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大闹明月楼 初雪不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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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不是第一次进青楼了，当初虽然只是在怡红院后院做杂工，对这其中的事也十分了解，大大方方落座，颇有贵公子的风范。身边的凌雨涵有些忸怩，不情不愿地坐下。初雪握了一下她的手，告诉她不要紧张。老鸨将得到绣球的几人请入雅间，道一句“请各位稍等片刻”就退了出去。过了一会，房门打开，柳潇只身一人进了房，道了声万福，就被那第一个夺得绣球的锦衣公子扶起。
“柳姑娘多礼了，小生卢伟。”那锦衣公子从袖中掏出一颗明珠，递了过去。柳潇不接，绕过他坐在了初雪对面，直勾勾地望着她。
“柳姑娘，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初雪被看得有些紧张，立马开口道。
“柳姑娘，这样厚此薄彼，有失公道。”衣衫褴褛的老人摸了一把山羊胡，卢伟也在一旁附和着。
“哦？不知阁下有何见教？”柳潇看向那老人，微微眯起双眼。
“呵呵呵，老夫只是想见见所谓的江南第一美人。”老人笑了笑，“果然名不虚传，不如随了老夫做一对野鸳鸯如何？”
柳潇皱眉，被人如此调戏，心下不悦。卢伟却先开了口，似是十分得意，“我乃雁州卢员外独子，柳姑娘，从了我，一定能得到幸福！”
初雪看着他，纨绔子弟，不过是垂涎于柳潇的美色。何况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容得下一个青楼女子？柳潇望了眼初雪，见她一脸嫌恶，微微扯动嘴角，笑出了声。她不屑地瞥了一眼卢伟，后者讪讪地以饮茶来遮掩尴尬。为了缓解气氛，柳潇取出一把古琴，“不如让小女子为诸位弹奏一曲。”手指拨动琴弦，悦耳的琴音从指间流淌出来。
凌雨涵挑眉看了她一眼，侧过头对初雪说道，“初雪，这人不简单，看似只是简单的抚琴，内力夹杂其中，若是不防，必要内伤。屏息凝神，千万不要听那琴音！”初雪点头，运功护体，努力的不去听柳潇的琴声。可是她习武时间尚短，无法运用自如，还是受了影响，喉头一股腥甜。凌雨涵看在眼里，有些着急，她的琴放在客栈没有带出来，只得取过一支笛子，吹了起来。虽然凌雨涵并不擅吹笛，有些生涩，倒也跟上了柳潇的调子。刚开始，柳潇嘴角带着微笑，不慌不乱。片刻之后她皱起了眉，抚琴的双手有些不稳，琴音也有些乱了。
“铿——”琴弦铮断，柳潇的眉皱得更紧，疑惑地望着凌雨涵。她正一脸含笑地望着她，并未说只字片语。那卢伟和老人已然昏了过去，初雪虽然有些难受，神志却还清楚，拉着凌雨涵的手，一并望着柳潇。
最后还是柳潇没有沉住气，先开了口，“请问二位姑娘是何方高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是敌是友？
姑娘？初雪一惊，指着柳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小女子在红尘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这都看不出来。”柳潇答道。
“柳姑娘，你这琴艺，可是万老三所教？”凌雨涵开口，柳潇一愣，很快便回过神来，“你认得家师？”
“有过一面之缘。”凌雨涵笑道，“不知万老三最近可好？”
“家师安好。”柳潇上下打量着凌雨涵，“莫非姑娘也是同门？”
“不是。”
哦？凌雨涵这个样子，摆明了不是不想让她多问，柳潇也不再说什么，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起来，“二位姑娘，你们有麻烦了。”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原是那卢伟的几个手下，那弦断之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而一直没有见到主子的动静，便在门外偷偷张望。瞥见主子倒地不起，立马踹开了门，刀枪棍棒直直朝初雪身上招呼。
初雪眼都没抬，抓起桌上的酒杯弹向领头之人。那人的身形被定住了，后面的人见初雪武功了得，吓得把兵器丢下，转身跑出去搬救兵了。
“你们还不走吗？”柳潇淡淡地说道，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凌雨涵。
“不碍事，好久没有那么热闹了。”凌雨涵对着初雪说道，“初雪，就当玩玩吧。”
没过多久，那几个小厮果然带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大汉闯了进来，老鸨拦都拦不住。只好大声喊着，“柳姑娘，你这是惹了什么大人物。”
“走开！”那几个大汉将老鸨推倒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屋内的三人，指着柳潇骂道，“你这臭娘们，居然敢伤我家公子！”
“啪”的一声，那大汉的脸被打得侧到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巴掌招呼了上来。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初雪拍了拍自己的手，油腻腻的，恶心死了。
“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找打！”大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挥了挥手，众人一哄而上。初雪从小厮手中抢来一把长剑，与他们斗了起来。
“你不帮忙吗？”柳潇问道。
“没必要。”凌雨涵十分有把握，初雪虽然处世不深，对付几个小喽啰还是不成问题的。果不其然，没几下子就将众人撂倒在地。那群人一个个“哎哟哎哟”地嚷着，倒地不起。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老鸨看着满地狼藉，“谁来赔偿我的损失呀！”
