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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作文的理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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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的理念
——读近几期《桂湖新荷》有感
曾经有幸加入一个读者群,大家在群里分享或有趣、或深邃的文章,讨论文章的创作和结构。群里的一个管理员和大家说:“近年来文章的种类日渐多了,但是好的文章却逐渐少了。不单单只是没有了灵气,乃至文章本身也出现了问题。”读了这几期《桂湖新荷》,脑海里的记忆顿时又翻涌起来,不由得心中的想法,写下这样一篇没有什么“灵气”的文章来聊一聊作文的理念。
白居易曾说:“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由此看来文章来源于现实,文章与现实是分不开的。遇见什么样的现实才会有什么样的感情,有什么样的感情就能写出什么样的文章。假如你面对着春花,怎么写得好秋叶?假如你面对着夏日,怎么写的好冬雪?这种情况下,你即使写出了文章,自己细读之后,恐怕不难感受到字里行间的情塞意滞,文章内核的支离破碎。一部扣人心弦的文学作品不一定有着宏伟盛大的场景,但在它的微末处往往有着感人至深的对白和动作。这些对白和动作来自于作者真实经历的温暖或者痛苦。
在笔者个人较为喜好的《克苏鲁神话Ⅲ:梦寻秘境卡达斯》中的《伊拉农的探求》中,一直追逐着自己幻想的伊拉农被人拉回现实,最终决定以死而终。对于他的死亡,作者霍华特·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一位生时悲惨,死后荣誉并数次精神崩溃的文学家,以简单的语句画下句号:“那一晚,旧世界的所有青春与美好都死去了。(That night,something of youth and beauty died in the elder world.)”依据其与友人的来信,读者普遍赞同这诗歌一般的结尾与其精神崩溃有着不可忽视的联系。
反映现实的文章内核往往更加容易与读者共鸣,不然鲁迅的文章在那时传播如此之广泛,获得如此之多的好评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因此,我更加相信优秀的文章内核源于现实,来源于对现实的思考,再平淡的现实下都隐藏着深刻的情感和哲思;再深刻的情感与哲思上都漂浮着平淡的现实。不思考现实,不体会现实,不将现实与文章联系起来,就写不出隽永的文字。
曾经的《桂湖新荷》确实有着较多的那种令人深思,念念不忘的文章,但如今的它更多地让我们索然无味,如食鸡肋。诚如那位校墙上的同学所言:“我们也希望自己购买校刊所付的十块钱能价有所值。”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这是孔子对于君子的描述,但是我想文章亦然。
好的文章离不开字词的修饰。曹雪芹创作《红楼梦》时“批阅十载,增删五次”足以见作家对于修饰的重视。如果说文章内核是一把宝刀,那么文章的修饰就是刀鞘。好的刀鞘不仅能够装饰宝刀,更能体现刀的特性与锋利,让人看着就会有双眼被刺痛的感觉,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倘若刀鞘破破烂烂,那么宝刀在别人看来也就不那么锋利,乃至其本身也容易生锈。鲁迅的文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作为标准的“匕首式”、“手术刀式”、“投枪式”文章,对于中国的封建、国民的麻木有着惊人的压迫感,但即使你不改一字一句,仅仅是将其还原成正常的语序,那小刀般的锋利感都会散去大半,何况修改词句?
