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偶遇世良和秀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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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木宅。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了画室，凉风从微开的窗户拂起如薄纱般的窗帘，窗外隐约传来小鸟的叫声，平添几分宁静。
梨木芸正坐在木椅上，左手搭在立起的画板边上，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HB铅笔进行素描。
人物比例，打底，线稿，排线深浅，阴影留白，加深轮廓，修补……
凭着记忆中的长相，笔下随着技巧性的排线动作渐渐完成了不算精细的黑白素描画像，接着，她换成蓝色彩铅补上瞳仁的色彩，完毕。
黑色短发，蓝色丹凤眼，长着胡渣的诸伏景光。
取下画纸弹了弹上面的笔屑和橡皮屑，对脸型比例还有些稍稍不满意的梨木芸把画像放在一旁，接着开始画下一张。
……
“姐，你今天怎么没叫我起床了？”
手背揉着睡眼，梨木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进了画室，新染的银发凌乱地趴在头上，他随手拿过专属的椅子放在姐姐身旁坐下，大大咧咧地把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
“你昨晚熬夜，今天可以睡晚一点。”梨木芸专注在画纸上，就算左肩多了负重也没有影响。
“弘树这几天居然搞出了个DNA追溯的系统，好奇拉着他探讨了一下，一不小心就通宵了。”
擦掉眼角的生理盐水，梨木宇看着姐姐在人像的脸上毫不犹豫“唰唰唰——”地叠着排线，便随口问道，“这谁啊？怎么脸这么黑？新来的画室模特吗？”
“如果他们在组织里，那就是对我们有威胁的卧底。如果不在，那就是路人甲。”
如果不在，那就解释不了为什么要对Lee和Rei的身份这么执着，所以他们之中至少有一个人在。
查他们两姐弟对这些警察可没意义，除非他们从某种渠道知道他俩在组织有着他们都不知道的作用。
除了弟弟手上未成形的软件，梨木芸想不到其他值得公安花心思在他们身上的点。那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软件与弟弟相关的？又怎么知道这个软件的发展的？
这就耐人寻味了，比如去年突然出现的赤井务武告知琴酒的内幕，或许两件事有所联系，毕竟离开了好几年的前代号人员又是怎么知道最近才启动的软件的事情呢？
那天的敌人称呼赤井务武为“长官”，贝尔摩得查到的是MI6，但哪个国外情报机构会让一个非本土人士当长官？
明显的日本名字，她想都不用想直接猜测是日本公安。
（在FBI混得不错的赤井秀一表示不同意。）
用HB铅笔在瞳仁位置排了浅浅的线，拿过浅蓝色的彩铅排了一层线，再换紫色进行叠色，画像中的灰紫色瞳色填完。
取过金色的彩铅，她把最后的发色给补上，属于记忆中降谷零的长相出现在画纸上，虽然比例不对，但也和本人相差不大。
“卧底？金发黑肤色，大洋洲的所罗门群岛土著吗？”这么明显的生理特征梨木宇还是有点印象的，比如琴酒的银发就是北欧那边特有的一样。
看着姐姐把两张长相不一的画像夹在画板上，用手机拍着照留底，他不甚在意地吐槽道：
“这么明显的特征当不了卧底的，太有记忆性。就算真的做卧底，至少也会改变发色。而肤色就只能换皮，总不能天天擦粉底。黑皮肤在日本还是很独特的，他应该是在欧美那些移民大国里面卧底的吧，那肯定威胁不到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我重点关注的是另一位亚洲人长相的日本人，蓝色的瞳色完全可以用美瞳盖住。”
拍完照的手机放一边，梨木芸把画像收了起来，夹在这几天查到这两人的零碎资料中，“不过，也有可能利用大家的惯性思维反其道而行。金发黑肤色的这位会占先天优势，他太引人注目，没有人会怀疑他是卧底，而我们也不能放过这点可能性。”
她这些天特意找了一遍警校、警局，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家，没有任何这两人的痕迹和照片留下，可以说是这两个人完全消失在世界上，因此她不得不反复练习亲手把人像画出来。
警方的惯用伎俩，消除卧底社会性存在痕迹，这让她的怀疑加深。
而且，她查了石川亮和神川五野的信息，居然是在加入组织后的代号考核任务中失败，被目标反杀后失踪，生死未卜。
萩原研二这两位同期，居然真的曾经进了组织吗？巧合的是，两人都是在去年她的通缉令出来后没多久出的事，她偏向于这两个人要么怕她认出不再卧底死遁，要么换身份改装重新混进来。
那只需要排查今年的新人就可以，相信很快能找到可疑的人。