凌雨涵丢下一张银票，老鸨赶紧接过，“三，三千两？”老鸨笑得花枝乱颤，对着凌雨涵点头哈腰，“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凌雨涵摆摆手，“如何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银子够不够帮柳姑娘赎身。”
赎身？初雪拉了凌雨涵的手，在她耳边低吟道，“凌姐姐，这不好吧。”
“够，够了。”老鸨乐得脸上都似开了花，本来这柳潇今日就要嫁出门去，如今添了一笔横财，补齐破烂的桌椅门板，也用不了几两银子。
“我们走。”
“休想！”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去，竟是刚刚晕倒了的老人。
“老夫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见愁’，让两个女娃子整了，说出去哪还有面子？你们一个都不许走！”
初雪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可一路走来也听了不少关于江湖的传闻。这‘鬼见愁’邱毅，一对短刀使得出神入化，当真杀人不眨眼。可初雪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一听见“一个都不许走”，便来了火，冲了上去。二人缠斗在一起，长剑与短刀相撞在一起，铿锵作响。
“中！”“鬼见愁”喝了一声，右手虚晃一招，左手的短刀正要划过初雪的头顶。凌雨涵吓了一跳，动作比她的想法更快，挑起一根琴弦，勒住了他的短刀，再以用力，短刀应声而断。邱毅面色一变，右手单刀直入，刺向初雪的右肩。初雪的右脚有些不便，躲闪不及，竟被划破了衣衫，这下可深深刺激到了凌雨涵。她取出缠在腰间的软剑，用力一抖，打了一个优美的剑花，向邱毅攻了上去。未出三招，邱毅已被她打落短刀，右肩同样的位置渗出了鲜血。
“邱毅，她不是你能动得了的。”凌雨涵面色凛然，剑尖直指“鬼见愁”喉间，“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邱毅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得恨恨地望着她，却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凌雨涵走到初雪身边，抱着她的手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被划开的衣衫，“我们回客栈。”初雪听出她语气强硬，一言不发地跟着走。柳潇好笑地看着这两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三人刚踏进客栈，就听到众人的抽气声。
“你看见了没？那对神仙似的小夫妻，还带了一个绝色的姑娘。”
“你不知道吗，那是明月楼的花魁柳姑娘。”
“这公子可真是有福气，两位娘子都生得俏。”
“不过是残花败柳。”
“唔——”
初雪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长舌的人，只见他们一脸痛苦，还以为是凌雨涵出了手，可见她脸色奇差，也不敢问什么，倒是一边的柳潇自言自语嘀咕道，“残花败柳？哼，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残了！”初雪打了一个哆嗦，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初见柳潇，以为她是个柔弱女子罢了，没想到武功超群，性格也十分豪爽，真是与外表不相符啊。
凌雨涵拉着初雪，大步踏进了房，用力地甩上了门。后面跟着的柳潇差一点就被夹在门缝间，她摸摸自己的鼻子，摇了摇头，还是自己去要一间上房好了。账就记到她们账上一起算好了！喜滋滋地下了楼，“小二，来一份鱼翅，一份燕窝，再来一份熊掌——”
屋内的初雪看着凌雨涵坐下，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可是她没有喝，只好讪讪地站在一边。凌雨涵微抬右手，初雪正要问她想做什么，只见她用力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把她吓了一跳。
“初雪，过来。”她终于开了口，初雪乖乖地走到她身边，低着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不知道。”
“哎——”凌雨涵长叹一口气，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以后不要打没把握的仗，实力悬殊太大，伤了自己怎么办！幸好只是衣服破了！”
初雪双手绞在一起揉来揉去，不安地说，“知，知道了。”心下暗道，这是不是有点大惊小怪了？
凌雨涵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诧异不已，从前那个处变不惊的凌雨涵到哪里去了？自从这个小鬼出现，自己的心好像总是跟着她转，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事。端起茶杯，直接往嘴里倒去，想降一降火，不料刚入口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凌姐姐，你没事吧！”初雪急忙上前。
“初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茶是刚沏的，好烫……”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大闹明月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