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抛绣球招亲 “初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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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我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了。”凌雨涵望着坐在树梢的初雪，摇了摇头。
“凌姐姐，你总说我是青出于蓝，可我为什么总是打不过你？”初雪问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实战经验。”凌雨涵说道，“不如放你出谷历练历练？”
“好啊。”初雪欢快地飞身下树，跑到凌雨涵面前，“凌姐姐，我们一起去。”
“总是这样毛毛躁躁，你的脾气还真是改不了，如此不好。”凌雨涵从她头上取下一片树叶，笑道，“本来想让你在这谷中收收脾性，量你也耐不住性子。”
“那你是答应啦？”初雪眉开眼笑。
“不过……”凌雨涵拖长了调子，故意吊着初雪的胃口。
“不过什么？”
“你要听话，不能闯祸。皇上遇刺那件事，虽然没有贴出皇榜捉拿犯人，但并不代表已经太平了，小心为上。”
“是。”初雪抱拳作揖，引得凌雨涵笑意盈盈。
“好了好了，早点休息，明日我们下山。”
由于初雪太过兴奋，竟睡过了头。凌雨涵也不叫她，等她自然醒了，笑吟吟地为她梳了头，“行走江湖，穿男装方便些。”为初雪戴上一顶紫金冠，换上一件青色长衫，凌雨涵不由赞叹，好一个翩翩美少年，只是那微跛的右脚，似乎美中不足。凌雨涵也曾想为她医治，可是她的腿骨已经长好，除非断了重接。奈何初雪异常怕痛，凌雨涵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医好她的右脚，幸而初雪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自卑。凌雨涵此次带着初雪行走江湖，另一个目的就是寻一位名医，为初雪接骨。她总觉得，初雪不应该这样瘸一辈子，她一定要想办法医好她！
“凌姐姐。”初雪看着自己的装束，又看了一眼身着白衣翩若惊鸿的凌雨涵，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凌雨涵拍开初雪的手，嗔道，“哪里学来的？”心神却有些乱了。
“嘻嘻。”初雪拉着凌雨涵的手，“我们快走吧。”大步跨出房门，吹了一声口哨，一匹通体白色的骏马跑到她的跟前，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初雪摸着白马的脖颈，像凌雨涵招招手，“凌姐姐，快来。”
凌雨涵叹了一口气，这白马明明自小跟着自己，却在一年里被初雪收拾得服服帖帖。是自己太失败了吗？脚尖轻点，便骑上了白马，初雪坐在她的身后，取过凌雨涵的包袱挂在鞍上，拉起缰绳大喊一声，“驾！”白马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片刻之后就出了谷。
二人牵了马走在大街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初雪有些不安，凑到凌雨涵的耳边轻声说道，“凌姐姐，会不会太招人眼了？”
“放心，只要我不出手，不会有人认出‘琴中仙’的。”凌雨涵笑了一下，“夫君，咱们寻一处客栈歇歇脚吧。”
初雪听了有些尴尬，一抹红晕飞上脸颊，只听旁边的小贩低声讨论着，“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真有气质。”“我看呐，应该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吧，男的俊女的俏。”初雪的脸听罢更红了。
“小二，将我们的马牵下去喂饱了。”凌雨涵将马交给店小二，背起包袱领着初雪进了这家“有间客栈”。客栈内的人并不多，掌柜的见二人相貌不凡，风度翩翩，殷勤地迎了上来，“二位客人，您是要住店？”
“嗯，一间上房。”
“好勒，小二，带二位客人上楼去。”凌雨涵走在前面，初雪跟在她的后面，所到之处叹息无数。初雪好奇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便凝神听了起来。
“我说，这公子生得可是唇红齿白，恁的好看。可惜了腿脚不好。”
“一看就是个惧内的主，你们瞧，总躲在媳妇后面，啥事都由媳妇来办。”
“我说他们不是夫妻，该是姐弟出来游玩吧。”
“你们真没见过世面，一副小白脸样有什么好看的！”
初雪越听越生气，正要出手教训那些乱嚼舌根的，却被凌雨涵挡了下来。凌雨涵见她眉头仍是皱在一起，嘴唇贴到她的耳边，柔声说道，“我在他们的菜里下了巴豆，就在刚才。”耶？初雪乐了，也不管后面人再说些什么，执了凌雨涵的手就随小二进了上方。楼下的议论声被抛到很远，只隐约听见。
“大白天的就这么亲密，啧啧，不害臊。”
“人家那叫如胶似漆。”
“哎哟，我肚子疼。”
“我也是。”
“掌柜的，茅厕在哪里？”
……
初雪满意地从窗口看着那几人向茅厕狂奔而去，更加佩服凌雨涵了，所谓“杀人于无形”，大概就是这样的罢。让小二送几道精致的小菜上来，凌雨涵取出一封信，看了一眼，向初雪说道，“我们就在这城里待上几日，然后从小路去雁州，如何？”
“一切都听凌姐姐的，可是为什么不走官道？那不是更安全一些。”
“官道是非多。以你我的武功，还会怕几个小毛贼吗？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呢？”
“呃，明白了。”初雪认真地点点头。就在此时，小二端着菜敲开了她们的房门，谄笑道，“二位客人来得真巧，正逢花朝节，晚上有灯火庙会，很热闹的。”凌雨涵打赏了他一些铜钱，小二眉开眼笑地离开了。凌雨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了下眉，便放下了杯子。
“不好喝？”初雪拿过凌雨涵的杯子，也喝了一口，唇正好覆在凌雨涵喝过的位置。喝完了还舔了一下嘴唇，“挺好喝的啊。”
