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伴雪落无痕》霜泪儿

6、第五章 脱胎又换骨 初雪的身体

　　初雪的身体在凌雨涵的照料下已经好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虚弱，精神却是不错。凌雨涵教了她一些呼吸吐纳之法，便不再管她，任她每日在竹林中自行修炼。而凌雨涵一头扎进医书之中，研究解毒之法，终于在五日之后有了结果。
　　“初雪，初雪，我有办法了！”凌雨涵捧着医书的手有些发抖，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她梳洗了一下，便匆匆赶到竹林找初雪去了。远远的便看到了身着白衫的初雪，长发挽起，盘膝而坐。凌雨涵刚欲张口，顿了顿，还是转身走了。正在打坐的初雪并没有注意到，屏息凝神默念着口诀。
　　凌雨涵回到屋里，又摆弄起了药草，却有一些心不在焉。她取了几味药材，用小火煎，然后盯着那炉火出了神。也不知过了多久，初雪回了竹屋，一眼便瞧见坐在院中发呆的凌雨涵，以及她身边快煎干了的药。
　　“凌姐姐，你的药！”凌雨涵被初雪的声音惊醒，忙用手去端，却被滚烫的陶壶烫伤了手。
　　“哎呀，”凌雨涵立马缩回了手，可指尖已然多了几个水泡。
　　“凌姐姐，你没事吧，都怪我，一惊一乍的。”初雪抱歉地看着凌雨涵，抱歉道。
　　“无碍，抹点药就好了。”看了看煎干了的药，她摇了摇头，只好重新再煎。初雪见她这样子，也不多说什么了，坐下来与她一起盯着炉火。
　　“凌姐姐，照你的法子练了几日，果然神清气爽，可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有所小成呢？”初雪双手托着下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凌雨涵。
　　“初雪，这个要慢慢来，不能急功近利。”
　　“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初雪突然站了起来，“三年，只有三年。”
　　“办法也不是没有。”凌雨涵想了想，“后山悬崖之上有一种花，叫做‘火海棠’，习武之人吃下它的果实能够内力大增，只不过……”
　　“如何？”一听有速成的办法，初雪的眸子都亮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凌雨涵。
　　“三年一开花，五年一结果。”凌雨涵算了一下日子，“再过半月，便是‘火海棠’结果的时候了。”
　　“太好了。”初雪兴奋地喊出了声，可凌雨涵下一句话又将她的热情浇熄了。
　　“服用之后，只剩下五年的寿命。”凌雨涵缓缓开口，“你可想好？”
　　初雪一脸坚定，“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报仇雪恨。一旦大仇得报，我要怎么样都无所谓。”
　　“好，先休息吧。”凌雨涵摆摆手，让她回屋歇息，自己继续盯着炉火。初雪乖乖地走回屋中，凌雨涵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楚。
　　“沈初雪，难道再没有能让你留恋的了？”