但是盲目的修饰也是不可取的,修饰多于实质就会显得浮夸虚伪。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汉赋,当今人们所言的汉赋大多是指汉代大赋,它与楚辞、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相比各个方面显得略有不足。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如今它所处的尴尬地位正是因为它自身所造成的。汉赋最为人熟知的特点是:篇幅冗长、辞藻堆砌、舍本逐末、缺乏感情、华而不实,其中司马相如的《上林赋》、《子虚赋》正是将晦涩难懂的文字当做砖石与梁木,堆砌成宫殿,可是当你打开殿门,你就会发现其中至于寥寥几句话:“陛下英明神武”、“上陵真大”……
或许更多时候,我们并不是写不出好的文章,而是实在没有能力,也不愿意去追求“文质彬彬”。同学们没有时间和精力对自己的作品润色,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桂湖新荷》几个月挑不出几篇“文质彬彬”的文章,我想,这是一件更加可悲的事情。
金圣叹先生在评论文章时曾这样评价:“草灰蛇线,伏脉千里。”此句出自《撼龙经》,自明代以后才逐渐转化为对文体文法的评批。
“这样的写作模式是非常需要作者具有精密的逻辑思维,一环扣着一环,每个人物的出现都有其独特意义,这种写作手法像是在织一张繁杂错乱的蜘蛛网,而织网人必须是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来完成,否则一环错乱可能满盘皆毁。”(摘自“红网问答”)
笔者认为这样的要求对于当前的学生来说太过严苛,主要是因为当前的学生的创作要求是短小精辟的文章,而“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更加适用于长篇巨制的评批。
但是这句话对于当今学生的文章并不是完全没有益处,这句话中表达的“一篇文章应该有清晰、合理、闭环的文章结构”是合理的。任何一种文章都应该追求文章结构的清晰、合理、闭环。大多数文体本身就依托于文章结构而建立,不必担心文章结构的问题。但是散文却是一个例外,它看起来似乎可以模糊不清,使读者觉得云里雾里,以至于成了当代文章的重灾区。
笔者以为散文的优劣只需一句话来评价:“形散而神不散。”尽管因此话而起的文坛震动绵延数接近五十年,从神坛到被驱遣,但事实上时至今日经久不衰。笔者认为这句话换一个现代的角度更能使其对于当今的文章,尤其是散文起到指导作用。
“形”能够解释为一篇散文的外在文字与组织结构,是一篇散文的身体与衣物,“神”可以理解为作者赋予文章的精神内核,体现了作者的写作意图,是一篇散文的灵魂与统帅。散文具有极强的抒情性,一篇散文里往往有着数件毫不相关的事情,或者说作者的笔触极具跳跃性,从此处到另一处仅有少许过渡,从表面来看没有直接的联系,这可以叫做散文的“形散”。但是内部却是具有凝聚力的,是单一的或者多个相关联主题的精神内核,这就叫做散文的“神不散”。
散文并非没有清晰的文章结构,恰恰相反,散文具有高度清晰的,潜藏的精神结构。
总而言之,无论是表面结构还是内层结构,它们就像一幅骨骼将文章撑出了人形,倘若骨骼畸形或者有所残缺,那自然也就撑不出正常的人形,或者说干脆变成了其他东西。《桂湖新荷》里仪表堂堂,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文章自然很多,但那些歪歪扭扭的文章恐怕也不在少数。
可是!我想终究这些人是勇敢的、可爱的青年,假以时日,文章自然也会好起来。可是他们之中却夹杂着一些人让我感到出离的愤怒了。
“化用”和“抄袭”之间很近。
还记得上个学期L和D指着《桂湖新荷》114期上的一篇文章叫做《穿堂惊掠茶香》给我说:“这篇文章的标题和网上的一本书一样。”“哪本?”“《穿堂惊掠琵琶声》。”“说不定只是恰巧看过,借用一下标题。”“里面有一个自然段和简介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几个词不一样而已。”“那或许是化用,那个人说不定太喜欢那本书了,忍不住夹带私货。”
我想这确实是“化用”,包括同在《桂湖新荷》114期的《棋局》也是化用,因为毕竟是自己的东西居多,别人的东西居少。但是后来R指给我看的,同在《桂湖新荷》114期的现代诗《五千年棋局》我想确实是抄袭了,因为在网上搜索它的第一句话“一盘棋我下了五千年”就会自动弹出来一大堆与原文内容相同的评论、留言和相关的视频。
抄袭,难道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吗?难道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吗?难道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吗?难道不是一件可怜的事情吗?难道不是一件可恨的事情吗?我的心中确实已经出离的愤怒了!这不是一个学生能干的出来的事情,不是一个一个青年能干出来的事情,不是一个作者能干出来的事情。做文章是有底线的,文章可以差,可以不好,但都是可以变的更好的。但是文章不能去抄,不能去剽窃。
文章啊文章!我怀念那些真正的文章,我是多么地期待看见更多的真正的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