梨木宇直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站在一旁双手插着小熊睡衣裤兜，懒懒地开口问道：“收拾卧底Gin哥最热衷了，姐是要亲自动手吗？”
“我查他们两个的事你暂时对其他人保密，我有其他打算。”
没有否认要亲自动手，梨木芸起身收拾画具，等那个软件的结果出来之前，她会暂时按兵不动，毕竟他们就算潜进了组织短时间内也接触不到什么核心的机密。
“知道了。那等一下你是要去画室吗？我也想去。”拿过干净的湿巾，梨木宇抢着帮姐姐擦起手来。
他左捏捏，右捏捏，翻来翻去，连指甲缝都光顾到，擦得的确很认真，但也让梨木芸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了什么机械里的零件对待，没点人样。
她好笑又无奈地反手把人拉出画室下楼，“先去洗漱，吃完早餐一起出发。”
“诶，等一下，还没擦干净——”
“去洗手就可以，不用擦。”
***
新干线某站台门前。
“我去买票。”戴着黑色碎短假发、穿着白短T蓝长袖假两件套上衣的梨木宇转身去售票口排队买票，中二宅男的打扮在人群里还是很吸睛的。
“好。”
穿着休闲衣、束着黑马尾的梨木芸点头同意，目送人离开视线，才走了几步抱着木画板和画具打算到一旁的柱子边上等待，却被一个嘴里拼命喊着“秀哥”的国中生差点撞倒，手里的画具跌落一地。
“对不起，姐姐。”被梨木芸反应极快扶着才不摔的世良真纯懊悔地抿唇，露出可爱的小虎牙，一边慌乱地蹲下来帮捡东西，一边扭头急急地高声喊着人，“秀哥！别走！我是真纯。”
“小朋友，你有急事就先走，不用帮我捡。”这点小事梨木芸并不介意，她只觉得眼前的国中生那小虎牙真可爱，幸好没有摔倒。
“不可——”懂礼貌的黑发绿瞳小女孩本能地想拒绝姐姐的好意，却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你跟过来做什么？！赶紧回去！”背着黑色吉他软包的赤井秀一冷着脸走过来，他现在是出发做任务准备集合，尽管苏格兰相处起来没那么阴狠，但还没到场的波本就难说，妹妹的出现让他不自觉紧张了一把。
“秀哥……”几年没见的哥哥一见面就凶她，一路跳上电车跟过来的世良真纯失落地咬唇，眼眶红红地固执看向眼前单膝蹲下、戴着黑针织帽的黑长直男人，连捡画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赤井秀一没有回应妹妹，他打量着因他对妹妹的态度而愠怒的女人，对方袖口和右手中指指腹侧方微凸起，指缝还有残留的铅笔屑，的确是学画画的。
他帮忙捡起散落的画笔，放缓语气道歉：“很抱歉，她还小，太调皮撞到你了。”
在看到诸星大就是“秀哥”的时候，梨木芸极快地按下内心的惊讶，保持着她看不惯小孩子在她面前受委屈的情绪。
看来诸星大是假身份，这好像也符合他打黑工、进犯罪团体当小弟顶罪、被美国遣返的人设。
“谢谢你们。”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画笔袋，抱着画板站了起来，干净的左手控制力气抚摸着小女孩乱翘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不悦抬头看向戴着墨镜的赤井秀一道：“我没事，是小朋友很乖很善良帮我捡东西。”
“……没事就好。”虽然夸自家妹妹他还是开心的，但是这女人迁怒他的表情怎么回事？赤井秀一站起身，低头冷声对着自家妹妹狠心道，“你不要跟过来，快回去。”
“秀哥……我……我没带够钱买票……”委屈的世良真纯紧握着身侧的双拳，为了能和哥哥多说两句话，只能干巴巴地扯谎，原本亮晶晶的绿眸此时眼角下垂，低落不已。
“我给你买，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拿妹妹没办法，赤井秀一只能背着装有□□的吉他包去排队买票。
[呜——]
手机振动，是朗姆的，梨木芸走到柱子一侧去接电话。
“莫西莫西，我在外面。”意思是不方便叫代号，有事就说，她听着。
[Rei，有情报显示日本公安一个卧底混进了组织，是取得代号的成员，我这边还在筛查哪一方势力和这几年新进成员的任务。boss的意思是结果出来后，你必须负责监督清除的进度，最好能亲自动手让他安心。]
“明白。”
看来谨慎多疑的boss到现在还对她未加入组织前与日本的警察有来往的事存有芥蒂，她与琴酒发动了“血色三月”也不能尽消他心中的不安。
卧底吗？应该没这么巧就是自己要查的人。
梨木芸收起手机，转身想找刚刚那个小女孩，却发现另一个熟人——留着浓密胡子、高挺鼻梁上架着灰色半透墨镜的苏格兰正难得温和地哄着少女教弹贝斯。
日本很小吗，这都能遇到？
她皱着眉站在柱子旁发短信给弟弟，并没有上前打扰两人，等会弟弟买完票回来要赶紧离开才行。
“啊，姐姐，我还以为你走了。刚刚撞到你的事真的对不起。”正在认真听教的世良真纯努力地记着贝斯的指法，余光看到柱子旁露出一节的熟悉穿搭，便坐在诸伏景光怀里高兴地挥着手。
“没事。刚刚是我没注意到你，才拦了你的路。谢谢你帮我捡东西。”维持着温柔的笑脸，梨木芸上前下蹲在苏格兰的左侧方有柱子挡住的地方，右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手感真好，她抬眼对上隔着墨镜看过来的苏格兰，礼貌地点点头。
