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痴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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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变得不爱说话，也不爱见人，云弟给我吃，我就吃，让我喝我就喝，没有以前那么咄咄逼人，好像心一下子蒙上了一层灰，吹也吹不掉，云弟发现我很不对头，找来大夫给我瞧病，我不依不饶，哭闹起来，还打了云弟，云弟没法，就急着和众人一起回到李园去，众人奔波劳碌到了李园，二叔，语嫣她们都跑出来，大家重逢相拥而泣。我木木然地看着他们，很多人问我是怎么了，我不理，我只是自己呆着，不爱说话，自己翻着云弟书房里的书，云弟拿我没法，每天陪着我，可是我就是不快乐，好像自己得了抑郁症一样，逃不出这种情绪，云弟和二叔又请来了和尚，老道做法，以为是我被鬼魂冲撞了，我说道：“这是心病，谁也医不了。”
之后，我就一天病重似一天，有时终日在床上躺着，心里想父母，心里想铁子，心里想回家。
有一天，云弟问我：“无双，你怎么了，是因为落玉的事吗，你得了这个病，你让我怎么活呀。”
我流着泪说道：“我想楚杰了，我想见他。”
云弟哭了好久，之后，他答应我派人去杭州找楚杰。
大约过了一个月，冬天来了，飘着小雪，我独坐在李园的亭子里，碧月怕我冷给我点着碳炉，我看着前方，眼睛里一点神采也没有，就是痴痴地看着南方，盼着楚杰能早点到。
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我，我以为是梦，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楚杰刚毅的脸庞，他来了，我刷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说道：“当初，你为什么不带我走，那么绝情地抛下我。”
楚杰也如江水决堤一样，哭道：“对不起，无双，我不能。你怎么病得这么重呀，云轩对你不好吗？”
我说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带我走好吗，我再不想见到他们了。”
楚杰身后的那个人是穆丽，她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楚杰说道：“无双，你。。。。你是在逼我呀。”
我说道：“为什么当初不带我走。”
楚杰心里很难过，但没有说话。
云弟在旁边已经泪如雨下了，楚杰拉着云弟到门外，就听到他喊着：“李云轩，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无双呢，她病成这样，你怎么能坐视不理，你这个伪君子。”
云弟说道：“因为落玉，落玉的魂来找我们，她受不了打击就变成了这样，求你帮帮我，把无双治好吧，要不我和她都活不过明春了。”
楚杰猛的打了云弟的脸，给了他一个耳光，我听得清楚，心里十分高兴，这是我这些日子里最开心的一天了。我没来得及穿鞋，光着脚就跑出去了，看到楚杰打云弟，我拍手笑道：“打得好，再打，再打。”
楚杰看到我这样也顾不得众人在场，一下把我搂在怀里，呜咽着哭了起来。
我说道：“你不是给我吹了那曲《纷飞》了吗，怎么哭了，你那么无情，还哭，再打他，他和落玉一起欺负我。你打他呀。”
云弟分开了我和楚杰，他把我抱回屋子，我哭闹起来，楚杰过来点了我的昏睡穴，我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了，楚杰在我的床前，他说他一定要见到我好起来才走。
他说道：“无双，你听不听我的话。”
我说道：“我听，你说什么我都听，这回你别抛下我一个人，还有个落玉魂都飞了，还来欺负我。你帮我打他们。”
楚杰说道：“你要是听我的话，以后不许不高兴，要天天笑才行，别老痴痴的。”
