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勾魂夺魄的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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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鲨并不可能深潜到他们仪器抵达的最大值，如果说这颗能源珠是鲸鲨的，那它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或许是他们在那堵墙之上没检测到的东西，又或许是这颗来历不明的能源珠主动跑到鲸鲨嘴里的？
“装写水拿过来。”杜恒指着一个长方形的容器，是他们之前研究的用的透明缸。
“是。”
一位研究员抢先一步走到杜恒身边，问：“老师，需要记录吗？”
杜恒道：“不用。”
研究员掩藏住失望，点了点头。
杜恒将珠子放在水平面，指尖一松，能源珠往下沉，似乎和别的珠子没什么不同。
“加水，加满水。”
透明缸不大但是很深，一米长宽两米高，水都快要溢出来了玉珠还是往下沉。
“不对。”杜恒紧锁着眉头摇头。
这颗珠子并不重，拿在手心里只有一点点的触感。
依照常理来说，水已经加得足够多了，这颗珠子再怎么也该开始向上浮起来了。
“把那头鱼放了，找机器跟踪它。”
……
於忱枳看见下面散发的一团团柔光，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听见了呜咽声。
深幽漆黑的深海，隐隐约约传出婴儿尖细的抽噎声。
“……”虽然知道是谁，但是每次还是会被吓到。
鲛人慢慢地游过去，漂亮的蓝色鳞片闪闪发亮，指间的鱼蹼和坚硬的长指甲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
“二崽，三毛。”他无奈地轻声呼唤。
倏地，恐怖的声音戛然而止，划破水波的声音瞬间朝於忱枳的方向过去。
“嘤呜……”两方人碰面，这里的光源充足了一些。
两只长相奇异的鱼依恋地蹭了蹭海底深渊宠儿的鱼尾巴。
一只灰黑色的小扁鱼窝在於忱枳手里，“嘤呜！”
小扁鱼只有巴掌大，婴儿的啼哭对上它的模样也算是符合。
眼睛比一般的鱼大一些，嘴巴很大可以咧开到鱼鳃，值得一提的是两侧鱼鳃上有腮红似的东西，喜气洋洋的。
另一条是飞盘鱼，看上去就是直径五十厘米的圆，於忱枳取的名字，因为它圆盘正中间有三措毛，不过整体看起来和水母差不多。
和其他随便张的深渊鱼相比，这两只算是最好看的鱼了。
於忱枳摸了摸它们，向百米外的贝壳屋游去。
没看见鲛人的小跟班，贝壳屋边的鱼齐齐转头，一窝蜂扭动身体簇拥上来。
於忱枳熟练地剥开它们，一些鱼被推开了静止瞬刻，然后又锲而不舍地黏上来，并挤开和它争宠的第N鱼，企图霸占鲛人。
於忱枳笑了笑，金眸宛若溢满星河，天上人间独属的绝色。
有点像A-19。
他停在贝壳屋前，抬手按住一个透明按钮。
“咔嚓”回荡在静谧地海底。
见鲛人带着跟班进了屋子，乌泱泱一群鱼自觉地停在外面，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门。
太久没回来了，这里的所有都让鲛人放下心神。
“石头，石头……”
二崽和三毛排排坐，一双大眼睛，一双小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主人。
“在哪儿呢？”於忱枳将手中十厘米大的夜明珠往后抛，此时祂的身后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耀眼的光将贝壳屋子照的亮堂堂。
海底什么石头都有，发光的不发光的，半颗都没有的绿色丑石头就更没有存在感了。
“嘤呜、嘤呜。”二崽转了转眼睛，在角落叼了一颗珊瑚条状的蓝色石头，小尖牙咧开。
然后用吻部推了推，“嘤呜！”是这个嘛是这个嘛！
“不是，”於忱枳摇头，指甲挑了挑二崽的头，“绿色球形，缺了一大半。”
“唧唧？”这个？
三毛脑袋上包着绿色圆盘，边缘的透明色薄膜摇曳，小眼睛看上去很可爱。
於忱枳眨眨眼，“抱歉，也不是这个。”
三毛头上的头发垂下来，落魄地游到角落翻找，呜呜，还以为鱼鱼会喜欢的。
这是它磨了一个月的雕塑，雕的它自己。
“……”
“唧唧！”这个！
已经找了很久，於忱枳快要放弃的时候三毛又呈上来一个石头。
祂随意扫了一眼，眼睛一亮，“三毛！”
鲛人把圆盘鱼举起来，亲了两下，徒留一旁的二崽泪汪汪咬手帕。
三毛被亲迷糊了，“唧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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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这是鲸鲨今天上午的路线。”
杜恒放下能源珠，揉了揉干涩疼涨的眼睛，“有异常吗？”
研究员道：“目前还没有。”
“老师！跟踪监测器坏了！”另一个研究员匆匆走过来。