“姐姐叫什么？我叫世良真纯，今年十四岁，是一名国中生。”恢复心情的世良真纯笑着露出小虎牙，长而密的睫毛随着眼皮上下振动。
“井上沉香，自由职业，目前学画画。”姓世良吗？那诸星大的原名是世良秀？
“姐姐是画人像的吗？刚刚帮你捡画笔的时候看到的，好……好看。”
“……谢谢，我才学不久，人物比例还有点问题。”并不用这么勉强夸她，今天在画室被老师“温柔”点评时，弟弟差点暴起打人了，她站起身，左手拍了拍小朋友的头，柔声道，“你在跟大哥哥学贝斯吗？那不打扰你们咯，我先走了。”
“井上小姐，请问你是在等人吗？”诸伏景光对这个捡起画具去打电话又不离开的女人感到奇怪，除了等人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我打算直接去找那人汇合。”偏头看着对她挥手道别的世良真纯眉眼柔和了一瞬，她笑容不变地看向诸伏景光，回道，“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一路小心。”嘴角挂着温和的弧度，诸伏景光只是对身高偏高的女性多留了心眼，这位小姐右手掌的痕迹的确是刚画完画不久。
“我买到票了。原来有可爱的小朋友在这，难怪井上你不在原来的地方等我。”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梨木宇挥着手里的票，哀怨地看向姐姐和她身后的小女孩。
“……我们先走。”
梨木芸左手握紧弟弟的手肘暗暗用力捏了捏，暗示他此地不宜久留。
“等一下，我居然看到有这么明显小虎牙的小朋友，也太可爱了吧。井上，等我拍个照片留念先。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可以和哥哥合个影留念吗？”
梨木芸捂着额头，头痛地看着不着调的弟弟蹲在一脸好奇不怕事的世良真纯面前，苏格兰的脸色也开始戒备起来。
“拉弗格——”买完票本来打算避开高级代号成员的赤井秀一，在看到妹妹被那个心里扭曲的男人接近时再也忍不住上前厉声打断，他作好最坏的打算，要通知母亲把妹妹马上接回英国，或者他接下来在组织如履薄冰。
他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幕：拉弗格特意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放一旁，从另一位成员那里要来刚被喂了毒药的宝宝，满脸欣慰地看着孩子在懵懂中慢慢没了呼吸的过程。
这个画面让他通体生寒，硬生生把他因为主导灭杀叛徒一家的愧疚感冲淡几分。
在拉弗格多此一举亲手挖坑的时候，他还以为对方是有那么一点良知和内疚在的，他还借机试探他的想法：“拉弗格，你这是在同情叛徒吗？斩草要除根，组织的做法你这位前辈应该比我明白，难道你？”
结果却听到拉弗格一直在笑着念叨感慨“还是不要长大好”，“不知事的年纪早早死去，什么痛苦都没有，真好，真让人羡慕”。
就那次任务，拉弗格这个情报人员在他心里留下了反社会人格的危险印象。
听到组织里陌生代号的诸伏景光眯起锐利的双眸，用贝斯护着怀里的小女孩，隔着墨镜打量着一身朝气大学生打扮的男人，能让莱伊反应这么激烈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那么一旁的井上小姐也是组织里的人吗？
“哟，这不是莱伊吗？那么大声打招呼做什么？又不是任务中，你吓到小朋友可怎么办？”只比在组织时多带了一顶黑色假发的梨木宇掏掏耳朵，不甚在意地举起手机把一脸好奇他们关系的世良真纯拍了下来。
“我拍得还不错嘛，谢谢你了小朋友。”他起身看了看图片库里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他并不想理会莫名对他一直有敌意的莱伊，直接拉着姐姐转身离开。
背后如狼一般狠厉的视线直到他们上了电车才消失不见。
弟弟和莱伊做过任务？
梨木芸很直观能感受到莱伊对弟弟的反感，看来回去得问问任务细节才行。
***
另一边，目送两姐弟走的三人脸色各异。
“苏格兰，莱伊，刚刚是你们的熟人吗？”
突然不远处有个手压着帽檐、黑发黑皮肤的人走了过来，嘴里低声叫唤着代号，降谷零在一旁看完全程，等人离开了他才出现，他对莱伊嘴里的拉弗格很感兴趣。
没人回答他，心情不好的莱伊把手里的票塞到世良真纯手里，把人抱到一旁，下蹲对上妹妹仰望他的绿眸，低声警告道：“赶紧回去，这里的人很危险。”
国中生的世良真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能朦胧地感觉到秀哥和刚刚那位大哥哥水火不融的敌对感，秀哥在焦虑她的安危，她现在的存在打扰到哥哥了，她只能捏着票，闷闷地点头：“我知道了秀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偶遇世良和秀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