我说道：“嗯，我现在就起床，梳洗打扮，一会儿，你教我吹笛子去。”
我让紫若和芷蘅给我洗漱，梳头，穿衣，不一会儿，我就变好看了一点儿。
穆丽进来了，我马上说道：“穆丽，我不会和你抢楚杰的，我和他就是柏拉图似的恋爱，不会破坏你和他的婚姻的，我不是落玉，我讨厌她，死了还老缠着云弟，她坏，我不坏。”
穆丽见我这个样子，她也哭了，在一旁默不作声。
楚杰说饿了，我就让云弟给弄好吃的，招待好他们，我也吃了些早餐，吃过早餐，我就和楚杰在云弟的雅舍里练习吹笛子，我不让别人观瞧，就楚杰和我两个，他吹的和以前一样好，我还是比不过他，我吹的还是有点像绵羊，他说他吹的是一首新作的曲子，叫《良宵》。我听完了，我说道，这一定是你和穆丽的良宵，不是为我而写的，我不听，我要你为我做一曲。”
他像哄病人一样哄着我说道：“好好，就做一曲《追月》吧。”
他拿起笛子，好像不假思索，曲随心生，一会儿就做了一曲《追月》。我拍手说好，让他教我也做曲子吹，就这样过了很久，我说累了，他领着我到外面去散步，李园很美，我们还去了梅园，云弟也过来了，我别过脸，不理他，楚杰说道：“云轩，你这次要吸取教训了，千万别再伤她的心了，她在这儿没有亲人。你怎么能感受到她的苦呢。”
他这么一说，云弟哭得伤心极了，他说道：“我是做了什么孽，无双那么可怜，让我一个人受这罪，让她好起来吧。”
我说道：“我不可怜，我快乐，今天挺开心的，这梅花开得好美呀。”
我吟到：“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倚窗前，寒梅著花未？”
楚杰吟到：“已见寒梅发，复闻啼鸟声。心心视春草，畏向玉阶生。 ”
我和他对了一会儿诗，只觉得他是我的知己，酣畅淋漓，不像云弟总让我伤心。
云弟见我们这情景，有些愠色，我说道：“云弟，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就是一个坏蛋，你和落玉欺负我，我告诉你，楚杰就是我的救兵，我一定要打垮你，否则，死不瞑目。”
云弟说道：“落玉已经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我也不听他说，就和楚杰去梅园最美的一株梅树下赏梅，我折了一支，送给了楚杰，他也不推辞，就揣在怀里，我又折了一支自己用手拿着，一边走，一边看楚杰，好像我第一次看到他似的，他从前是忧郁的，现在好多了。我和他约好了，明天他给我舞剑。他答应了。
他第二天，给我舞起了他的铜剑，潇洒自如，是他的风格。
我说道：“楚杰，你教我剑，等你走了，我就用剑刺死那个落玉，砍掉她脑袋。”
楚杰说道：“无双，落玉已经死了，你怎么砍呀，清醒点儿，你越在乎的，你越放不下，放下它，你就会解脱。”
这时，云弟的房间门口围了一堆人，有好多小厮在那里搬东西，全是云弟房间里的家具，连那张白凤围屏和雕花床都搬了出来，云弟把家具和物品全都集中到一块儿平地上，用火把点起来了，一时火光冲天，燃起了巨大的火堆，我在旁边站着，问他为什么好端端的烧这些。
云弟说道：“所有落玉用过的东西，我都要烧掉。”
我笑笑说道：“落玉还用过你呢，你也死了算了。”
云弟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一脸无奈，好像真的要去死，二叔在旁边让人把我给扶走了。
楚杰看到我疯疯癫癫的，也摇着头说道：“那么个可爱的无双，今天竟变成了这样，李云轩，你太狠了。”
之后的很多天，我和楚杰玩着音乐和诗文，有的时候还去街上逛，有的人认识我，都指指点点，我也不管，就这样。
云弟越发的恨我了，我挺爽的，我要让他恨我，因为我是那么爱过他。可是他还我的是什么呢，一种莫大的欺骗，我要让他加倍奉还。
楚杰说我已经好多了，以后不用他老陪着我了，他说他还要准备科举考试，要和我告别了，我伤心极了，但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我也不愿意让穆丽，穆妍伤心，我送他们走了。
云弟进到我的屋子里说道：“无双，我错了，这次是真的理解你的痛苦了，我看到我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说说笑笑，你知道我是什么滋味吗，就想一刀宰了他，甚至都不解恨，都想拔了他的皮，油炸了他。”