凌雨涵别过头去，脸有一些发热。这该死的小鬼明明只有十四岁，怎么就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呢？那舔嘴唇的动作，在凌雨涵看来充满了魅惑。
“初雪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腊月十六。出生那天，正逢初冬第一场雪，爹便为我取了‘初雪’这个名字。”
“初落杏花笑沧桑，雪中彷徨思望乡。”凌雨涵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初雪见她心中似有不快，也不再说什么，将饭菜摆在桌上，“凌姐姐，吃饭吧。”
“嗯。”
二人用过饭，休息了片刻，就携手出了门。
“掌柜的，听说今晚有庙会？”初雪问道，她对这庙会颇有兴趣。
“不错，可热闹了，公子带着夫人上街去转转吧。”掌柜的看了一眼两人握着的手，一脸暧昧地说道。初雪拉着凌雨涵走到大街上，还没有日落，各种摊位却已经摆了出来，吆喝声连绵不断。
“凌姐姐，你看，那个面人像不像你？”初雪指着一个面人，回头看了看凌雨涵，向那小贩问道，“这个怎么卖？”
“一文钱。”小贩伸出三个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初雪。
“凌姐姐，你喜欢吗？”
凌雨涵伸手摘了旁边的一个面人，掏出一文钱递给小贩，“要这个。”她将面人递给初雪，笑道，“这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买一个送你吧。”
“为什么挑这个？”
“这个像你啊。”凌雨涵点了一下初雪的脑袋。
“这么难看。”初雪扁着嘴，有些委屈地说道。
“呵呵。”凌雨涵笑得开心，拉着初雪向前走去，“再看看有些什么好玩的。”初雪见她高兴，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将面人收起跟了上去。突然间，人潮涌动，行人们都朝前方跑去，一个个都面带喜色。初雪拉了身边的一个路人问道，“这位大哥，可是有什么事发生？”
“公子是从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儿有个‘明月楼’，那里的头牌每年都会在花朝节抛绣球招亲，得了绣球的不论身份高低贵贱，立时入楼成亲，而这头牌姑娘的卖身契就是嫁妆。时辰就要到了，大家都去瞧热闹了。”
“抛绣球……招亲？”初雪顿时觉得新鲜，拉着凌雨涵也要去看，“凌姐姐，一定很好玩，快走快走！”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凌雨涵抚了一下额头，跟着初雪跌跌撞撞地挤入人群之中。
“凌姐姐，那姑娘眉清目秀的，真好看！”初雪指着楼上的姑娘，兴奋地说。
“怎么，你也想接这绣球吗？”凌雨涵问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道自己没有她好看？
“凌姐姐，你胡说什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初雪朝她挤了挤眼，凑在她耳边说道，“我可是女儿身。”
“初雪，热闹看看就好，可不要太招人眼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
“快看快看，柳姑娘出来了！”看热闹的人们都沸腾起来，初雪这才知道，那眉清目秀的姑娘，不过是个婢女。
“啧啧，真是天仙下凡。”
“你们知道么，这柳姑娘在‘明月楼’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出淤泥而不染啊！”
“要是我能接到这绣球便好了！”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老鸨走了出来，众人也安静下来。
“今日乃是花朝节，也是我‘明月楼’头牌柳潇柳姑娘抛绣球招亲的大日子。”
“嗨，老鸨，不用多说了，赶紧开始吧！”“是啊是啊！”那些跃跃欲试的青年男子已经等不及了，出声打断了老鸨的话。
“各位公子，不要着急。今日这方式与往年有所不同。柳潇姑娘可是我们的‘镇楼至宝’，所以准备了三枚绣球。”
“三枚？哈哈，难不成一女侍三夫？”人群中一阵哄笑。
“这位公子可真会说笑话。”老鸨笑得谄媚，“得到绣球的三位，可入楼与柳潇姑娘一叙。至于能不能得到柳姑娘的垂青，可就要各凭本事了。”
“怎么样都行，赶紧开始！”已经有人耐不住性子了，大声喊道。
“那么，现在开始——”老鸨敲响铜锣，楼下的人们都激动起来。即使娶不到这柳姑娘，能够与她说上几句话，也便满足了。
第一枚绣球被一位锦衣公子抢到，抱拳施礼，大步踏入楼中。第二枚绣球则由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抢到，众人虽不服，却也不能说什么。第三枚绣球还没有抛下，楼下的人已经推搡地东倒西歪了。
“凌姐姐，小心。”一个壮汉朝凌雨涵撞过去，初雪一把将她揽过来，虽然避开了撞击，可是她用力过猛，脚下一松朝后倒了下去。正在这时，那枚绣球准确无误地砸到初雪的头上，她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接。
“恭喜这位公子，请入楼吧。”老鸨指着初雪，命人将她带入明月楼。
“这，这是意外，我只是凑热闹的。在，在下已经娶亲。”初雪将绣球扔到一边，搂了凌雨涵的腰，“这位便是我的夫人。”
“这……”老鸨的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发难，被那柳姑娘制止。
“公子可否入楼一叙？小女只是想找一个人聊聊天罢了。至于你的夫人，一同入楼罢。”
“柳潇，这……”
“不用说了。”柳潇摆摆手，望向初雪，“可好？”
初雪本想拒绝，可凌雨涵用眼神示意她答应，虽然不甘愿，也只好微微点了点头。凌雨涵随着初雪走入明月楼，眼角瞥向柳潇，这个女子，不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抛绣球招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