　　半月之后。
　　凌雨涵起了个大早，唤了初雪一同上山，这“火海棠”的果实摘下后一刻钟内必须服下，不然功效尽失。初雪已经习惯了每日早起练功，也没有抱怨什么，踏着朝露就随她进了深山。山路崎岖，初雪右脚脚踝有些不便，走起来颇为费劲。凌雨涵走在她前面，一路为她清理着路上的荆棘刺藤。过了半晌，二人终于走到了悬崖边，眼尖的初雪一下就发现了“火海棠”，拉着凌雨涵朝那走去。一不小心脚下打滑，幸得凌雨涵仅仅抓住她的手，不然真是落入深渊，万劫不复了。
　　“凌姐姐，那要如何取得？”初雪看着生长在峭壁之上的“火海棠”，一时有些踌躇。
　　“初雪，你就看好了。”凌雨涵自信地一笑，足尖轻点，飞身上了崖壁，伸手将那果实收入怀中，再一发力，回身上了悬崖稳稳站住。
　　“凌姐姐。”初雪看得有些心惊，凌雨涵才站定，她就上前扶住她的手。
　　“本门的轻功，我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凌雨涵有些得意，掏出“火海棠”的果实喂她吃下，并在一边指点她如何运气调理。过了一会，初雪融合了“火海棠”之力，顿觉丹田一沉，似乎有几股气聚集在这里。不解地望向凌雨涵，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她，凌雨涵大喜，“初雪，你的内力已经不在我之下了。明日起我便开始教你一些招式。”
　　“凌姐姐，我要学轻功。”
　　“以你现在的内力，学起轻功来易如反掌。不过，本门的轻功十分独特，师傅说不能外传……”凌雨涵若有所思，初雪正要开口，凌雨涵又接下去说道，“我视初雪为家人，怎么能算外人呢？”说完还调皮地朝她眨了下眼睛。初雪不由愣了一下，家人？是多久没有听到过这个词了，泪如泉涌。
　　“初雪……”
　　“凌姐姐！”初雪扑到凌雨涵怀中，紧紧抱着她的腰，“你对我的好，让我怎么回报。”
　　“你我有缘，不需言谢。”拍了拍初雪的背，凌雨涵带着初雪下了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初雪已经拥有深厚的内功，却也走得磕磕绊绊，时不时还要凌雨涵搀扶一下。二人相携着回到竹屋已是黄昏，凌雨涵嘱咐她早点休息，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初雪兴奋之余，哪里睡得着，在床上翻来翻去，实在没有困意，于是披了衣裳到林中打坐。有了深厚的内功，耳力也强了许多，她听见黑夜中传来的一声细微响动，小心翼翼朝那走了过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穿梭在夜空之中，那轻微的响声便是从腰间的玉饰发出的。黑衣人似是感觉到有人注视着他，抽出长剑向她刺了过来。出于本能，初雪抓起手边的一截竹子挡住了他的攻势。
　　“什么人？”初雪问出了声，丝毫不敢放松。
　　黑衣人没有开口，剑招更加凌厉。初雪空有内力，凌雨涵没有教过她一招半式，只能凭着本能抵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那人见她右脚有些跛，愣了一下，正好被初雪钻了空子，背上受了一击。
　　“嘶——”那黑衣人抽了一口冷气，似乎没有想到初雪的力道是那么大，反手一挥削断了初雪手中的竹子，剑尖抵住她的脖子。
　　“我认得你。”黑衣人开了口，声音低沉，却也听得出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今日不是来找你的麻烦。”收了剑，施展轻功离去了。初雪这才反应过来，这山中，除了她，不就只有凌雨涵了吗？思及此，急急忙忙追了出去。当她赶到凌雨涵身边时，凌雨涵正坐在石桌前品茶。
　　“凌姐姐，你没事吧？”初雪忙问道。
　　“嗯？能有什么事？”凌雨涵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这么晚，你不睡觉，跑来这儿作甚？”
　　“没事，没事就好。”初雪见她毫发无伤，也不再研究为什么这么晚她坐在这山间石桌前喝茶，慢慢踱回了自己的屋中。
　　“初雪……”把玩着手中的紫砂茶杯，望着初雪离开的方向，凌雨涵眯起了双眼。
　　“她怎么在你这里？”刚才与初雪打斗的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怎么？你有意见？”凌雨涵又喝了一口茶，朝那黑衣人瞥了一眼，“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不敢。只是有些意外。”黑衣人又隐入黑暗之中。
　　凌雨涵放下茶杯，往自己屋中走去。转身之际，那置于石桌上的茶杯慢慢裂了开来，碎成粉末。

　　第二日，初雪起了个大早，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凌雨涵的身影。凌雨涵极少起那么晚，初雪有些紧张的来到凌雨涵的房门前，一把推开，“凌姐姐，你在不在……对、对不起。”又急忙红着脸把门关了起来。屋内的凌雨涵抓着衣带发愣，她是怎么了？望向镜中的自己，衣衫半解，香肩暴露在空气中。她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原来，这个初雪是害羞了。急忙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向正在竹林中发愣的初雪。
　　“初雪。”凌雨涵喊了一声，手随之搭在她的肩膀上，见她没有反应，又大声喊了一声。
　　“啊？”初雪缓过神，发现凌雨涵的脸正在自己面前不到三公分，吓得倒退了几步，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下跌倒在地。
　　“呵呵。”凌雨涵笑出声，“来吧，今日就正式教你功夫。”她向初雪伸出手，拉她起来。
　　“想学什么？”
　　“剑术。”
　　“为什么？”
　　“因为，爹就是被利剑杀死的。”初雪的神情黯了黯，“爹说过，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
　　“好，我教你。”凌雨涵折了一根细长的竹子递给初雪。初雪拿在手中，有些不知所措。
　　“初雪，要这样握剑。”凌雨涵抚上初雪的手，纠正她的握剑姿势，“剑是要刺的，像这样。”她教了初雪几个基本的姿势，初雪学得十分起劲，又嫌不够，缠着凌雨涵再教一些。
　　“循序渐进，要想一日千里，那是行不通的。”凌雨涵摇摇头，“基本功一定要打好。”
　　“凌姐姐，你再教一点吧。或者，或者教我轻功吧。”初雪拽着凌雨涵的袖子撒娇。
　　“拗不过你，教你几句口诀，你要记好。”
　　初雪领悟能力极高，又有深厚的内功，学起功夫来可谓神速了。不过几天时间，她居然能够飞出十几丈远了。凌雨涵也不禁赞叹着，真是一个武学奇才。她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即使初雪想要学习医术也教给她。一年后，初雪的功夫已然炉火纯青，虽然每次与凌雨涵切磋都以失败而告终，可她的进步凌雨涵看在眼里，不出十年，肯定能够登峰造极。不过，服下“火海棠”果实的初雪，怕是等不到这个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感情慢慢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