我说道：“那好呀，那就扒了落玉的皮，炸死她。”
云弟一把抱着我说道：“无双，这次真的是伤透了心，我们还有泰美呢，她那么小，不能没有母亲呀，你要好起来，为了她，哪怕你恨我。”
我说道：“我不记得泰美，她有奶娘照顾着，我不担心她，我也不恨你了，因为我已经没有恨了。我只恨我自己，没有落玉漂亮，没有她好，她把我比下去了。”
云弟说道：“谁也没有无双好，你是天下无双，我不爱她了，我只爱你。”
我说道：“我认输了，我心痛过，之后我知道了，什么才是真爱，真爱应该是两情相悦，我和楚杰不是，我和你也不是。我一定要等到我的真爱。”
云弟不说话，怕我再犯疯病，我说道：“你烧了她用过的东西，但你烧不了她留下的记忆，她还在那儿，不在你心里，也还在我心里，她弄得我如刺哽喉，你弄得我疯疯傻傻。你们太厉害了，居然能让我这个白羊座的人变成这样，我真服了你们。”
我说道我要去找个尼姑庵，去那安静些日子，我倒不是出家，只是去整理自己的情绪，云弟同意了，他给我找了个好地方，挺清净的，每天他给我送吃的，只是到了山门前，放下吃的就走了。
就这样，我们过到了快过年的时候，他说过年前要我回去，要不就太不像话了，我答应了他，我回去了，但一直对他不理不睬，好像他就是空气。
他没有以前那么执着了，好像已经接受了我对他的排斥。我们之间好像已经隔了好多道心墙。我最爱吃的东西，我看着也没有以前那么有食欲了，语嫣时常来看我，她说她明年就要嫁给当地一个世家之子了，她说她挺看重他的才华的，很愿意嫁给他。
有一天，郭妈妈和郭宁来看我，郭妈妈一把搂过我说道：“孩子，你受苦了，你在这儿没有亲人，我就是你的母亲。”
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喊着：“干妈。”
郭妈妈给我做好吃的，是乡野的烧红薯，她告诉我这种用炭火的余烬烤出来的红薯特别香，就是费工夫，她让我等两个时辰才能吃呢。我耐心地等着，郭妈妈边翻弄着红薯，边给我讲故事，我听得入了迷，反而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了。
郭宁给我编个箭靶，我说这是我用来射着玩儿的，实际上是我要在箭靶上贴着落玉的画像，用箭射着解气的。
那之后，郭妈妈隔三差五就来陪我，有时郭宁也来，我快乐了许多。
有一天，我在马厩前的箭靶上练习射箭，一箭总能射个□□环，云弟看见了，说我还生着气，说不明白我为什么气性这么大。
我说道：“我这只是皮毛，如果在现在，我一定换一百元的钢镚，把落玉绑起来，我用一元一元的钢镚砸她脑袋。”
云弟捂着嘴，不敢吭声。
我在箭靶上换了一张画像，是云弟的画像，我就一箭射中了他的鼻子，云弟吓得往后退。
我说道：“看到没有，坏丈夫的下场，我今天十分的手下留情了。”
云弟说道：“女王，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我笑笑道：“你饶了我吧，让我回家，回到2010年的家，过我本该过的日子，我好累，仇恨别人也很累。我终于明白姑姑为什么那么恨你的父亲了，原来，她是那么爱过他呀。”
云弟抱着我说道：“无双，你别恨我了，我不是我爹爹，我只是你的云弟，我现在已经再没想过落玉了，求你了，宽恕我吧。求你了。你只要宽恕我，让我怎么，我都愿意。”
我说道：“我要挖出落玉的尸体刨坟鞭尸呢。”
云弟惊愕地喊道：“无双，那可是折寿的行为，你可千万别那么做呀。”
我心说，吓你的，谁会去大冬天在旷野抛坟。
我就乐了。说道：“你终于知道我是多么坏了吧，我不及她好，我一定比她坏，李云轩你以为你是谁呀，千万别把你自己当人看。我，呸！”
云弟灰溜溜地走了，他害怕我会刨坟鞭尸，怕我会干出蠢事。
我大获全胜，又射穿了云弟的脑袋图，哈哈，痛快！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痴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