌打发时间,主要是上班的时候摸摸鱼,放松放松。
他看了一眼心情明显低落的机器人,道:“我教你玩牌。”
A-19蒙住,看着他,对方扬眉弹了弹纸牌,满含笑意:“学不学?”
“学。”A-19原本低落谷底的心又开始不切实际的幻想。
於忱枳点点纸牌牌面,准备粗略地讲清规则:“最小的牌是‘3’……”
索性A-19理解能力比较好,没几分钟学会了。
因为只有两个人玩,他就和A-19玩了几把盖棉被和钓鱼。
两个人玩出三个人的局,事实证明,学得快不一定打的好。
A-19的出牌套路让於忱枳笑的泪花都出来了,背靠后耸肩直抖。
A-19不在乎输赢,看於忱枳玩得这么开心也笑了,“真的打得不好吗?”
於忱枳揩了揩湿润的眼角,摇头笑着说:“没,打的很好。”
星际没什么娱乐活动,全息网游那种东西一进去就暴露本体,今天总算是有人陪玩了,把把都赢,完全没有因为对方还是个萌新就手下留情。
於忱枳重起牌。
牌背面是水红色网格图案,他指尖虚抵在牌面,瞧上去竟是要比牌面还要粉些。
A-19盯着那节手指。
“在想什么?”於忱枳将牌装进盒子,在他面前敲了敲,“喜欢就送你一套,多的是。”
A-19当然不会拒绝,当下就应了一声。“好。”
吃饱喝足,摸鱼也摸得有些久了,於忱枳起身伸了伸懒腰,白色衬衫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一只手都可以轻松圈住腰,隐隐还透着肉色,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今天没有比赛?”
“没有。”
刚从小黑屋出来的械奴第二天是不用上场的,赛场上一个闪失,一棵摇钱树就没了。
“几天没检查了,躺着吧。”於忱枳抬颔,“躺好。”
可能因为一起摸过鱼,语气之前熟稔了不少,A-19心情稍微好起来一些。
面具换成了防护镜,鼻尖到唇珠的弧度流畅,从下往上看,漂亮的炫目。
於忱枳没拆固定器,还没拿出工具,他就蹙眉问,默了默:“脑袋……进水了?”
检查的过长是漫长的,上工作台都要比检查轻松。
还没有几天,A-19身上就出现了零零散散的问题,很难不让於忱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下海了。
固定器被取下来,酸痛顿时传遍全身,但比前几天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漫长的几个小时十分的折磨人。
“先躺一会再出来。”
A-19躺了很久才晃回神,他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正好李兆拿着一叠表格准备递到於忱枳手里,两人很近像是在说什么。
李兆看见他,有些意外:“A-19?”
现在是饭点,这个时候於忱枳应该是下班了很久才对,还想借着这个时间让两个人的关系亲近一点。
摩挲粗粝的纸面,李兆耸耸眉,把表格放在桌上,不太在意这个意外。
他笑着对於忱枳说:“这是机械师大赛的表格,你填好了交给特尔,还要录入一份进星网。”
於忱枳拿了一张看了看,“多谢。”将剩下的资料放进抽屉,打趣道:“幸好李医生帮我拿了,不然错过就要等二十年了。”
李兆看了一眼A-19,挑眉侧身示意他怎么还不走。
A-19表情冷冷的,紧抿着唇,觉得自己拳头硬了硬,他看不爽李兆很久,如果不是於忱枳在,他立刻就揍上去了。
特别是,李兆刚才对於忱枳笑得……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笑得很丑吗?不会笑就不要笑了好吗?
静默了几秒,A-19低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耷拉着手,闷声说:“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抱歉,我马上走。”
李兆听这话觉得有些深意,但是他一时半会儿也品不出来什么东西。
于是他“嗯”了一声。
A-19的动作像是安了迟缓键,听见李兆的话。
A-19原本垂着头,然后抬眼看着於忱枳,那一眼好似饱含结郁。
瞥见於忱枳微张开嘴,A-19接在他开口前说话,仔细听还带着颤音。
“没关系,我先走了。”
机器人佝偻着高大的身躯,看上去比往常落寞不少。
於忱枳总觉得从初星回G-2459后A-19变了不少。
“下午再来找我。”於忱枳轻轻眨眼,说,“记得。”
对上A-19的机械脸,总觉得他满脸委屈,下意识安抚起对方来。
下午再来找他,A-19当然知道是自己蹭饭的时候来,“好,我一定来,於医生记得等我。”
半遮不掩说地模糊不清,於忱枳没觉得有问题,但听者有心。
有点过于暧昧不清了,看着和往常完全不同的A-19,李兆心里莫名窜上来荒谬的猜想。
A-19在米斯顿呆的时间比他长不少,李兆刚来任职的时候A-19的神话已经传遍了。
不要命,无败绩,硬碰硬,不管怎么看都是断情绝爱的狠角色。
这是,喜欢於忱枳?
李兆觉得有些好笑,A-19愿意於忱枳愿意吗,斗角场混得再如鱼得水,也还是械奴。
A-19离开后,李兆跟於忱枳聊了一会机械师大赛的事,准备走的时候於忱枳叫住了他。
“上次说请你吃饭,现在看应该是没时间了,”於忱枳拿了一个一次性小盒子。
“这是?”李兆接过来,分量不轻,轻轻摇两下,他对於忱枳笑了:“分这么清楚?”
“这不是分的清楚,是回请。”於忱枳淡淡地说,然后又在应该放零件的工具箱里拿了一小罐番茄酱给他。
“蘸着吃。”
李兆掂了掂,叹了一口气对於忱枳说:“那不好吃也得好吃了。”
李兆心情不错,从於忱枳办公室出门拐弯就看见了阴脸站在柱子下的A-19,。
A-19眼珠子转了转,锁定住李兆手里的,然后缓缓向上移。
made,凭什么这个姓李的也有。
李兆虽说不虚,但是被A-19这么看着多少有些渗人,他皱眉绕过A-19,经过的时候还翻了个白眼。
会打架就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