“什么？！”杜恒焦急地问道，“没出问题前的影像拿给我。”
海这么大，要想找到原来的那只鲸鲨就难了。
杜恒：“影像还是位置？还是说都坏了？”
“全部，不只是影像和定位，声音信号都没了。”研究员白着唇，悄悄看了眼震怒的杜恒。
“我这就去调录像！”
“备船，先到鲸鲨信号失踪的地方去。”杜恒握紧拳头，脸色铁青，吼道：“愣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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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鲛人玉石般的手指捻着灰色金属薄片，沉声问，“你昨天遇到了什么人？”
大块头亲昵地蹭蹭於忱枳，撒娇道：“呜呜！”有人类把我抓到铁盒子里！
不过声音一转，“呜湖！”但是都被我的英姿吓到了！然后就把我送下海！
说到这，鲸鲨的嘴撅起来，“呜……”可是他们把鱼鱼送给我的漂亮珠子抢走了。
於忱枳蹙眉，摸了摸它：“穿的什么衣服？”
“呜呜！”白色的白色的，都是白色的！
於忱枳心一沉，“大一，跟我走。”
一定是驻扎在J-89的联盟研究院发现了那颗夜明珠。
星际能源短缺，发现了它无疑是一个足够薅数年的能源矿，跟踪器在这里消失肯定会被立刻发现。
必须赶紧离开这里，等大一回到族群他们也无计可施。
鲸鲨的速度比上鲛人，於忱枳只能在他它身前带着它游。
大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听从鲛人的话，乖乖地摆动尾巴加速。
“呜呜。”好哦。
於忱枳沉闷，要是祂昨天没有给大一那颗珠子就不会被研究院发现了。
祂有些内疚。
鲸鲨少有聚集的，祂们游得再快也比不上研究院的高科技。
现在就进入了猫抓耗子的环节。
於忱枳咬牙，“大一你继续游。”
“呜呜。”嗯嗯。
鲛人骤然下潜，优美精致的尾巴卷起浪花。
已经漆黑一片的海域传出空荡轻灵又生涩的古老字句，数百米内褐藻被无形的波纹吹倾，深海霎时间如同暂停，定格在这一刻。
片刻后，海鱼自动向四周游去，你拥我挤，势必要找到第一只大鱼。
於忱枳掩下担忧，摆尾以极快的速度向鲸鲨刚才的方向游去。
……希望有来得及。
大一的速度确实比起鲛人来说太慢了，於忱枳几分钟就追上了全速离开的鲸鲨。
大一：“呜呜……！”鱼鱼……！
於忱枳金色竖瞳骤然紧缩，猛地冲上海面，指甲剐蹭在二十公分的铁链。
“滋啦——”
金属和指甲摩擦的声音似乎被海水无限放大，震荡在海洋，凭空溅起海浪！
轮船的阴影投射在鲛人妖冶的脸上，正午的阳光炽热滚烫，浅海的水温都染上了暖意，透过海水，粼粼波光坠落在苍白的皮肤上，脸侧隐约的晶蓝鱼鳞衬得祂的容貌梦幻蛊惑又奇异可怖。
祂抬眼晦暗不明地注视着头顶的深色阴影，五指用力，看似脆弱得像精致工艺品的蓝色指甲轻易嵌入粗大的铁链，狠狠一拉。
“嘭！！”
坚不可摧的粗壮铁链连着固定的石块坠入大海，透明水珠陡然溅起数米，巨轮的栏杆被石块砸烂了一个大缺口，空空荡荡地往外灌风。
“教授！”
“教授！！”
船上的研究员狼狈不已，身上的衣服被突然涌上的海浪全部打湿，头发黏在头皮上，眼镜上的雾气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杜恒刚才站得最近，如果不是他刚才死命地抓紧桅杆恐怕早就砸下去了。
“老师，摄像器坏了！”
“机器不行就派人下去。”杜恒大口吸气，胸膛不停起伏，右手捂在胸口，攥紧了衣服，水渍从指缝垂下。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面露难色和恐惧，既然机器、那么粗的铁链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毁坏。
人去了不就是送死吗？！
杜恒拿着因断裂而掉落的一截金属栏杆，狠狠地砸过去，脸上的皮肉抖了抖，粗声道：“去啊！！”
因恐惧而涨红的脸充满了疯狂，他的理智已经消失殆尽，“必须！”
鲸鲨的身上缠了很多铁链，大一扭都扭不动了，现在处理起来於忱枳都觉得棘手。
祂不确定自己刚才威慑到研究院的人没有，只有在他们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尽快解开这些要命的铁链。
“扑通！”什么东西跳了下来。
一个男人坠在鲛人面前。
他身上只穿了长袖长裤，脸色还有些茫然，看上去是被人推下来的，脸上盖了一个氧气罩，还有，
肩上不可忽视的摄像机。
祂微眯起眼，金芒色的竖瞳对上男人的脸。
漂浮不定的墨发披在身后，蓝色鳞片被垂直射入的阳光照的更加漂亮，尖耳仿佛晶莹剔透的玉石，在海洋中，像上古传说中渔民们献祭祭品的主人，每一帧都是绮丽晦涩的画卷。
男人任凭双臂漂浮在海水中，嘴唇张开呼吸一窒，恍然如梦。
眼睛一瞬不眨。
……勾魂夺魄的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勾魂夺魄的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