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别传》白露粥

26、溪边小酌

　　公孙瓒令军士各自回营准备，明日拔营，然后将刘备赵云叫到自己帐篷里。
　　公孙瓒一边脱盔甲一边说：“你们回去换便装，玄德叫上你两个兄弟，一刻钟之后到我这里集合。”
　　刘备说：“伯圭兄，什么事啊？我也好准备准备。”
　　“刚才接到战报，三十万黄巾从青州过来，欲与黑山匪类合并，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击贼。可是我忽然想起来在这里还有些事没办完。”公孙瓒笑得一脸神秘。
　　“到底什么事啊？”刘备很是好奇。
　　“反正是好事就是了，一会就知道了。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公孙瓒挥手赶人。
　　刘备赵云顶着一头雾水去换衣服。
　　片刻之后，赵云、刘备、关羽、张飞在公孙瓒的大帐内聚齐。
　　公孙瓒说：“跟我来。”
　　领着众人来到一条小溪边上，公孙瓒确定四周再无其他人，蹲下来挖开溪边水浅处的石头，拿出数个小酒坛子。赵云数了数，一共是十个。
　　张飞一拍大腿：“我经常来这里钓鱼，怎么没发现这里藏着酒哇！”
　　关羽说：“将军埋得深，你要是挖泥鳅的话说不定能顺便挖到。”
　　张飞掂起一个坛子闻闻：“好酒啊，还没开封就闻到香味了。”
　　公孙瓒说：“酒是好酒，不过现在喝不是最佳时机，要埋在水下，等水面结冰，过一冬天再拿出来喝，味道才是最好的，现在喝有点浪费了。不过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还是趁早喝了吧，不然被哪个钓鱼的挖走就亏了。呐，一人两坛，喝吧。”说完找块石头坐下，率先打开一坛，喝了起来。
　　“嘿嘿，”张飞挨着公孙瓒坐下，“将军是好人，酒也是好酒，唯一的不足就是这坛子小了点。”
　　“酒劲大，喝了你就知道了。哎，今天这事只有你们几个知道啊，回去不许嚷嚷啊。”
　　“那是，知道知道，要是嘴不严以后将军就不带咱出来开小灶了是吧。哎呀，这些天可把我馋坏了，”张飞说着有点舍不得地小小抿了一口，“恩！好酒！”
　　刘备关羽头一回见张飞喝酒喝得这么文雅，相视一笑，也都开始喝，连说好酒。
　　赵云在小溪里洗洗手，抱着自己的两个坛子坐在公孙瓒旁边。张飞笑话他：“这小子讲究还不少，喝个酒还洗什么手啊。”
　　赵云说：“因为这酒和家师有些渊源，弟子喝师父酿的酒，就算不能焚香，至少也该净手啊。”
　　张飞说：“这不是公孙将军的酒吗，怎么扯到你师父身上去了？”
　　赵云打开酒封喝了一口，说：“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此酒名唤‘江雪朱砂’，是我师父家传秘方，酿制方法旁人不可能知道，这酒一定是我师父亲手酿的。此酒在水中经过冬日冰雪之后会变成红色，因此而得名。”赵云说着用手指沾了点酒涂在自己的白色衣袖上，衣袖呈现淡淡的粉色：“看，现在天气不够冷，时候没到，所以颜色很淡。”
　　“还真是神奇，这么烈的酒居然象梅子汁。”张飞啧啧道。
　　公孙瓒问赵云：“令师可是车骑将军皇甫义真？”
　　“正是。没想到将军与家师还是旧识。”
　　“我并没有这个荣幸，”公孙瓒摇摇头，说，“是我的老师和你的老师认识，而且你的老师还帮过我的老师。”
　　“哦？那么令师是……”
　　“尚书卢植。”
　　“卢博士当世名儒，博古通今，家师提起卢博士时也常心怀敬仰。”
　　公孙瓒叹气：“博古通今也没有用啊，还不是被小人陷害，要不是皇甫将军上表澄清，就连命都没了。”
　　张飞伸过脑袋，问：“咋回事儿啊？”
　　刘备也叹气，说：“甲子之乱，老师奉命剿贼，先帝派宦官左丰视察战况。左丰索贿，当时军粮尚缺，根本没钱给他，左丰就进谗言说老师畏敌不前，先帝居然信了，就为这事，老师丢了官，还差点连命都没了，多亏皇甫将军上表说老师剿贼有功无罪，这才平安无事。”
　　张飞一口气灌下一坛酒，气道：“别说没钱，就是有钱也不应该给啊！这他……这什么世道！”
　　赵云关羽虽不说话，也都心下唏嘘。
　　刘备怕张飞继续激动下去会骂人，于是岔开话题，问公孙瓒：“我知道了，这酒是皇甫将军给老师的，老师又给伯圭兄了，对不对？”
　　公孙瓒点头。
　　刘备说：“我也是他学生啊，怎么不给我？老师好偏心啊。”
　　公孙瓒看着水面：“那是因为他觉得对不起我。”
　　“此话怎讲？”刘备奇道。
　　公孙瓒捡了块石头扔进水里，满是愤懑和不甘：“他要去帮袁绍了！去帮袁绍，不帮他学生我！”
　　刘备暗恨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正想再找个话题岔开，这时张飞说：“毕竟袁绍名声大啊，你老师肯定是被表面现象迷惑了，别担心，等他识破了袁绍的真面目，就会来帮将军你了。”
　　公孙瓒说：“哼！袁绍，等我打败了黄巾，再来收拾你！”
　　关羽说：“将军，现在我们的有效战力是多少？”
　　“大约两万多。”公孙瓒说。
　　“黄巾贼有多少？”
　　“大约三十多万。”
　　张飞伸处手，张开五指，来来回回连翻了十几番，最后难以置信地说：“十五倍呀，十五倍！难怪说这酒要赶紧喝，不喝怕是喝不着了，我看这一去啊，多半有去无回。”
　　关羽摆摆手，制止张飞，说：“益德不要说丧气话，我等诸人均可以一当百啊。”
　　“二哥！别说以一当百，就算以一当万也不好使啊！我们五个，算五万，加上原来的两万，也才七万，还不到人家的四分之一。”
　　刘备说：“兵不在多而在精，而且还要配合阵法战术，我们也还是有赢的希望的。”
　　张飞说：“人都没有，你拿什么布阵啊？”